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仁移民
写着写着,突然提到“移民”,总觉得有点偏离主题,像一辆车拐进了陌生的岔路。在我过去的经历里,移民这个词似乎从未在我的圈子里出现过,像天边的浮云,遥远而陌生。换句话说,它和我毫无关联,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我甚至到现在都不太清楚移民的具体程序,像个门外汉,连门都没摸到边。对移民的概念,我也模糊得像雾里看花,当然,这仅限于我作为一个中国人,或许在你的朋友或伴侣中,有人具备移民的条件,像一扇半开的窗,透出点光亮。可要让我把移民写成一篇文章,变成一个值得回味的故事,必定是因为某个让我终生难忘的人和事。她的移民,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的渺小,让我看到自己的世界可以小到什么地步,像一粒沙,微不足道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我工作的发廊在绿景路,像个不起眼的小窝,挤在一条老街上。周围住着老一批本地富商,那些有钱人开着豪车,住着别墅,日子过得像画报里的广告。发廊接待的客人多是本地人,偶尔有些娱乐圈的时尚人士,像一阵风,吹进来又吹出去。他们穿着打扮干净整洁,像刚从熨斗下拿出来的衬衫,举手投足间透着礼貌,像经过雕琢的玉石。我们常从他们嘴里听到新鲜事——贸易的商机,商务的谈判,还有富婆们分享的旅行见闻,像五彩的碎片,拼凑出一个我触不到的世界。这些话题对我来说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可它们像种子,埋在我的认知里,日后慢慢发芽。比如接下来要讲的这个女孩,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永远没勇气写下这篇故事,像个胆小的孩子,缩在角落不敢抬头。我甚至猜想,国外的读者可能会比国内的更喜欢这篇小说,因为它像一座桥,连接了我和那个遥远的世界。
那是个周末的中午,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上,像一层薄纱。我一如既往地来到发廊,像个习惯了的机器人,先整理卫生,把地扫得一尘不染。忙完后,我站在洗手间的小镜子前,开始为自己洗漱,像个臭美的少年,乐此不疲。我拿出发泥,仔细揉搓每一根头发,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我喜欢这种感觉,像在给自己披上一层盔甲,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更像个有模有样的人。正当我全神贯注地整理时,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两个漂亮的女孩,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我愣了一下,手里的发泥差点掉在地上,转头一看,其中一个女孩正朝我笑。那笑容不算惊艳,像邻家女孩般自然,可她的眼神里有种光,像夏天的风,温暖又明亮。看着她,我的心情莫名愉悦,像被阳光洒了一身。我揉了揉熬夜熬红的眼睛,精神瞬间提了起来,像被注了一针兴奋剂。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可我看着她就是舒服,像喝了一口清泉,心底的疲惫被冲刷干净。那一刻,我忘了她是客人,忘了自己该招呼她,像个傻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坐在最靠门口的座位,像个安静的观众,等着开场。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直到她第三次喊我,才从愣神中回过魂,像被惊醒的梦游者。我忘了我们说了什么,只记得我慌忙招呼她坐下,像个笨拙的服务生,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泡好的罗汉果茶,递给她一本时尚杂志,像献上一份礼物。我低声说:“稍等片刻。”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她接过茶,轻轻点头,像个优雅的公主,温柔又端庄。可她身上多了一种气息,像甜甜的果香,让我忘了她是客人,忘了她的身份,像个被蛊惑的少年,心跳乱了节奏。
她坐在椅子上,娴熟地翻看杂志,像个常客,手指翻页的动作流畅得像跳舞。看得出来,她常看这种杂志,像个见多识广的旅人,和工厂里的女孩截然不同,像云和泥的差别。我匆匆整理好没弄完的头发,像赶时间的小偷,叫来师傅和她交谈,像把烫手山芋扔出去。得知她要拉直头发,师傅招呼我先帮她冲洗,像给了我一个意外的礼物。这让我有了和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像打开一扇神秘的门。我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水管,水流哗哗地冲过她的头发,像一条小溪淌过。她的头发是自然卷,像波浪起伏,指尖触到时柔软得像丝绸。我慢慢发现,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像一道无形的墙,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草,遥不可及。我的言行变得谨慎,像走在钢丝上,生怕失足。我知道,不能在她面前露出低俗的欲望,像个穷小子觊觎王宫的宝藏,那是自取其辱。
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像个熟练的演员,可事实并非如此。从冲洗到拉直头发的整个过程,我偷偷观察她,像个藏在暗处的影子。几次眼神碰撞,像电流窜过,让我心跳漏了一拍。她的样子至今模糊地刻在我脑海,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自然卷的头发,眼睛不大不小,嘴却很小,像樱桃般娇嫩。她的嘴角总是上扬,像在回味什么快乐的事,像个永远开心的小孩。这让我好奇,可她话不多,像个安静的旅人,眼神里藏着故事。每次交流,我都觉得她在等待什么,像站在站台上等车的人。我猜不透,只能胡乱想——她是富家女,可能只是出于礼貌,像个高雅的雕塑,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我不敢主动,像个胆小鬼,怕迈错一步变成笑话,像踩空了楼梯摔得鼻青脸肿。
