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自明澈
滴答滴答的水声落在地面上，水牢的阴冷让宋芷了个寒颤，比这更加战栗的是齐无无论何时何地的挑拨，宋芷相信自己的判断，可齐无真诚的眼光会离间她的判断，想到一句不和情景的话；做反派的第一步就是要拥有一双真诚的眼睛，说出的话才会让人深信不疑。
醍醐灌顶。
经过素霜的提醒宋芷想起眼前的处境，牵起素霜的手道；“跳梁小丑而已素霜姐姐何必为他生气。”
“看来他是不会说出山海玉佩的下落，哪边不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宋芷走出水牢前朗声说道；“无论你有什么阴谋诡计，衡飞派宋芷都会竭尽全力的证明，邪不压正，我自明澈。”
齐无浅笑看两位美女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我自明澈吗？”
神女一向不好当，要慈悲为怀，要杀伐果断，要心怀苍生，要血脉高贵，齐无不信这些品质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出来吧！她们都走了。”齐无对着水底喊道。
水波荡漾不断，水底的人似乎有挣扎般，不愿现身，齐无嗤笑；“连我都不敢面对还想什么背叛，不如趁早回去闭关。”
碰的一声水底的人抬头，瓷白的皮肤细腻，不像凡人保守风霜，修仙的好处还是挺多的，至少没有长痘的烦恼，狭长的眸光轻佻，桃花水眸中尽是无尽风情，素霜一直觉得，小师弟静静的看着她时，有一瞬间世界只有你的深情，不过后来想到小师弟爱玩儿，便不放在心上。
细细的看着对方齐无开口道；“长得不错。”
虽说如今化成人形，但是没有五官总是他心中的隐痛，有长的好看的出现，他就认真观察，争取下次化形的时候可以化的再漂亮些，惊艳苍生四海。
月初感觉有股轻柔的力量在脸上描绘他的五官，心中涌起粘腻的触感。
“见过前辈。”月初有正事请教，所以将礼数做的极为周全，齐无手腕拉过铁链，想找个地方坐在摆出世外高人的气势，天杀的饕餮，四肢锁的紧就算了，不知道在水里给他准备个凳子，吓唬小辈都没有气势。
齐无凉凉的扫过去道；“求财的话，三珠树上结了不少珍珠。”
修仙之人不缺财帛，面对月初，齐无做作为上古凶兽的压迫出现，月初看一眼迅速的低下头去，齐无眸光中的淡漠和视苍生为蝼蚁的睥睨让他不敢有半分不敬之色。
这还差不多，混沌凶兽可不是饕餮那个傻瓜，眼里只有神女半成品。
“听闻前辈一直对复生术有研究，尤其是山海复生术，所以晚辈特地前来请教。”月初说出自己的私心，暗暗的心道；对不起素霜师姐。
“山海复生术啊！你倒是做了不少的功课。”看吧，人类就是自私的代表，明知山海复生术需要用到山海玉佩，而山海玉佩的灵力耗尽的话，防止怨气外泄最好的结果是怨气的宿主和怨气一起魂飞魄散，消散天地，等于要拿素霜的命博一个可能性。
知道此番做法会让素霜伤心，为了凤无明的归来，他还是想试试，挣扎几番后，以凤无星的身份三跪九叩，虚心求教。
他将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只有这样做他的内疚才会少一点。
齐无的半截身体泡在水中，冰霜的灵力会暂时压制住他的灵力，素霜能为衡飞派的谢天阳出生入死，月初是她的同门师弟，不知是否知道他的这番谋划，对她百依百顺只为有一天愿意为他心甘情愿奉上性命。
啪的一声，哇，有人听到了哎，齐无觉得有好戏看喽。
月初连忙回头，云生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听到多少，温和的君子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道；“师弟一定是在看玩笑吧！你一向最疼素霜师妹，虽是小师弟却一心维护素霜，有时我都要以为素霜是小师妹。”
“我进来的时候设了静音结界，大师兄怎么进来的。”月初低声询问，不敢看云生师兄的眼睛。
云生顿觉浑身发凉，如坠冰窖，济世剑不自觉的在手中化形，感受到主人的悲愤，济世剑嗡鸣不已。
比普通剑身更加细长的济世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光芒，通俗的说如一柄又细又尖的大号金针，剑柄处刻着凌云宗的标志花纹。
一滴雪亮在剑尖凝聚，月初看着雪亮的剑尖道；“济世救苍生，很久没见过大师兄出剑，没想到再一次看到，却指向我。”
“只要你放弃计划，我不会告诉素霜师妹，刚才你和齐无说的话，大师兄就当没有听到过。”云生知道希望不大，但是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不然的话，只能持剑一战。
齐无顶儿啷当的拱火说；“对，快放弃吧！”
月初谋划这么久，怎么会轻易放弃，腕处的红绳同样按照他的心意化形，屠龙鞭在手，两人互不相让，大战一触即发。
端坐水牢的齐无没想到自己被关起来还有乐子可以看，贴心的为两位加固静音结界，将双方打死都不会有别人发现，你要问为什么？
城主府建在沙漠中，齐无知道外面怨气肆虐，百姓染病，不过那些和他没有关系，凶兽不受供奉，何必管人类的生死？
“你当真要执迷不悟下去吗？”云生声声质问泣血，月初只能沉默的和大师兄对招，他不想伤害大师兄和素霜师姐，法术和剑术对战时都是以防守为主，察觉月初的纠结，云生高声骂道；“既然不想同门相争就放弃自己的想法，人死不能复生，皆是命数注定。”
变故就发生在瞬间，月初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剩那张惊讶的脸在这一刻定格，静悄悄的时间流淌而过。
屠龙鞭穿透布料的声音响起，月初呆愣的看向自己满手鲜血，这是大师兄的血，云生更加不敢置信，凌云宗上不着调的小师弟，执念已经如此深重。
月初抱着云生师兄的身体，温和的面容被苍白迅速取代，不，他没有想杀大师兄，屠龙鞭就这样穿进云生师兄的胸膛，月初为云生源源不断的输入灵力，怎么样都堵不住云生师兄的血洞。
齐无唇边露出笑意，不好意思，听到不想听的话，顺手借月初的手做事。
云生歪头看齐无眼中的不屑，用尽全力说道；“山河湖江，我自明澈，以身证道，诛尽邪魔。”
说完便再也没有气息，月初彻底慌乱的摇晃着云生师兄的身体道；“不，大师兄，你醒醒，你别吓我，大师兄，大师兄醒醒。”
“大师兄。”月初仰天长啸，素霜的心头猛然一痛，仿佛喘不上气来般四肢僵硬，陶澈扶住她道；“怎么了，是有怨气在突破重围吗？”
素霜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冰凉一片，泪水不停的流下，素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伤心，只觉得一定发生了件让她极为心痛的事情。
月初此时生出后知后觉的恨意，瞪向齐无道；“是你对不对！”
齐无没有否认轻飘飘的说；“我最讨厌听什么命中注定，怪就怪他命不好，犯了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