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立下誓言
冰凰现身翱翔九天，虽然在朱雀面前不值一提，但是凤凰一族，陨落之际，也要轰轰烈烈告诉上天；它来过。
冰天雪地的霜花很快铺满大地，降下纯白，凶兽准备嗜血杀出重围，洁白无垢的雪地合该染血，成就世间美景。
凌云宗两位师兄弟更加不会让人伤到素霜，台阶上互不相让，今日一战后，凌云宗会成为四灵宗门围剿的目标，这些每个人都清楚。
只是让他们不战便束手就擒，他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僵持不下的明焰仙尊想到个折中的方法对素霜道；“你师兄说的不错，现在的你并没有做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因此为难你实属恃强凌弱，我等不耻。”
心下微松，有这句话就是还有回转的可能性，素霜不敢放松，继续听着后面的话，只听明焰仙尊继续道；“不如你和我四灵宗门立下誓言，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化解自己身上的怨气，并在化解怨气后在衡飞派住上一年，直到危险完全解除，如何。”
名副其实的折中之法，谢天阳挑不出什么错，凌云宗两位师兄也知晓，这是四灵宗门最大让步，但自己没有办法替素霜做决定。
剑拔弩张，兵刃相接之间，素霜的每一个字都决定今天的大战是否可以避免。
沉思许久，脑中演变多种方式，素霜自认不是聪明绝顶，只尽力在让自己不吃亏，都说为苍生应不记利益得失，无私忘我，她自认是个俗人，做不到什么都不计较的程度。
“好。”素霜回答，推演多遍想不到比明焰仙尊说的更加聪明的办法，明知是缓兵之计，依旧答应了明焰仙尊的条件。
冰凰和小淘是无辜的，只要有一丝存活希望就该争取，两败俱伤，总归不是聪明的办法。
素霜与四灵宗门做下约定，素霜可以继续踏上九州大地寻找山海玉佩，但是，不得伤及无辜，不得作恶行凶，不得狐假虎威，不得对天下苍生造成危害，否则，天涯海角，四灵宗门也决不轻饶，情节严重者，可请四灵绞杀令。
不过分的要求，素霜点头答应，由于揽月仙尊的封印已经在素霜的多重机缘下摇摇欲坠，四灵宗门在素霜体内设下封印，暂时压制怨气，不过还需要尽快找到剩下的山海玉佩才行。
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一场血战被避免，放松后每个人后背都冷汗直冒，直面生死，说不贪恋都是假的，凡尘风光万千还没有一一看过就归黄泉，想想便觉万分遗憾。
青龙门的长老深深的看月初一眼道；“借一步说话。”
月初笑的欠揍屠龙鞭收起道；“大师兄没有说话，我怎么敢和外人走，回头岂不是让人说我凌云宗的人，一个两个的都不懂规矩，只知道小门小户在人家地盘和无理取闹。”
程子辰轻声冷哼撇眼素霜；“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
宋芷问她；“程姐姐，怎么对素霜这么大的敌意，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一看宋芷单纯无邪的面容，程子辰说起路上听到的传言和传言中的素霜，生怕娇生惯养的丫头被人骗，就细细的问起她来。
陶澈幻化人形站在素霜身边，故作可惜；“老子自从跟着你以后，真是三天饿九顿，刚刚以为能吃顿饱饭，结果又飞了，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就遇到你哪？”
素霜与陶澈初遇算不上美好，不知不觉间也一起经历许多风雨，刚才小淘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身边，胜过诸多言语，回答道；“算你倒霉了。”
知道这臭丫头嘴里没有好话，刚才的表现看以后谁敢说这丫头纯善与世无争，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默默无闻的人通常才是最疯狂。
幸灾乐祸的想着；很为凡尘万千生灵担心啊！
四灵宗门的长老以四道灵符暂时封住素霜的怨气并严肃道；“你我以命立下誓言，不得违背。”
凌云宗三人拱手回礼，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已经是最好结果。
青龙门长老叫住正要离开的月初，明焰仙尊留下宋芷和谢天阳，素霜独自离开压抑的大殿，这个险些要她性命的地方，来到外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感受阳光的气息才有重获新生的错觉。
衡飞派这一趟来亏了，没有薅到羊毛，还差点死在这里，半霜剑不知如何安慰主人，便围着主人一圈圈的转，生怕主人不开心。
双手拥抱阳光，沐浴在阳光下的素霜，让陶澈有瞬间晃神，青衣衣角迎风而立，淡淡飘逸的感觉似乎镀上一层不真实感，发丝划过少女的脸颊，回头时头发微微凌乱，陶澈的心跳加快。
素霜回头就见动作奇怪的陶澈，眼眸里流露出疑惑，陶澈指着她道；“告诉你，别想乱老子道心。”
没头没尾一句话，素霜没声好气；“你吃错药了，你身材样貌出去隐藏身份都是我爹，该不会被刚才的场面吓到吧，堂堂上古凶兽也会怕？”
开口就毫不留情，臭丫头还是毒哑乖巧些，至少看上去端庄持重，温婉大方，还是算了，木头桩子有什么好，至少鲜活。
念在刚才陶澈和她站在一线的份上，素霜不和他计较发疯。
白泽林的事情还没查清楚，身上又多四灵宗门封印，剩下三块山海玉佩不知散落在何方，星辰山存放凤凰火成了素霜化解怨气最后的希望，她这个容器封不住怨气的时候，那就真没有办法挽回了。
云生追来问素霜，他很担心素霜的身体，温润如玉的大师兄碰上自己和小师弟总是一个头两个大，难为他了。
青龙门与月初相视四顾无言，谁也不曾先开口，最后还是青龙门长老体贴小辈道；“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月初冷漠道；“有话直说，师姐等着我回去，不然会着急。”
似是陷入回忆的老人说个不停；“当年你哥哥在青龙门何等精彩绝艳，天之骄子，可惜造化弄人，怎么就走错路，落得那样的下场。”
跟随青龙门长老的话，月初想起哥哥第一次拿剑的时候，意气风发的斩妖除魔，
自己只知道吃着糕点为哥哥加油，练完剑招后常常嫌弃的帮他擦干净，继续练剑，他想；剑招动作练习上百遍，哥哥怎么还没有练完陪自己玩。
剑在哥哥的手中似是有生命般乖巧，随着动作舞出好看的弧度，小小少年在风中坚定向前，可一切都终结于那场血战。
流云剑满身鲜红的滴落到地面绽放出朵朵红梅，哥哥怀里的人毫无生息，多少人都拦不住少年，于是他便一路杀出重围，不见踪迹。
自己在暗处看着，似有所察觉般对他扯出轻柔的笑容，从此再也没有见过。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哪？”月初回应道。
窗边身影与当年的少年有几分相似剪影，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青龙门长老叹息，目光落在嬉闹的素霜几人身上，那是如今月初的同门，青衣少女在和灵兽无忧无虑的玩闹，还不知道自己会迎接怎样的命运；“青龙门随时欢迎你回来。”
“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这是青龙门长老最后的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