第十三章 襄阳筑垒

绍兴四年夏，襄阳城。

季泽站在新筑的瓮城上，看着数万军民热火朝天地加固城墙。这座历史上曾坚守六年的抗元重镇，如今被他提前百年改造成钢铁防线。

“按季相设计，城墙加厚至五丈，外砌条石，内填三合土。“襄阳守将孟珙介绍道，“护城河拓宽至二十丈，引入汉水活流。“

季泽点头：“棱堡设计的关键在于消除射击死角。任何一点受到攻击，都能得到三面火力支援。“

他指向远处的山头：“在那里建一座卫星要塞，与主城形成犄角之势。另外，地下粮仓要能储备五年之粮。“

孟珙犹豫道：“这是否太过...金军未必能打到襄阳。“

“未雨绸缪。“季泽没有多说。他总不能告诉这位将领，百年后蒙古大军将在此鏖战六年！

巡视完毕，季泽秘密召见了几名特殊人物——来自波斯的工程师阿老丁和亦思马因。这两人是季泽通过海上丝绸之路秘密聘请的攻城武器专家。

“按照大人的图纸，'回回炮'已试制成功。“阿老丁用生硬的汉语报告，“射程比传统抛石机远一倍。“

亦思马因补充：“但您要求的'铁火炮'还有问题，铸铁弹体容易碎裂...“

“尝试用铜。“季泽给出建议，“另外，开始研制可以发射爆炸弹的巨型投石机，我称之为'襄阳炮'。“

正讨论间，亲兵送来密信。季泽看后脸色微变，立即启程返回临安。

文德殿内，赵构面色阴沉：“季卿，金国遣使议和，愿归还河南之地。朝中多数大臣主张接受...“

季泽心头一震。这正是历史上绍兴和议的前奏！一旦议和，岳飞等主战派将遭迫害，北伐良机尽失。

“陛下，此乃金人缓兵之计！“季泽急奏，“臣刚得密报，金国正与蒙古交战，暂时无力南顾，才假意议和！“

秦桧冷笑：“季相此言，可有实证？“

“有！“季泽取出杨再兴缴获的密函，“这是金国左丞相完颜宗翰发给西夏的国书，明确提到要先平定蒙古诸部，再全力灭宋！“

赵构阅览后，态度动摇：“那依卿之见...“

“将计就计。“季泽献上早已准备好的方案，“表面议和，暗中备战。臣请扩建水师，同时派使者联络蒙古，共抗金国！“

秦桧大惊：“联络蛮夷？此乃...“

“以夷制夷，古已有之。“季泽反驳，“汉联月氏抗匈奴，唐结回纥灭突厥。如今金国两面受敌，正是我朝收复中原的天赐良机！“

经过激烈辩论，赵构最终采纳季泽建议，派使者秘密北上。同时，加封季泽为“都督诸路军马“，全面负责北伐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