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党争再起

绍兴九年春，临安文德殿。

季泽看着手中诏书，强压怒火。赵构竟以“节省开支“为由，削减格物院七成经费，同时将火器研发划归枢密院直接管辖——这意味着每一项新武器试验都需要韩世忠批准！

“陛下，金国虽暂退，蒙古又起。此时削弱武备...“

“季卿多虑了。“赵构不以为然地摆手，“蒙古不过蕞尔小邦，何足挂齿？倒是国库空虚，百姓困苦...“

新任参知政事朱熹趁机出列：“臣以为格物院所研奇技，徒耗国帑。圣人云...“

“朱大人可曾上过战场？“季泽冷冷打断，“可知金兵铁骑有多凶残？若无火器之利，郾城何以大捷？“

“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朱熹寸步不让，“若专务武力，必失仁德之本！“

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争吵不休。赵构看似为难，实则暗中欣喜——这正是他要的效果，让文官集团牵制季泽。

退朝后，季泽刚出宫门就被一群太学生拦住。这些朱熹的门生高举“黜奢崇俭““罢黜奇技“的标语，当街指责格物院“败坏世道人心“。

“季相勿恼。“陈亮拉住想要发作的季泽，“此乃朱熹故意激怒于您。不如...“

三日后，一份名为《格物辩》的小册子在临安流传。书中以浅显文言阐述火药、指南针等发明如何造福百姓，更列举算学在治水、农耕中的应用。署名“东海野人“，实为季泽授意陈亮所写。

民间反响热烈，尤其是商贾阶层——他们最清楚航海罗盘对贸易的重要性。很快，市舶司官员联名上奏，请求保留航海相关研究。

赵构迫于压力，不得不做出让步：格物院保留航海、农业两部，其余划归枢密院。但暗地里，他授意万俟卨加紧搜集季泽的“不法事“。

季泽对此心知肚明。他秘密召见沈谦：“将所有核心研究资料转移到福州船厂，那里有东海舰队保护。“又取出一本手册，“按这个思路研发'子母炮'，未来海战的关键。“

手册扉页写着《舰载火炮协同战术纲要》，里面详细记载了后世海军的基本战法。沈谦翻看几页，惊得目瞪口呆：“这...这...“

“记住，即使我出事，研发也不能停。“季泽语气凝重，“华夏未来的命运，或许就系于此。“

就在此时，亲兵慌张来报：“太傅不好了！岳元帅在陕西遭人下毒，性命垂危！“

季泽手中的茶杯砰然落地。历史正在用另一种方式重演——岳飞还是难逃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