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居庸血战

隆兴元年秋，居庸关。

季泽站在饱经战火的城楼上，望着远处如乌云般压境的蒙古大军。三十万铁骑连营百里，旌旗遮天蔽日，战马嘶鸣声震得山峦都在颤抖。

“来了。“岳飞沉声道。远处蒙古中军升起九斿白纛——铁木真亲临前线！

季泽微微点头。这场决定东亚命运的决战，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三日前，杨再兴的轻骑兵在阴山遭遇战中带回关键情报：铁木真放弃追击花剌子模残部，星夜兼程东返。

“火器准备如何？“

“三百门火炮已就位，但炮弹只够三日激战。“岳飞忧心忡忡，“更麻烦的是火药受潮问题...“

季泽望向天空。秋雨绵绵，对火器部队极为不利。而蒙古人的复合弓却不受天气影响，此消彼长之下，守军压力倍增。

“传令，把所有'飞火神鸦'集中到北门。“季泽下令。这是格物院最新研发的燃烧武器，形如大火箭，可飞行百步引燃目标。

正午时分，蒙古军开始第一波攻势。五万步兵推着楯车、云梯缓缓逼近，后面是数不清的弓箭手。

“稳住...“岳飞亲自在城头指挥，“等他们进入两百步...“

当蒙古军前锋踏入死亡线时，岳飞令旗猛地挥下：“放！“

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铁弹如暴雨般倾泻。蒙古楯车瞬间被撕成碎片，残肢断臂飞上天空。但活着的士兵仍悍不畏死地冲锋，很快进入弓箭射程。

“举盾！“

城头宋军刚举起包铁木盾，蒙古人的箭雨就到了。特制的重箭穿透力极强，不少士兵连人带盾被钉在地上。更可怕的是火箭——裹着油布的箭矢点燃了多处城楼。

“火铳队上前！“

随着韩世忠的吼声，三千名火铳手在女墙后列队。改良后的突火枪加装了简易防潮装置，哑火率降至三成。“砰砰“的齐射声中，冲锋的蒙古兵如割麦般倒下。

激战持续到日落。蒙古军丢下万余具尸体撤退，宋军也伤亡三千余人，最严重的是火炮炸膛事故——三门“神武大将军“因连续发射过热而爆炸，造成数十人死伤。

当夜，季泽在伤兵营巡视。一个十七岁的小兵腹部中箭，肠子都流了出来，却咬牙不哭。军医摇头表示没救了，季泽却命人取来高度烧酒和针线。

“按住他。“季泽亲自为小兵清洗伤口、缝合肠管。这种在后世看来简陋至极的手术，此时却堪称奇迹。小兵竟熬过了感染危险期，七日后能喝粥了！

“季相真乃神人也！“士兵们传颂着这个奇迹，士气大振。

第三日清晨，战况突变。蒙古军推出数十架巨型投石机，射程竟超过宋军火炮！

“是回回炮改良版！“岳飞脸色大变，“射程至少四百步！“

巨石如陨星般砸向城墙，一段女墙轰然倒塌。蒙古铁骑趁机冲锋，眼看就要突破缺口。

“放'飞火神鸦'！“季泽怒吼。

数百支燃烧火箭腾空而起，在蒙古骑兵中炸开漫天火雨。战马惊跳，阵型大乱。宋军趁机堵住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居庸关守不了多久了。

当夜，杨再兴请命：“末将愿率死士夜袭敌营，毁其投石机！“

季泽凝视这位爱将良久，终于点头：“带三百精锐，每人配双铳、六雷。目标只有一个——毁掉那些投石机！“

子时三刻，杨再兴带队悄然出城。他们穿着蒙古军服，口含木片防止出声。借着夜色掩护，竟真摸到了投石机阵地！

“放火！“随着一声令下，三百勇士同时动手。火油罐砸向木质结构，转眼间数十架价值连城的攻城器械陷入火海。

蒙古大营顿时大乱。就在杨再兴准备撤退时，一支精锐卫队杀到——竟是木华黎亲率怯薛军！

“宋狗找死！“木华黎弯刀如电，连斩三名宋军。

杨再兴二话不说，拔剑迎上。两人在火海中激战二十回合，难分高下。最后杨再兴诈败诱敌，突然回身一记火铳，正中木华黎胸口！

蒙古名将轰然倒地。杨再兴正欲补刀，四周却涌来更多敌军。他只得下令撤退，最终只有百余人活着回到关内。

但这一战意义重大——木华黎重伤昏迷，蒙古攻势被迫暂停。更关键的是，缴获的木华黎佩刀上，刻着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地图——蒙古人已经绘制了从居庸关到临安的详细进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