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燕京谍影

绍兴七年秋，燕京留守府。

季泽翻阅着从金国枢密院缴获的文书，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发黄的羊皮纸上记载着一个正在崛起的草原帝国——蒙古诸部已在铁木真旗下统一，去年更是大败金国西北路招讨司。

“报！杨将军到！“

风尘仆仆的杨再兴大步入内，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枢相，这是末将按您要求绘制的漠北形势图。“

季泽展开地图，瞳孔骤缩。图上标注的蒙古各部驻牧地，竟与他在前世记忆中的蒙古帝国版图高度吻合！尤其令他心惊的是铁木真设立的“千户制“——这原本应该是二十年后才出现的军事制度。

“你亲眼见到铁木真了？“

“见到了。“杨再兴难得露出敬畏之色，“此人身高不过五尺余，双目如电。他训练骑兵的方法...前所未见。“

杨再兴详细描述了蒙古人的训练：骑兵能在奔驰中回身射箭，命中百步外目标；一人配三马，日夜兼程六百里；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纪律——有个百夫长因抢掠战利品，被铁木真当众处决。

“还有这个。“杨再兴又取出几支箭矢，“蒙古人的箭比我们短，但箭头淬毒，箭镞带倒钩。“

季泽拿起一支箭仔细端详，箭杆上刻着奇怪的符号：“这是...“

“蒙古文字！铁木真命人仿照回鹘文创制的。他们还有传令兵系统，称作'箭速传骑'，消息传递比我们快数倍。“

季泽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历史进程被加速了——原本应该在1190年后才崛起的蒙古，提前半个世纪露出了獠牙！

“传令，在燕京设立'北疆经略府'，专司蒙古事务。“季泽沉吟道，“另外，派精通女真语、蒙古语的细作，伪装成商人深入漠北。“

杨再兴欲言又止：“枢相似乎...特别在意这个铁木真？金国才是心腹大患啊。“

“金国如疮，蒙古如癌。“季泽轻声道，“疮可治愈，癌会要命。“

当夜，季泽伏案疾书，将前世记忆中的蒙古崛起历程详细记录下来。写到一半，他突然停笔——或许可以利用蒙古对付金国？历史上蒙古灭金用了二十三年，如果有南宋配合...

“报！临安八百里加急！“

使者呈上赵构亲笔诏书。季泽展开一看，脸色顿变——皇帝竟要御驾亲征，前来燕京犒军！

“陛下龙体初愈���怎能...“季泽突然明白过来，这是赵构对他功高震主的忌惮。皇帝要亲自来前线，名为犒军，实为收权！

“备马，明日回临安。“季泽沉声道，“另外，把缴获的金国珍宝装车，我要亲自护送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