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前尘罪孽
几个回合下来,素霜和宋芷看眼前被五花大绑的神兽,几人使了好几个昏睡术法,才放心,做完不由的轻笑。
开始皎皎还不停的挣扎,不过动作越来越小,小淘看这个庞然大物又一次愤恨自己的幼小,好生气,自己要是恢复原型,一定比这头驳威风多了,现在只能自己生闷气。
宋芷不解;“素霜姐姐,你的灵兽好像生气了。”
素霜道;“它生气的时候多的很,自己待一会就好。”
小淘哼的一声,心里不平衡;人家话本里的灵兽,女主角都是温柔细致的哄着,她倒好,让饕餮大人一个人呆着,真是太不像话。
谢天阳不放心加固了阵法结界,过一会就去加固一遍生怕出什么纰漏,宋芷都看不下去道;“师兄,已经加固很多遍不会有问题。”
素霜腹诽;这谨慎的性子和大师兄有的一拼。
“下山前师傅交代,让我们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你又忘了吗?”谢天阳板着脸教训宋芷。
宋芷吐吐舌头问素霜;“素霜姐姐,你的师兄也会这么啰嗦吗?”
素霜摇摇头;“师傅收我们师兄妹三人,为了让我们专心修炼,分别让我们在不同的山峰修炼,平日交际不多。”
眼见的要扯远,谢天阳打断宋芷的问题;“这些问题,都等先出去再说。
宋芷小心嘟囔;“怎么对素霜姐姐那么温柔,对我就那么凶。”不知怎得,想起问心幻境中大师兄和素霜离开的背影,自己只能在原地感慨,天生一对的壁人。
这个念头一起,连宋芷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谢天阳敲了她的额头,提醒她不要乱了心智。
素霜不语,缓缓解开皎皎身上的禁制,不敢松开太多,只敢松一点,皎皎醒来瞪着自己铜铃般的大眼睛,狠狠的记住每个人脸,要是脱身一个不留。
小淘对于这个眼神真是再熟悉不过,迈着短腿跑到皎皎面前,皎皎对于这个小小的东西不屑一顾,它乃堂堂瑞兽,弱小的幼崽连出现在它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眼神只出现在自己眼里,什么时候轮到别的食物拿这种眼神鄙视它。
哼,等自己恢复真身,就吃了它。
素霜蹲下与皎皎平视,皎皎在素霜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却感觉自己不停的在被吸进汪洋大海。
“你在动杀意。”素霜问道。
谢天阳和宋芷听的心惊,皎皎嗤之以鼻,不过是想要出去,所以故意来套它的话,可惜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自己开口凡人也听不懂神兽高贵的语言,素霜恍然不觉的继续道;“大概在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何必白费功夫。”
皎皎的眼睛里流露出愕然,这个人类莫不是会读心术。
伏在素霜肩膀上的小淘很满意驳的表情,臭丫头的资质不怎么样,倒是还有几分聪明,细细回想与素霜的配合,小淘发现几分不对劲。
她体内要是真的全部为饕餮之力,为什么会出现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
第一次饕餮大人看不透素霜的命运。
几番试探,皎皎对素霜的态度有微妙的转变,不明白这个凡人究竟想做什么,同时暗道;做什么都不会让她成功。
素霜故作哀伤的叹口气;“其实冤冤相报何时了,落霞镇的村民也已经知道错了,你这又是何必?”
提及落霞镇的村民,皎皎暴怒起来,谢天阳和宋芷合力险些没有控制住,口中腥甜上涌,皎皎还在愤怒的四肢不断挣扎,素霜用饕餮之力压制,皎皎震惊;她体内的力量居然和自己是同宗同源。
意识到这一点,心里的怒火勉强克制,告诉素霜用山海玉佩为媒介,打入灵力就可以听清楚自己说话,素霜依言照做,谢天阳和宋芷跟着素霜的做法。
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道;“也罢,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些镇民们一定把白氏族人说成妖魔鬼怪,人人喊打。”
没有否认这一点,因为这就是事实。
皎皎自我介绍道;“我本是星辰山的异兽,经天地正义之气幻化成的瑞兽,明是非,断善恶,维护天地正义的存在,千年前,重伤之际受白氏族人恩惠,与族长达成约定,庇佑她们的族人,成为白氏族人的图腾。”
“来到落霞镇前,白族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族长决定在落霞镇定居。”
谢天阳道;“这一点和村长说的没有区别。”
“可是那群村民贪得无厌,言而无信,实在可恶至极。”皎皎不知回忆起什么,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恨,到最后骂累了,索性吐出口气形成水镜,让素霜自己看。
水镜中,白衣人来到荒凉的村落,年老的行者对为首的人道;“族长,休息一会吧!”
