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生灵涂炭
月初短暂的放下去皓月宗复生阵的想法，凤知国师提出去凡尘看看。
一路行来，素霜一直在努力避开人多的地方，一来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二来修仙者不得随意打扰普通百姓生活，免生冲突。
“你只知道怨气肆虐，苍生垂危，山海玉佩是解决的关键，就没有想过，加上你一共四块碎片全部都找齐，为什么还会有怨气？”
凤知国师从见到素霜的第一眼就希望她可以成长为一名真正的神女，救济世人苍生，才想出李代桃僵之计，骗过凤独啸的眼睛，不然以凤独啸的性子，极有可能强留素霜在梦凰王宫，方便研究长生之法。
神女在步步成长，可是他觉得成长的还不够，于是为了让素霜更加真切的感受人间被怨气污染的情形，两人选择用步行，用眼睛去看世间。
素霜本来是反对的，多一分钟，陶澈就会多面临一分危险，凤知国师说；“山海玉佩选中你作为神女，你却不理解人间疾苦，怎么能为它做出牺牲？”
“牺牲这个词就不是什么好词，我倒情愿自己不牺牲。”
凤知国师气极说；“我也是不能明白，你身上哪里有成为神女的品质，怎么会选中你哪？”
各执一词，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凤知国师用强硬的手段让素霜配合说；“立冬到最后都成为了合格的神女，为干旱的百姓带去希望，你这位真正的神女难道会比她差吗？”
立冬留在梦凰王宫这件事，素霜一直心怀愧疚，终是心软。
“这就对了，心软是成为神女的第一步。”对方正在语重心长的教育她。
怨气肆虐影响了气候，干旱和洪涝轮流摧残着普通百姓的生活，素霜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很好，和百姓一样是粗布麻衣，不会有被抢劫的风险。
“没有见过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神女，这么高贵的身份足以让你蔑视一切看不上眼的东西。”凤知国师搞不懂素霜的逻辑，知道是自己是转世神女的时候就该昂首挺胸的走在街道上，厉喝不平之事，慈悲为怀的救济苍生，心怀天下，对此素霜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她和这个傻白甜国师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街道上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们，干旱让他们的土地种不出粮食，小孩子饿的直哭，大人不停的抱怨天道。
阿愿很喜欢这副场景，炫耀的和素霜说；“看到没有，我们的怨气大军在一天天壮大，你以为你阻止的了吗？”
怨气来自人心的不甘，痛苦，挣扎，才会生出怨念，素霜蹲在沧桑的妇人面前，妇人的皮肤黝黑，满面尘土看不出颜色，孩子病了大概许久不见好转，空洞的眼睛中带着麻木的绝望，对世道的绝望。
素霜撇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正在发着高烧，云生师兄在的话，大概会温柔的给这个孩子开药施针，素霜的医术并不好，她知道今天救了这个孩子，会有无数求助的目光看过来，妇人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的问；“姑娘，你是大夫吗？可不可以救救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求求你救救他。”
“我不是大夫。”素霜回答说，天悟庙救治的时候，她只是在为云生师兄打下手，对医理并不熟悉。
她会用的救人方法；只有山海玉佩的治愈之术。
妇人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光亮被熄灭，眼角划过一丝泪水。
凤知国师想；素霜会做出选择的。
神女的慈悲与生俱来，几番挣扎过后，婴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素霜还是伸出手抚摸婴孩的额头，妇人惊喜的说；“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不用吃药就可以治好病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的人，大家眼中流露出希望的光，纷纷不由自主的向素霜靠近，伸出手说；“仙人，看看我的病吧！仙人，还有我，我先来的。”
一时间素霜面前拥挤不堪，素霜对此情形没有丝毫意外，从刚才出手救下那个婴孩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在她虽然被团团为主，但是无一人敢上前冒犯素霜，只用渴望的眼神求助素霜，希望这个女孩子可以救救他们。
凤知国师让大家排好队，询问的目光投向素霜，望着看不见头的队伍，神女还是心软的用山海玉佩的治愈术为他们看病。
接近傍晚，队伍还是保持长长的队形，素霜本人却已经疲惫不堪，没有人愿意离去，月初想到什么一样冷笑；“看，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明知医者疲惫不堪，也想先治好病再说。”
“今天大夫已经很累了，大家明天再来好吗？”
百姓们迟迟不肯离去的说；“请救救我们吧！”
排队的多数是没钱卖药的普通百姓，多数为风寒之类，明天再治也没有什么。
素霜没有力气争辩，让凤知国师和月初去交涉百姓，实在闹到跟前的话，素霜不介意用半霜剑教他们做人。
不知说了什么，人群终究还是散去，凤知国师问；“今日神女济世救人，感觉如何哪？”
神女素霜表示不怎么样，人心贪婪，刚才也看见，凤知国师还想说什么，就见有个小女孩捧着干净的被子进来说；“姐姐，这是新被子，娘让我拿来给姐姐铺上，谢谢你救了弟弟。”
看小孩子真诚的眼神，素霜放弃揣测恶意的想法。
凤知国师说；“看吧，美好总是发生在不经意之间，神女就是需要看这些美好，才会更加相信人间有爱。”
大道理算是不知道亦是张口就来，素霜不想多做争辩敷衍说；“知道了，可以去找我的同伴了吗？”
和立冬一样不耐烦的敷衍，凤知国师叹气说；“那么大一只上古凶兽，还怕为难不成！”
陶澈活了上万年，论修为少有敌手。
面对生灵涂炭之景，人人想要神女垂怜。
神女此刻视若无睹不放在眼中，岂不是最大的悲哀，素霜言道；“善良是一种美德，力所能及的善良才是行善积德，若是不自渡成佛，没有人就得了他们，不是吗。”
凤知国师是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出现，素霜身上真的是有禅意。
“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冤有头债有主，怎么着也轮不到我来背这口锅。”怨气肆虐，不是她解开的封印，而且她本人也是受害者。
月初的头低的更低，凤知国师的手臂再次出现透明的现象，素霜这次看的十分清楚，迟疑问道；“不肯离去是因为还放不下天下苍生吗？”
没有避着月初的想法，她想的简单；与其措手不及，不如早点有心理准备，省的月初更加疯狂。
凤无明了解素霜的举动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吗？”
玩笑的语气算是给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