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放纵今宵
烟花短暂，摘星台的两人孤寂相依，喧闹的夜晚万家灯火，唯独不属于他们。
大理石地板寒凉，立冬躺在地上不起来，冰凉的东西总会唤醒她对素霜姐姐思念，就如同素霜姐姐还没有走远一样，凤知国师用脚踢了立冬几下都没有反应，任由她趴在地上思念。
“没出息的样子，只是和你分开而已，她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至于伤心成这样吗？要死要活吗？”凤知国师看不上立冬为素霜没有形象的样子，好歹自己用心教了挺长时间的礼仪，虽然偶尔不管她的死活，但也是挂名徒弟。
“算了，今天你也算是死里逃生一会，就允许你放纵一会吧！”
凤知国师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道；“还人生八苦，你知道什么是认识八苦吗？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小小年纪就知道抱怨命运不公，命运只对你一个人不公吗？素霜身上的怨气是她自己求来的吗？神女身份是她自己选的吗？”
越说越气急败坏，堂堂国师气的连鞋都甩掉，也是难得一见的盛世之景。
层层罗纱放下，立下大功的神女在地板上躺着，国师独自遥望星空；月初成长的越来越出色，他放心许多。
咕噜咕噜，车厢外传来马车压过道路的声音，不起眼的马车正在行驶在夜里，立冬求雨成功，关于又有流言四起，说素霜沽名钓誉，阴谋破败，踩一捧一的方式正是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寻玉小队选择更加低调的方式赶路。
后颈酸痛的感觉还没有消散，眼皮涨的厉害，半梦半醒的晕眩还没有消失，素霜醒来的时候夜色正浓，陶澈撑着快要睡着的眼睛看着她，见她清醒生怕素霜一时冲动为了立冬就要杀回去，组织着语言道；“立冬好不容易把你送出来，你要是回去她所有的努力不是功亏一篑。”
他做好准备留住素霜，不让她冲，素霜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怨气的翻腾，立冬用自己的自由为她换来的机会，不能辜负。
但是，她对立冬很生气，极其的生气，谁让她这样做的，自己从前教给她的那些，她都伴着馒头吃了吗？没有什么比自己更加重要，就算是素霜也不能大过她自己去，才认识几天就为她做到如此地步，根本就不值得。
“傻子。”素霜低声喃喃道。
陶澈在一旁看素霜如此就知道她不会冲动了，宋芷疾步过来对素霜道；“素霜姐姐，你醒了。”
素霜嗯的一声支撑起身体不说话，宋芷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愧疚，当时她真的以为立冬贪图荣华才留下，后来知道素霜姐姐成为神女候选人她还想；假的就是假的，委实没有料到最后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宋芷很想回去救立冬，但是谢天阳告诉她；那样立冬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就真的白白牺牲。
“她又说什么话吗？”素霜问宋芷。
宋芷思忖着道；“立冬说，从此以后素霜姐姐就交给我了。”
素霜不由的嗤笑一声，满是悲凉之意，这样一份恩情，怕是要还到下辈子，自己的命已经不由自己说的算，有太多的人替她做决定，把自己的命交给天下苍生，都是有病，自己想要拯救苍生自己去就是，何必拿着她的性命来做人情。
程子辰打着帘子进来把水袋递给她道；“也没有时间让你生气，修仙近日流言四起，神女现，天下统，有人放出消息来，神女的血是天下灵药，喝了就能百病全消，长生不老。”
段心深知这种消息的缺德，就算是假的消息，也是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为哪万分之一的希望。
“素霜你找山海玉佩的消息，有立冬做障眼法都瞒不了多长时间。”陶澈犹豫一阵，还是说出残忍的情况让素霜做好心理准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体内的怨气在此时叫嚣不已；“哈哈哈，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你在这里用自身为容器封印我，修仙者们却想要拿你炼丹，提升修为，在意你的人成为障眼法都拦不住世人贪婪至此的心，你又何必顾及什么道德苍生，解开封印，不若你我联手杀光他们，为你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为你而生的世界，岂不快哉。”
“闭嘴！”素霜怒道，双手结印压制，寻玉小队众人见状不好便一同出手才控制住怨气翻腾。
陶澈说道；“你体内的怨气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素霜强行冷静下来，压住嘴里的腥甜，细细梳理天悟庙的细节，谢天阳说过；天悟庙那段时间来了很多生病的流民，素霜感受那股怨气中蕴含的情绪，不甘，痛苦，最后汇聚成留在世间的遗憾；为什么要让她死去，她想要活下去啊，自己的孩子还小，她的母亲伤心。
最后抓住重点问陶澈；“星辰山上是否有象征灾厄的异兽？”
陶澈不解道；“星辰山上异兽多半是我的口粮，想不出比我还饿的了？”以为素霜问有没有和她同样级别的凶兽。
宋芷解释；“哪个厄，灾厄的厄。”这个没脑子的上古凶兽，她在心里说道，可不敢骂出口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骂我。”陶澈瞪回去说道。
“不要拌嘴，到底有没有？”素霜着急的打断两人的对话。
见素霜这样着急，陶澈认真道；“当然有。”
又问云生师兄道；“师兄接触过流民和病人，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征？”
被问到的云生师兄回想自己救治病人的经过，想起来了，自己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有的人身上没有伤口，身体状态却极其诡异，时而清醒，时而暴怒，给他施针的时候又会露出惊恐的状态。
月初还是想不明白，素霜师姐问这些做什么，素霜道；“怨气的养料不止来自于我，还有世间的怨恨，它以怨恨为养料，那么我就去灭掉怨恨的源头，也就是流民怨恨的原因。”
宋芷明白了；“星辰山的结界出现裂缝，出来的不一定就是像皎皎一样的瑞兽，还有代表灾厄的异兽，根据描述，天悟庙的部分流民很有可能就是接触到这种异兽觉得世间不公平，才会产生怨恨。”
素霜铺开白泽图察看地貌心道；土蝼出现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想到这点，梦凰王宫处于中荒地带，流民往南荒而来，这里有一片荒漠，无人生存，适合异兽独居的条件，于是她的手指在复州的位置道；“我们去这里。”
素霜坚定对着众人说道，段心没有异议，宋芷没有异议，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同样没有异议。
消弭世间的怨恨，我们在行动。
怨气在此时笑话这群人在做傻事，它是千万年累计的怨恨化成的生物，只要世间有一丝怨恨存在，它就会不死不休出现，凤凰火只能消灭它的主体，灭不掉它的灵魂，便也注定了与神女会势不两立，不过要是神女的怨恨能为自己所用，倒是会是一副很有趣的景象。
它会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