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经济
“泡沫经济”这个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们牢牢困住。用最直白的话来说,泡沫经济就是你用一辈子的养老金,换取三十年的奴隶生涯。你以为自己过得开心,却把自己贬为弱者;你明明痛苦不堪,却偏要将它包装成成功的范例。你在追逐一些虚幻的东西,为了私利放纵这种不切实际的泡沫继续膨胀。从早年的传销集团,到后来的微商热潮,再到如今的电商狂欢,我们既是看客,也是参与者。你未必能深刻体会这种行业的本质,但天价彩礼不正是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吗?我们明知这是不合理的,却无力也无心去改变现状——就像你讨厌烟味,却不去找一个不抽烟的人,而是试图让一个烟鬼戒烟。
让我们把目光转向房地产,这个泡沫经济中的半壁江山。国内房地产行业的现状,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究竟有多大?人总是要成长的。我曾在夜总会做过服务生,那段灯红酒绿的日子结束后,一次同事聚会让我因喝酒胃出血住进了医院。那一刻,我彻底告别了那份工作,也开始疏远酒精。本就对酒精过敏的我,从此更加厌恶那刺鼻的味道。时光快进到今天,我已有近半年没碰过酒,上一次喝酒还是在一次聚会上浅尝了一杯。我们这些普通人,属于弱势群体,无法为自己创造工作岗位,只能顺应社会的需求,去填补那些现成的空缺。这次辞职后,我没有像以往那样选择休息,而是立刻投身新的工作。当时正值房地产行业蓬勃发展的黄金期,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在兴建新房,新房建成后需要销售。房产中介公司将招聘门槛降到最低,我有幸被一家公司录取。
他们给我的培训很专业,入职条件却简单得近乎粗暴:一是脸皮要厚,二是要够执着。这份工作乍看体面,甚至让我一度觉得自己跻身了白领阶层。我们开始用电脑办公,从屏幕上查询房源信息,记录每套房子的特点和位置。我穿梭于大街小巷,穿上与我气质格格不入的西装,只为在客户面前显得专业。那时的我满怀期待,坐在电脑前摆弄着不自然的领带,试图了解一座城市的脉络——交通、教育、配套设施。我发现,人们买房无非为了两件事:一是孩子的教育,国家政策规定,有了房子就能落户,孩子就能读当地的公立学校;二是投资,在房价飞涨的年代,房产成了最热门的赚钱工具。
从现在的角度看,第一波投资房产的人赚得盆满钵满,第二波也能分一杯羹,但第三波再入场就很难回本了。这是规律——任何事物一旦饱和,就失去了增值空间。如果所有人都买了房,房价自然涨不动;如果所有孩子都挤进公立学校,教育资源就会稀释,费用水涨船高,甚至质量下滑。这让我想到手机软件的会员制:先普及普通会员,再推出超级会员,逼你不断升级才能享受原本的便利。卖房子也是如此。最早的销售员不需要太多技巧就能成交,因为竞争少;但当销售团队壮大成集团,竞争加剧,就需要庞大的培训体系来武装新人。于是,行业演变成一个怪圈:销售员从不说实话,只会给客户画大饼。你得先把自己骗得信服,才能忽悠客户上钩。
在房产销售员眼里,没有最好的房子,只有最好卖的房子。门前一条臭水沟,可以包装成未来的运河;郊区的破房,可以吹成旅游景点开发对象;城区的老宅,可以说是未来的金融中心。这些谎言勾起客户对美好生活的幻想,驱使他们掏空口袋。土地拥有者卖地给开发商赚钱,开发商通过销售团队赚第一批客户的钱,第一批客户再以投资的心态转手或出租,赚取差价。泡沫就这样越滚越大,从几千元一平米,涨到如今几万元一平米。可我们的收入增长,远远跟不上房价的脚步。
在这个过程中,受害者比比皆是。有钱人以投资为名买房出租或转卖,轻松赚取差价;而穷人呢?他们省吃俭用,贷款买房,为了一个虚幻的未来,耗尽了当下的幸福。更残酷的是,这还没完——买房后,你得做三十年的奴隶,每个月拿出固定收入还贷。如果你有一百万现金,买房能换来一套居住权、孩子的公立教育资格,以及三十年的债务;但如果你不买房,这笔钱能让你租最漂亮的房子,供孩子读完高中,甚至攒下一笔养老钱,回乡下安度晚年。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我们却被社会观念绑架,非要逼自己跳进这个坑。
我从没想过要买房。对我来说,房子遥不可及。即使我费尽心思买下一套,拿到钥匙的那一刻也不会开心。因为接下来,我还得操心装修,还得保证收入不断——银行不会因为我生活艰难就停下催债。房子不会提升我的生活质量,反而成了枷锁。别人或许觉得我有能力买房很了不起,但我不想活在他们的眼光里。如果有一天,我的财产三分之一能全款买房,我会考虑。比如中了五百万大奖,我会花两百万在县城买套房,两百万追逐梦想和享受生活,剩下一百万存起来养老。如果没有这笔横财,我就用收入的十分之一租房,随时更换住所,反正租来的房子和买来的房子一样,我都只有使用权,没资格动一砖一瓦。
当然,有些房产销售员利用职权,通过手段弄到属于自己的房子。可社会是残酷的,这种人只占行业的百分之十。其余百分之九十,包括我在内,要么被淘汰,要么黯然离开。我属于这被抛弃的大多数。泡沫经济下,我们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被推着走,却无力改变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