族长看着老弱病残的族人,点点头,吩咐尚能走动的族人找水。
圣洁的白袍沾灰,狼狈至此,族长陷入深深的无力之中,自己世代相传的是医修,剑修参天地之道,仗剑江湖,琴修附庸风雅,世外高人之风,总是最耀眼的存在,他们医修不比那些占星之人,可窥探天机,修道时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乱世里,医修反而是最无用,最开始必须如普通人般辨认药草,磨药,配药,试药,这就是医修。
刚才年轻些的行者,一看族长这副模样,就知道族长定在为未来的白氏前途担忧,修仙残酷,医修的药草时常被抢还要背锅。
听的谢天阳眉头直皱;修仙所用资源都是各凭本事拿到,怎么会被抢。
皎皎冷笑连连;“这位修士怕不是还没有了解过修仙界残酷的规则,强者为尊,若是连自己的东西都保护不了,就是废物。”
水镜里传来对话行者半真半假建议;“不如我们找个村子,下个毒,然后救好他们,到时候以救命恩人自居,靠凡人庇护,有了声望,那些大宗门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毕竟宗门可是靠名声吃饭。”
素霜在水镜外附和;“说的有道理。”两位名门正派刚要反驳,就听水镜里族长的厉喝声;“荒唐,医修治病救人,以悬壶济世为使命,这样和草菅人命又有什么区别。”
谢天阳和宋芷赞赏;不愧是族长,就是有远见和格局。
找水的族人急匆匆的回来,神色慌张,像是遇见十分可怕的事情;“族长,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族长道;“医修哪里能这样慌慌张张,稳重些说,出了什么事情。”
被问到的小辈白氏族人道;“族长,不好了,这里好像发生疫病,而且传染严重,我们快走吧!”
一番话让族人们变了脸色,自古疫病之地十室九空,没有大夫愿意在这种地方停留,虽然自己一脉是修道,可也是普通人,按理也该让仙门来处理,白家族人多为女修,族长思及此,陷入为难,自身难保,谈何救助旁人。
小辈不敢多说只能劝道;“族长,还请您拿个主意。”
况且白族瑞兽越是靠近这里,就越暴躁,自己用微末的灵力掐指一算,遥遥相望的村子里恐怕有什么不知名的纠葛,族长十分为难。
犹豫时,孩子们看有生人来摇摇晃晃的走来,看到他们眼睛亮起来高兴的道;“爷爷,你们是神仙吗?”
稚子无辜,族长心头一软,笑的和蔼;“不是,我们是路过这里。”
孩童们问了很多关于神仙的问题,族长爷爷都一一解释了很久,孩子们才相信这不是神仙来救他们的,年纪大些的孩子强忍失望告诉他们道;“爷爷不要再向前走了,村里有怪物,大家都在咳嗽发烧,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谢天阳见孩子们苍白的面孔,为落霞镇不忿;“说什么济世救人,真到临头反而是个缩头乌龟。”
“这年头,可真是造谣不用成本,谢公子没看白族也是一群老弱病残吗?”素霜淡漠的撇了他一眼幽幽道。
“可他们是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是天经地义,不然医术都白读了。”谢天阳据理力争。
“哦,对啊,她们是医者不顾自身安危就该救死扶伤,不求回报,不然医术都白读了。”素霜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谢天阳表达自己的不满。
眼看又要打起来宋芷连忙上前;“素霜姐姐,我师兄嫉恶如仇,一腔热血,说话难免有失分寸,你莫要见怪。”
素霜面无表情道;“自然不会,谢公子是名门正派,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风范,吾辈楷模。”
小淘心中暗笑;这臭丫头阴阳起人来,真是谁都不放过。
水镜中的族长,对上孩童们天真的目光,终是于心不忍,拿上自己随身的医药箱蹲下对着他们道;“爷爷是大夫,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家人吧!”
孩子们眼里瞬间充满希望,想伸手去拉族长白色的衣袍,又怕自己的脏手弄脏雪白的袍子,族长看自己身上的袍子其实也挺脏,只是孩子心里总是担心自己脏,吓跑了这位唯一的大夫。
看到这里谢天阳放心道;“修道者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怎么能见死不救哪?”
皎皎悲鸣不停,自己明明察觉到这个地方不对劲,因为族长心软,才酿成后面的纠葛,也是它的错。
路上族长看的眉头皱紧,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行人,其余白族人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小孩子们天真的说道;“他们都去山上养病了,要很久才会回来。”
白族人奇怪;什么病要到山上去,不留在山下治。
孩子们继续说;“每天都会有伯伯们带着睡着的叔叔进山,升起火把,他们说等神仙们看到大家有困难,神女降世,就会救大家。”
谢天阳沉默,这哪里是什么进山,分明是把染病的人扔到荒山野岭烧掉,免得传染更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