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恨吗
“如果可以，我依旧希望世间海晏河清，歌舞生平。”凤知国师，亦或者是凤无明说。
即便经历过青龙门的背叛和欺骗，凤知国师依旧心怀美好，月初心道不公平，凭什么哪？
凤无明的故事跌宕起伏，素霜心中同样有惑未解的问；“世间明明对你如此的不公平，你为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哪？”
换做从前快意恩仇的话，现在听着小孩子一样的话语，凤无明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慈爱之色，同龄的年纪流露出慈爱之色，素霜觉得有被当作小朋友对待。
岁月还是在凤无明的身上留下痕迹，从前可能真的会那样做，现在他温柔的看着素霜，只想教导素霜成为真正的神女。
不同于陶澈的眼中有柔情似水，情意绵长，凤无明的眼眸中更多的是慈爱清明，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意，更像是在透过素霜看苍生万物。
暗道自己格局不够，怎么会看什么都觉得情情爱爱？
可是被这慈爱眼神看的有点发毛问，又不知怎样开口接话，撇到地上的月初说；“月初师弟为救你费劲心思，现在你却轻易放弃生的希望，估计月初师弟会很难过的”
被提到的月初站起来满脸的不忿，一如小时候一样，想和哥哥辩个高低对错。
弟弟的不忿可以以后再说，现在她更加在意素霜的心智，能不能承担起拯救苍生的责任。
“神女素霜，你真的知道山海玉佩为何选择你做神女吗？”
再一次点出素霜的神女身份，素霜还有一点点愣神，回想起凤知国师的问题，她想大概是因为是山海玉佩的碎片吧！这样想也就这样说了。
凤知国师恨铁不成钢的说；“神女，从来就不需要倾国倾城，天姿国色。”
这话陶澈也说过，他说被天下人的供奉的神女，不必容貌倾城，血脉高贵，最重要的是有一颗救济世人的心。
看的出来素霜对于这点还有些欠缺，权衡利弊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
素霜歪头看月初的眼神清醒，笑得残忍说；“你的哥哥回来了，你开心吗？”
承认是有幸灾乐祸的情绪在里面，甚至于带着恨意，唇角的弧度冰冷又无情对月初说；“云生师兄殒命，凤无明回来，你说人间事为什么总是这样好笑哪？”
虽然有着神女的身份，不过人性和神性在素霜身上来回拉扯，不过没有到为苍生不顾一切的程度。
“抱歉，我回来晚了。”凤无明面对疼爱的弟弟，心中多少有愧疚存在，如果把凤无星留在梦凰王宫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面对这样的局面，做个普通人安稳，荣华的一生。
“父王知道你的身份吗？”月初问。
凤知国师摇头说；“父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两人心照不宣的轻笑，是两兄弟独有的默契，素霜在一旁静静站着说；“心愿已了，取你性命时就不要有怨言。”
半霜剑凌厉的向月初的脖子上砍去，凤知国师说；“慢着。”
这话没有让素霜的剑锋偏移半分，笑死，她怎会听他的话，现在的素霜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了月初为云生师兄报仇。
“陶澈一行人失踪，你就不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素霜和陶澈失联很长时间了，恢复记忆的素霜放出很多的冰灵蝶，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于是狐疑的看向凤知国师说；“你能带我找到他们？”
果然有迟疑，月初心中失落，师姐心里似乎没有他的位置了。
预感般素霜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凤知国师的手臂上，刚才好像有一瞬间的透明，只是太快，她没有看清，凤知国师若无其事的手往袍子里收了收，素霜了然，看来还是瞒了月初一些东西。
“我接受你的交易，暂时不会清理门户。”得到素霜的保证凤知国师才放下心，素霜剑锋一挑又向月初刺去，一道满含杀意的灵光迎面而来，月初不想躲开，凤知国师将招数挡回去大惊怒道；“你出尔反尔，算什么。”
稚嫩的少女轻轻的笑言说；“开个玩笑而已，大惊小怪的作甚？”
看他这么紧张，到底是刀子没有落到身上不知道痛，素霜语调恶劣的完全不打算要遵守承诺的样子，让凤知国师极为生气说；“你是神女，应当宽容大度，不能原谅他这次吗？”
第一反应为月初说话，都没有想起弟弟做的混账事。
用行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凤知国师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说出口的话收不回，只余沉默蔓延。
凤知国师的时间不多，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位弟弟。
“去找陶澈，其余人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会将你的宝贝弟弟碎尸万段。”素霜冷眼扫过去说。
月初知道师姐已经不可能会原谅他说；“师姐，你恨我吗？”
听到笑话般的素霜回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愤怒和恨意，语言是苍白的，眼中的怒火远超恶毒话语的千万倍。
在山下重逢的时候，素霜以为两位师兄弟会是她最信任的人，结果换来一波又一波的利用，怎么能不恨。
阿愿趁机说道；“光心里恨有什么用，拿起手里的剑才对。”
“闭嘴。”素霜在心中怒吼。
山海玉佩闪烁着压制怨气后，素霜的识海安静下来，从来没有如此静逸过。
另一边被困住的陶澈，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呼唤素霜的名字，不过一直得不到回应，好饿啊，饕餮大人从来没有这么饿过。
对着两只小凤凰两眼冒光，像看烧鸡一样的看着它，宋芷连忙把小凤凰护在怀里说；“饿你就吃自己，别打小凤凰的主意！”
素霜给陶澈准备的糕点已经全部吃完，弹尽粮绝啊！
陶澈说；“两只野鸡而已，星辰山上多的是，就你们人类没有见识，把凤凰当吉祥物。”
老实说在星辰山的时候，凤和凰遍地都是，还能想起凤求凰时的滑稽，短暂的思绪纷飞转移了饥饿的肚子。
“我们已经困在这里很长时间，素霜不知道怎么样了？”谢天阳可没有忘记素霜正在处于四灵追杀令的麻烦下。
段心说；“我们是在皓月宗下降的时候被困住，不如问问程子辰师姐，看看有什么办法出去没有？”
程子辰尴尬说；“复生阵是禁地，我对它的了解其实不是很多。”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月初会带着凤无明的魂魄来复生阵，那个时候是阵法最脆弱的时候。”段痴分析着。
妖王夜沉突然说道；“你怎么对复生阵的用法这么熟悉，你和月初很熟吗？”
有关月初的话此时都属于禁忌话题，夜沉猛然提及，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段痴的身上，或探究或好奇，段痴想到这步索性和盘托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