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夜沉的要求
素霜是被凄厉的惨叫吵醒的,醒来后,周边空无一人,摸到半霜剑才放心,素霜觉得四肢酸痛发麻,好像血液很久没有流通过,被吵醒的素霜心头略显烦闷,哪里都不清净,从凌云宗下山后就没有自然醒过。
还想抱着剑再睡,外面凄厉的声音响个不停,素霜坐起来发呆。
宋芷推门看坐起来的素霜惊喜唤道;“你醒了。”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头还疼吗?”宋芷的问题不断,有种立冬的既视感。
恍惚间唤了一句;“立冬。”
宋芷佯装生气的板起脸,手中的汤药稳稳端着;“看来是心里只有立冬,亏的我还担心你的伤。”
“再说立冬现在有神女的身份加持,你担心什么。”
提及神女,素霜的表情有瞬间失神,但是很快恢复如常,落霞镇的神女庙证明,神女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身份,立冬要是喜欢当就随她去,可要是她不喜欢哪?
还是要去问清楚,素霜打定主意。
黑乎乎的汤药入口苦得很,舌尖都被麻到,宋芷被她的表情逗笑;“和被你丢下的苦比起来,这算什么?”
看着素霜喝完药,又探了灵脉,确定没有毒素残留,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四周陈设艳丽张扬,地面铺上一层厚厚的毛绒绒,围炉里点着安神香,助她恢复,看的出来用心,这是在雪黎宫还是梦凰王宫?
吵闹声还在不断素霜问;“外面是怎么了?”
宋芷说起来脸上满是怒火;“我就说妖魔鬼怪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雪黎宫里明明有雪寒草,妖王偏偏要我们去寒潭边上采,小淘气不过和她打了好几天。”
素霜听到好几天很意外,还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睡这么长时间;“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交谈之际,师兄弟和谢天阳走进来,后面跟着陶澈和妖王夜沉。
夜沉见素霜醒来,激动的都要哭过去,不忘控诉陶澈的罪行,在夜沉的口中,素霜知晓自己昏睡大半月,本来陶澈不担心素霜的毒就四处转悠,谁知不小心闯入雪黎宫的宝库,半箱雪寒草整整齐齐,陶澈当即化作原形掀翻她的私库。
就这样打了多日,雪黎宫都快拆完了,奉出自己所有美味都没有平息陶澈的怒火,铤而走险的时候想到这步头疼,自己面对的时候头就更疼。
饕餮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矩,在他眼里的区别,是能吃和不能吃。
所以夜沉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素霜早点醒,不然小命都保不住。
“你把我引到寒潭池旁,不会无缘无故,说出你的要求,我懒得猜。”素霜不信,妖王没有盘算就走这步。
拨开禁锢的手,妖王夜沉赞赏的看着素霜,不愧是能锲约上古凶兽饕餮的人,没有倾城国色,但就是可以猜到自己的目的。
“白泽图。”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月初道;“你想要白泽图?”
凤知国师和凤独啸同样觊觎素霜身上的白泽图,妖王夜沉难不成打的一样的主意,她要白泽图做什么,想要召集遗留的异兽,发动战争?
如果是那样,她绝对不会成功。
谢天阳和宋芷都不自觉的把手按在剑柄上,微微出鞘。
妖王黑色鎏金斗篷一甩潇洒调笑道;“放心,我一弱女子还能有统一天下的野心不成。”
谢天阳和云生想,有些道理。
素霜在床上虚弱出声;“倒也未必,看你想不想?”
实诚的话语,真诚的发问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为什么你们会认为,女子没有一统天下的梦想,男反派的梦想是一统天下,女反派的梦想是斗倒后宅,不太明白?”
陶澈在心里笑疯;没什么天纵之资,就始终对世界充满好奇。
夜沉对素霜越发欣赏耐心的为她解释;“我并不是想要白泽图,而是想要你帮我查清,白泽林灭门的真相。”
白泽林被灭,谢天阳震惊,素霜从没有和她提起过这件事。
素霜解释;“再次相遇,在梦凰王宫身中剧毒未解,没来的来的及告诉他们这件事。”
说起来,之所以会闯进白泽林,还是因为谢天阳对自己穷追不舍。
陶澈不明白夜沉的想法;“想要知道白泽林的惨案真相自己去查就是,那臭丫头顶多有点小聪明,指望她查明真相,黄花菜都凉了。”
对素霜的能力,陶澈自认还算了解。
妖王叹息;“你还没有察觉吗?”
“什么。”陶澈追问,妖王欲言又止的不知从何开口。
“你可别和我卖什么关子,老子和臭丫头绑定契约,要是你们瞒着我做什么事情,被我发现闹腾起来,那臭丫头什么都别想做,老子就够她头疼一阵。”陶澈直言威胁。
夜沉道;“这里说不清楚,不如大家随我来。”
素霜在宋芷的帮助下穿戴整齐,还贴心的帮她备了件青色披风,包裹住素霜单薄的身影。
袖子挥动,众人来到漆黑的空间,夜沉手一挥,暗沉的空间瞬间被点亮,看清里面的陈设,宋芷倒吸口凉气,往谢天阳的身边缩了缩,谢天阳不动声色的把两个女孩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妖王夜沉,唯恐她耍什么阴招。
被谢天阳挡住视线,素霜想把肉墙往旁边拨开,没推动,就提醒道;“你往旁边点,我看不到了。”
“身体刚好不宜受惊。”谢天阳软下语气不自然的哄着,耳朵染上霞云。
“小淘。”沟通失败,素霜没和谢天阳多说,喊了小淘,小淘得令,让素霜站在视野开阔的位置,看清全貌。
墙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在烛火的照耀下狰狞又阴冷,这里是刑房,难怪吓到宋芷,空气中的血腥气久久不散,小淘异常兴奋,有血的地方就有肉吃,答应素霜不吃人,可抑制不住本能在身体叫嚣。
守卫森严换岗及时,但是没有看到犯人,云生奇怪发问;“怎么一路上一个犯人都没有看到!”
素霜回想可能性道;“要不就是这里犯的罪,罪无可赦是重牢狱,要不就是有人住单间,需要重点看管。”
月初道;“师姐从下山后,嘴是越来越损,都妨碍你气质清冷的形象。”
素霜满不在乎;“身背着定时炸弹,哪天三堂会审我还能为自己争辩,只有一句清者自清,我不是死的冤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