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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男人花

共 42 章

…男人也像一朵花需要人来灌溉他他会用他的芬芳香满天下…如果你是九零后或许这篇文章会让你感慨这篇文章会让你找到你未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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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九零后

每个时代都有它的主角和影子,像一幕幕匆匆上演又落幕的戏剧,留下属于那一代人的独特背影。时代车轮滚得太快,人们的脚步被催得慌乱不堪,九零后的时光像是昙花一现,短暂得让人来不及回味。我觉得自己像是这个时代的牺牲品,或者换个好听点的说法,是个被时代推到转折点的见证者。不知不觉间,属于我的舞台似乎已经谢幕,时光像一阵疾风,卷走了我还没来得及细品的繁华,把我挤到了社会的边角。街头巷尾的话题,网络上的热议,那些热闹的圈子,仿佛都与我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是我的脚步迈得太急,还是拖得太慢?我眼看着这个社会翻天覆地,却怎么也找不到融入的门路。我见证了它的蜕变,从街边的老旧招牌到高耸的玻璃幕墙,可这些变化像天边的云彩,看得见却抓不着。当一切渐渐变好时,我却发现,青春的影子早已模糊,我被推到了边缘地带。

我不是没试过融入。我努力过,挣扎过,也放弃过,躺平过,像只迷路的鸟,换过无数个窝。我见过运气的光亮,像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耀眼,可我总也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尾巴;我也尝过厄运的滋味,像阴雨连绵的日子,一次次敲打着我的心房,却没能彻底把我压垮。我像一株野草,既倔强又脆弱,风吹不倒却也长不高,喜悦与悲伤交织成一幅杂乱的画。我常想,比起八零后,我似乎错过了那种“穷开心”的纯粹时光。八零后的男人,哪怕日子过得再紧巴,也大多能赢得几分尊重,哪怕只是街坊邻里间的点头之交。而我,作为九零后,却连这份简单的权利都渐渐失去。八零后对财富没太多执念,却赶上了房价还没疯涨的年代,稀里糊涂成了有房一族;而九零后的我们,被社会寄予了买车买房的重担,可双手空空,连一只猫都捉不住——黑的白的,全都溜得无影无踪。

那短暂的几年,对我来说像一颗珍珠,闪着微弱却珍贵的光。那是九零后的时代,非主流文化的最后回响,也是信息化浪潮席卷而来的起点。那时的我,家境贫寒,和许多农村孩子一样,早早辍了学。我太想要一部手机了,太渴望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只是个小小的物件,也能让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丝存在感。辍学对我来说是两全其美,既能减轻父母肩上的担子,也能让我自立门户,靠自己闯出一片天。我没多想,毅然选择了工作,放弃了一个模糊的未来,去换取一份确定的回报。读者里若有农村出身的朋友,你还记得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吗?没有背景,没有学历,或许是端盘子的服务员,或许是流水线上的螺丝工,又或许是别的什么。而我的第一份工作,至今想来都像个意外——我成了个洗碗工。

那时的我还未满十八岁,严格算来还是个童工,青春的花骨朵才刚冒出一点绿意。这份工作是妈妈托人找来的,我并不挑剔是什么活计,满脑子想的只有每月那六百块钱。有了它,我就能买一部属于自己的手机,就能随时登录QQ,和朋友们聊个不停,甚至能在缘分来临时,不再是身无分文的窘迫模样。我可以用自己的钱买件像样的衣服,摆脱过去那份寒酸,像个城里人一样挺直腰杆。学习和工作摆在面前,我毫不犹豫选了后者。那时的我,满心都是对未来的幻想,哪怕这些幻想简单得像路边摊的一串糖葫芦,酸甜却真实。

这份洗碗工的工作,在一家煲仔饭小店里,只有短短两个月,却像一扇窗,让我窥见了人世的百态。第一眼看到的是人情冷暖,第二眼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层级结构。店老板是个稳重寡言的中年人,和我父亲年纪相仿,满脸风霜,眼神里藏着岁月的痕迹。他很少待在店里,每天早出晚归,去市场卖饺子皮,回来时身上总带着一股面粉味。老板娘顶着一头显眼的黄头发,烫得卷卷的,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角色。她口才了得,精明能干,算账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个生意场上的好手。她女儿二十岁,微胖,脸上总挂着笑,看起来善良单纯,正沉浸在恋爱的甜蜜里,偶尔会盯着手机傻笑,像个坠入梦境的花痴。店里还有两位帮手:一个是老板娘的妹妹,四十多岁,尖酸刻薄,言语像刀子,举止透着几分妖娆,涂着鲜红的指甲油,走路时裙摆摇得夸张;另一个是外省来的服务员阿姨,五十出头,朴实勤劳,脸上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迹,闲下来就喜欢和人嚼舌根,说些家长里短。