尽管我们近身接触了几个小时,时间却像沙漏,流得飞快。帮她弄好头发后,她付了钱,像个优雅的顾客,在登记表上留下号码和姓名——“啊仁”。她和她的闺蜜(或许是同学)漫步走出门口,像两只轻盈的鸟,消失在阳光里。我站在原地,恋恋不舍地望着,像个痴汉,直到她们的身影模糊成点。我的目光转向登记表,像被磁铁吸住,盯着她的名字和号码看了几分钟,像在破解一个密码。最终,勇气战胜了疑虑,像一团火烧掉了犹豫。我偷偷把她的号码存进手机,像个小偷藏起赃物,心里砰砰直跳。那天太忙,像个陀螺转个不停,我忍到下班才敢行动。回到宿舍,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拿起手机,像个赌徒在下注。我赌她还没睡,赌她不会反感,像在扔一枚硬币,看是正是反。我忘了第一次通话说了什么,只记得胆子大得像头狮子,大概是这样开的头:“我看见你很漂亮,很温柔,你笑起来很好看。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对我笑,我很好奇,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能不能和你做朋友。”她怎么回的也忘了,可我记得一句让我愣住的话:“我就知道我对闺蜜说的没错,你肯定会打电话给我。”像一颗糖,甜得让我懵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像两个夜游的神,忘了时间。两个不同身份的人,竟有那么多共同话题,像两条河流意外汇合。青春期的男孩女孩,总有聊不完的梦,像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我们加了QQ,像打开一扇窗,彼此的世界连通了。我们喜欢和对方聊天,像找到失散的伙伴,事情发展得很快,像春天的草疯长,一切都往恋爱的方向靠近。几天后,我们约了第一次见面,像两个迫不及待的孩子。我请了半天假,像偷来的假期,约定在她别墅小区门口碰面。我穿上廉价却精致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像个穷学生打扮自己,头发用发泥定得硬邦邦,像个雕塑。口袋里揣着仅剩的300块现金和一部翻盖诺基亚,像个准备上战场的士兵。别墅群离宿舍不远,像隔了一条街的两个世界。我走到大门,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点了一根烟,像个老烟枪,吞云吐雾。看着眼前的豪宅,像童话里的城堡,我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味瓶。我不敢想象这里的生活,更不敢想和我约会的女孩住在这儿,像个梦,虚幻得抓不住。
我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像个编故事的孩子——如果我能征服她的心,或许能做个赘婿,像小说里的情节。可年轻就是年轻,那时的我没这么深的算计,像个单纯的少年,只想着怎么和她好好相处,怎么拥有一份真诚的爱情,像种一棵树,等它开花。扔下烟头不久,她终于走出小区,像一朵花开了门。她还是那副开心的模样,像个永远晒着太阳的孩子。沉闷的我被她的快乐感染,像被阳光洒了一身。她有个怪癖,喜欢踢我的屁股,像个淘气的小孩,这让我记到现在,像个永不褪色的梗。我们的约会简单得像白开水,没胡吃海喝,没看电影。附近有个公园,像个绿色的秘密花园。我们逛了一圈,像两只无忧的小鸟,一边走一边戏耍,像回到了童年。走完一圈,我在旁边的“大口九”买了两杯奶茶,像个小气的骑士,献上礼物。我们坐在石板凳上慢慢品尝,像两个甜蜜的诗人,空气里飘着浪漫的味道。
我伸出右手拿奶茶,左手搂住她的腰,像个大胆的冒险家,手却抖得像筛子。我不敢搂紧,像怕弄坏一件瓷器,可心里又不想松开,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嬉笑中,她突然变得羞涩,像一朵含苞的花,快言快语的她支支吾吾,像个结巴的小孩。这是心动的感觉,像电流窜过,我听到她的心跳,像鼓点加速。她的脸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红里透白。我胆子大了,像被火点燃,亲了她一下,像偷了个吻。我忘了她嘴唇的味道,可记得她脸蛋的颜色,像画上的胭脂,晕染开来。写到这儿,别想歪了,故事没继续下去,像一首歌唱到高潮被掐断。一个电话打破了甜蜜,像雷劈开晴天。是师傅打来的,我请假超时了,像个不守时的学生。他语气急,像在催命。我怕丢工作,像个胆小鬼,选择了中断约会,像剪掉一幅画的结尾。现在想想,这是个天大的错误,像丢了金子换了石头。我不该回去,甚至不该接电话,像个格局小的傻子,只想着爱情和工作,没想到机遇和前程,像个井底之蛙,看不到天。
孰轻孰重,我分不清,像个迷路的孩子。如果故事继续下去,或许那天会改变我的命运,像一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可惜,机遇像风,抓不住就散了。几天后,我们准备第二次约会时,她告诉我一个让我意外的消息——她要和家人移民澳大利亚,像晴天霹雳,劈得我懵了。她还抛出一个问题,像扔了颗炸弹:“如果你是我男朋友,我肯定会叫你和我一起去澳洲。但我知道你应该不会去,虽然我希望你去。”我很讶异,像被雷击中,也很失落,像丢了魂。讶异的是,她竟希望我跟她走,像个天真的梦;失落的是,我即将永远失去她,像沙子从指缝溜走。那时的我,出国像天方夜谭,像个遥不可及的童话。我理解自己的处境,像个穷小子,连门票都买不起。就算现在,我也不会去,像个理性的动物,没爱情的加持,未知的事我不敢碰,像怕烫手的火。
男人是理性的,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就不会真正投入,像个站在岸边的人,不敢跳进河里。没有爱情的坚持,一切都胆怯,像风中的草,摇摆不定。如果那天故事继续,像开了花,或许我脑袋一热,会跟她去澳洲,像个赌徒押上全部。那年代,世界贸易如日中天,像一朵盛开的花,新兴产业崛起,像雨后的竹笋。谁有最优质的关系网,谁就抓住了机遇,像握住一把金钥匙,成功率高达九成。可那是过往,像风吹过的沙滩,痕迹没了。我甚至忘了她的全名,像个模糊的影子。如果她读到这篇,或许不会认出这是她,像个过客,擦肩而过。即使她认出来,或许她的孩子都长大了,像一棵树,已扎根在另一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