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门钥匙
赶尸门在上世纪曾被官方与正道门派联手重创，如今只剩下些残兵败将，依附于暗月会这等大势力寻求复兴之机，但内部对暗月会的强势也并非没有怨言。
最后一位，是来自东南亚的降头师代表，被称为“鬼王”乃蓬大师的高徒——阿赞威。
他肤色黝黑，穿着色彩鲜艳的沙笼，脖颈、手腕挂满了各种兽牙、骨片和符管，眼神邪戾，操着生硬的汉语：“工坊被毁，实验数据丢失，还损失了多名精英战士。墨渊先生，这让我们这些合作伙伴，很难继续对你们保持信心。我们‘灵降派’投入的资源，可不是用来打水漂的。”东南亚降头师与暗月会更多是利益合作，他们提供独特的降头邪术和境外渠道，换取暗月会掌握的某些古老秘法和资源。
面对三方或明或暗的责难与质疑，墨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冷意，但语气依旧平稳：“诸位，稍安勿躁。一次的挫折，并不代表全盘的失败。相反，它让我们看清了一些之前忽略的东西。”
他轻轻一挥手，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快速闪过了几个画面——被破坏的雕像内部结构特写、工坊核心祭坛的残骸、以及一个略显模糊、但能看清大致轮廓的年轻女子面容，正是栎乐！
“此女，名为栎乐，江城大学一名普通的学生。”墨渊指着栎乐的影像，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热度，“但就是她，率先识破了雕像节点的奥秘，也是她，在工坊内精准找到了幽冥镜的弱点，更是她……拥有一种奇特的、能够净化甚至一定程度上抵御邪术的灵魂力量。”
他顿了顿，环视在场其他虚影：“诸位不觉得奇怪吗？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女，为何能屡次三番地精准破坏我们的计划？我怀疑，她并非偶然卷入，而是……身负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宿命’或者‘传承’。甚至可能与……‘钥匙’有关。”
“钥匙”二字一出，柳七爷的蛇瞳骤然收缩，尸语者周身的尸气翻滚加剧，连阿赞威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眼神变得凝重。
“你有何证据？”柳七爷嘶声问道，语气中的讥讽少了许多。
“证据一，她的灵魂特质。”墨渊调出一段复杂的精神能量频谱分析图，其中一道纯净的白色光带异常醒目，“这种纯净度与活性，远超常人，甚至比我们筛选出的部分‘优质样本’还要奇特。证据二，她与那件东西的共鸣。”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古老皮卷的模糊拓印，上面有一个奇特的印记，而在栎乐的档案旁，一个由能量模拟出的、相似的印记正在微微发光。
“这是……‘守门人’一族的印记？”尸语者嘎嘎出声，带着难以置信，“这一族不是早在百年前就已彻底断绝了吗？”
“明面上是如此。”墨渊淡淡道，“但谁能保证没有血脉流落在外？若她真是‘守门人’的后裔，那么她能感知并破坏我们的节点，干扰我们的阵法，就说得通了。而且，她可能是目前唯一能真正感应甚至……一定程度上引导‘门’之动向的活体‘钥匙’！”
这个推断石破天惊，让整个密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以，你的失败，反而帮你找到了真正的目标？”阿赞威眯起眼睛，语气中重新带上了兴趣。
“可以这么说。”墨渊坦然承认，“工坊被毁，固然是损失。但若能抓住此女，破解她身上的秘密，我们不仅能弥补损失，甚至可能绕过许多繁琐的步骤，直接触碰到‘门’的核心！这比我们原计划通过大规模血祭和能量积累来强行撬动‘门扉’，要高效得多，也隐蔽得多。”
柳七爷的蛇信轻轻吞吐：“即便如此，此女如今必然被超管局和‘空’的人严密保护。再想动手，难度非同小可。”
“正因为难度大，才更需要诸位的鼎力相助。”墨渊图穷匕见，“我需要五仙宗的‘迷魂幻障’干扰对方的感知与追踪；需要赶尸门的‘地行尸’在地下构筑通道，出其不意；更需要阿赞威大师的‘鬼胎降’或‘情丝降’，能于无形中控制或影响其心神。”
他看向三人，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诸位，一旦成功，此女身上的秘密，我们共享。开启‘门’后的新世界，我们共掌先机。届时，长白山的气运、湘西的荣光、乃至东南亚的霸权，都将在新的纪元中，由诸位重新书写！”
巨大的利益前景，让三位代表陷入了沉思。风险与机遇并存。
尸语者最先表态，尸气翻涌：“若真如你所说……我赶尸门，可出三具‘铁甲尸’助你。”
阿赞威把玩着手中的符管，邪笑道：“控制心神？有趣。我师父新炼制了一对‘同心鬼蛊’，或可一试。”
柳七爷的蛇瞳闪烁片刻，最终嘶哑道：“五仙宗可以提供掩护，但此女若真是‘守门人’后裔，其魂魄……我宗要分一杯羹，用于炼制‘仙家法身’。”
“可以。”墨渊毫不犹豫地答应，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那么，合作愉快。具体计划，稍后我会派人送至各位手中。”
虚影开始逐一消散。
最后，密室中只剩下墨渊一人的影像。他独自坐在空荡的圆桌旁，看着栎乐的影像，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志在必得的光芒：
“栎乐……你究竟是谁？不管你是谁，你都将是……我通往新世界最完美的‘钥匙’。”
药房内，讨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敌人比想象中更强大，更狡猾，也更疯狂。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了许言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半夏立刻俯身探查，片刻后，她微微松了口气：“魂光稳定了一些，算是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但伤势太重，本源受损，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和珍贵的药材调理，短期内不可能再动武了。”
这个消息让众人心情复杂，既庆幸许言活了下来，又为失去一个强大的即时战力而感到沉重。
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药房，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但对于聚集在这里的人们而言，战斗远未结束，只是转入了更深的暗处。
凌青云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斩钉截铁：“我会立刻将情报上报，协调超管局和冂方，对江城大学进行一次彻底的、隐秘的能量扫描，尽快定位所有残余节点。同时，加大对暗月会渗透势力的清查力度。”
他看向半夏和陆老：“许言的伤，就拜托二位了。有任何需要，超管局会全力提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栎乐和金绍身上：“你们先安心养伤。但校园那边，还需要你们多留意。‘园丁’和他的势力很可能不会轻易放弃学校这个‘苗圃’，尤其是……”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栎乐一眼，“尤其是像你这样，已经被他们‘标记’过的特殊‘种子’。”
栎乐握紧了拳头，感受到灵魂深处那若有若无的、被窥视的异样感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