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海上霸业

泉州港，千帆竞发。

季泽站在市舶司高台上，望着港口内新下水的十艘“霹雳神舟“。这些长达四十丈的巨舰配备二十四门火炮，是当之无愧的海上霸主。

“季相，'镇海号'已备妥，随时可以启航琉球。“蒲师文恭敬报告。这位蒲寿庚之子年方二十五，却已展现出非凡的航海才能。

“航线探明了？“

“探明了。琉球大岛北部有天然良港，土著称'鸡笼'，可泊巨舰百艘。“

季泽点头。他所说的“鸡笼“，正是后世的基隆港。此次远航不仅要建立基地，更要测绘详细海图，为将来可能的大规模移民做准备。

“记住，与土著交易务必公平，严禁劫掠。“季泽严肃叮嘱，“我们要的是长久据点，不是一夕之利。“

蒲师文犹豫道：“若遇抵抗...“

“以威慑为主，非必要不开火。“季泽取出一面绣着“宋“字的蓝底旗帜，“将此旗插在岛上最高处，宣示此处为大明...为大宋领土。“

差点说漏嘴的“大明“二字，让季泽自己都愣了一下。或许在潜意识里，他已经在为更遥远的未来布局？

送别舰队，季泽接到密报——韩世忠连续三日被召入宫中，每次长达两个时辰！更蹊跷的是，皇帝突然下诏，命岳飞暂停进攻，固守燕京。

“果然开始了...“季泽冷笑。赵构这是要玩平衡之术，防止他一家独大。历史上这位皇帝对武将的猜忌，曾导致岳飞冤死。如今虽然秦桧已倒台，但皇权对军权的忌惮从未改变。

回到驿馆，季泽召来心腹幕僚陈亮。这位年轻谋士以足智多谋著称，是季泽特意从永康学派挖来的人才。

“陈先生，陛下近日举动，你怎么看？“

陈亮捻须微笑：“飞鸟尽，良弓藏。如今金国势衰，陛下自然要防范权臣。“他压低声音，“更麻烦的是，朱熹等人联名上奏，指控格物院'败坏心术'。“

“理学腐儒！“季泽拍案。他深知理学在南宋后将逐渐僵化，最终成为阻碍中国科技进步的桎梏。

“学生有一计。“陈亮献上一策，“何不将计就计？表面上交出一部分权力，暗中...“

三日后的大朝会，季泽突然上表，以“精力不济“为由，请求辞去枢密使之职，推荐韩世忠接任。

满朝哗然。赵构显然没料到这一招，既惊喜又狐疑：“季卿劳苦功高，朕岂能...“

“臣愿专心经营北疆，为陛下永绝边患。“季泽语气诚恳，“另请分格物院为二，军事相关归枢密院，民用部分归工部。“

这番以退为进的策略果然奏效。赵构龙颜大悦，不仅挽留季泽继续担任“都督诸路军马“，还加封太傅衔。但对格物院的分割，却正中皇帝下怀——这是明升暗降，削其实权！

退朝后，韩世忠在宫门外拦住季泽：“季兄何故推举韩某？我...“

“良臣兄最适合此职。“季泽真诚地说，“我只盼你记住一点——无论朝中如何，抗金大业不能半途而废。“

韩世忠郑重点头。两人并肩走出皇城时，谁也没注意到宫墙上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他们——新任御史中丞万俟卨，秦桧的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