在这家店,我像个不起眼的小螺丝,却被不同的目光打量着。老板娘的女儿对我像姐姐般照顾,常偷偷塞给我点吃的;老板娘偶尔会拍拍我的肩,说几句安慰的话,甚至多给几块零钱当奖励;可她妹妹却像个瘟神,总找茬骂我,嫌我洗碗慢,嫌我笨手笨脚,语气尖锐得像要把我戳穿;服务员阿姨则拿我打趣,像个熟络的朋友,闲聊时总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女同学。我们都是外乡人,或许这让我们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一次,我忘了因何事和老板娘的妹妹吵了起来。那时的我年轻气盛,火气一上来就压不住,她也毫不相让,骂得泼辣,像个市井泼妇。现在想想,那场争吵多可笑,我竟和一个满口刻薄的人较真,像只冲动的刺猬。可事后,老板娘的女儿拉着我坐下,安慰我说别放在心上,还买了包薯片哄我开心。她夹在中间,既要顾及亲戚,又要安抚我,只能息事宁人。后来我才明白,这种矛盾在哪都常见,老板眼里只有生意,只要不闹翻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过是家常便饭,他早已习惯了这些鸡毛蒜皮。

那两个月还有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第一次和警察面对面。那是个安静的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我洗完碗,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发呆。忽然,一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和老板娘的女儿聊了起来。我吓得心跳加速,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因为我知道自己是童工,违法的事让我脑子里冒出无数可怕的念头,甚至担心会不会被抓走。可她却朝我招手,叫我坐下一起喝茶,轻声安慰我别怕,说没事。那一刻,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后来才知道,那警察是治安处的,来店里只是例行检查,问些基本情况。他得知我是乡下来的孩子后,没多说什么,眼神里甚至透着几分理解。那一刻,我才明白,警察也没那么可怕,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触碰底线,很多事都能商量着来。这让我对世界多了点粗浅的认知,也第一次感受到生存的微妙平衡。

两个月里,我终于攒够钱买了人生第一部手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那是台二手诺基亚,按键有点磨损,但对我来说像块宝。我可以用它登录QQ,去网吧上网,看电影,玩游戏,装扮空间,还能下载音乐,插上耳机听歌,不再局限于MP3里那几首单调的曲子。我记得第一次在网吧打开《拳皇》,屏幕上的像素虽然粗糙,却让我兴奋得手心冒汗。我的社交圈变大了,认识了许多网络上的朋友,那些陌生的ID背后,是和我一样平凡却渴望连接的灵魂。那是个信息化的开端,网络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把我牵引进去。我沉迷其中,像《英雄联盟》里“烬”说的那样:“我牵动丝线,他们便要起舞。”我们都被这张网绑架了,因为它廉价又有趣。衣服鞋子太贵,奢侈品更是天方夜谭,可网络让我们这些没钱的孩子找到归属。我们装扮QQ空间,玩《炫舞》《跑跑卡丁车》,刷非主流的火星文,就像如今的手游和抖音。那是属于我的“穷开心”,没人嘲笑我,甚至没人觉得洗碗工丢人。或许那时大家的差距都不大,心态也容易平衡。

我的青春在那时正式启幕,人生篇章像一本书,缓缓翻开第一页。我踏上了社会的轨道,像一列不知驶向何处的火车,摇摇晃晃却停不下来。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写到这儿我有些犯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换作从前,我正睡得香甜,因为那时没烦恼,觉也来得容易。那时的我,困了却不想睡,睁着眼幻想未来;现在的我,困了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过往的影子。以前照张相贵得要命,可我爱站在镜头前咧嘴笑;如今拍照不要钱,我却好久没自拍了,连手机相册里都是空荡荡的。今天就写到这儿,下篇再回到那段青涩又精彩的年纪,去找回那个满眼星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