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风云渐起
不知第几次宋芷对着谢天阳唉声叹气;“大师兄,你说我们衡飞派有那么差吗?让人听见名字就想跑。”
宋芷不知第几次因为素霜的逃离郁闷,都说衡飞派是天下四大宗门之一,远远的看眼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你看凌云宗几个弟子,云生还好点,月初那是正眼都不看他们名门正派,更不要说在拼命跑的素霜。
谢天阳敲了她脑袋;“因为旁人的几句话怀疑宗门,师傅要是在这里听你说这话,肯定要罚你将创宗历史抄上十遍,牢牢记住今日的安稳日子是怎么来的,无数的前辈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今日修仙界欣欣相荣的和谐。”
想起自己曾经抄写历史的时日,宋芷扯着谢天阳的袖子撒娇;“大师兄,我知道错了,不要告诉爹爹嘛,历史我都牢牢记在脑子里片刻都不敢忘。”
轻咳一声,学着自己爹严肃古板的样子;“我辈少年当秉承先辈遗志,不求得道飞升,但求用尽生平所学,降妖除魔,卫护天下苍生,如有需要,自当魂飞魄散在所不惜。”
谢天阳无奈,不知怎得回忆起素霜的身影,青衣飘飘,手中持剑对峙,所有情绪敛在眼底又带着试探的狡黠,不由的轻笑她的谨慎,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坏人,不过多想而已,再说以她的修为,打回去就是。
“大师兄在想什么?”宋芷清澈的眼睛望向他,谢天阳被看的突然心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岔开话题;“不是说衡飞派的历史倒背如流,我来考考你,天下四大宗门的守护兽分别是什么?”
宋芷笑嘻嘻的觉得大师兄放水用这么简单的问题考她,自信的回答;“天下四大宗门青龙门守护神兽青龙,善水,衡飞派守护兽朱雀,善火,皓月宗的守护兽白虎,善木,苍玄阁的守护兽玄武,善土,千年来都是如此流传。”
言语中的颇为骄傲,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福气,凌云宗排第五,听都没有听过的宗门,宋芷实在想不明白,素霜为什么这么抗拒。
谢天阳道;“可能真的有什么苦衷不方便说出口。”
宋芷着急接话;“这是这样就更加应该告诉我们,名门正派得知同门有难怎能置之不理?”
但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找到素霜的前提上,不然什么都是空话,找不到素霜,谢天阳格外关心她的师兄弟,自己已经将经历的事情传回师门,衡飞派受到谢天阳的回信表情凝重,本来以为不过是小辈没有经历波折,将素霜请回来看看她身上的情况就能知道来龙去脉,谢天阳信里虽然极力为素霜辩解,但是也抹不去事实,素霜不愿意来衡飞派,有意打听凤凰火,意欲何为?
衡飞派几位长老合计,加紧传信谢天阳。
云生与月初担心素霜的处境,凶兽在身边总归是隐患,有邪魔外道的嫌疑,星辰山还没找到就惹了两个麻烦,要是追究起来,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早做筹谋才是。
小淘看到那副大型枯骨的时候,描述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跑上前去嗅了嗅味道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白泽。
身似牛,头似龙,尾巴像蛇,立冬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副大型枯骨是白泽,传说中意气风发的白泽,被世人追捧的白泽,用眼神询问小淘,得到小淘确定的回答,觉得世界疯了。
素霜的指尖触碰到白泽枯骨时,难以言说的剧痛笼罩着她,好似白泽临死前的痛苦重现,悲鸣不甘,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灵魂都在被撕裂着,素霜不由的闷哼出声。
小淘为素霜稳定心绪,才让素霜从刚才的剧痛中抽离,约莫素霜可以共鸣异兽的灵魂可能和体内那股纷杂的力量有关,很早之前,小淘就察觉素霜体内的力量并不纯粹的来自自己。
深呼出浊气,素霜对小淘道谢,后者傲娇的转过头咳了几声道;“我可不想刚缔结契约主人就死了,有失凶兽的体面。”
体面?素霜歪头疑惑,小淘扯着嗓子道;“你们人类不是最重视这个东西吗?我们妖兽当然也不能落后。”
虽然他也不知道体面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听两脚兽经常提及肯定重要的很。
结束这段尴尬的对话,小淘继续在枯骨里钻来钻去,路上的小灵兽骨头,应该就是为了保护白泽,但是到最后白泽还是死了。
“据说白泽通常伴随神女出场,这里有神女吗?”立冬问。
此时山海玉佩暗淡无光,灵器之间通常会感应主人的存在,素霜没有察觉自己手腕的印记在一点点增加。
结合目前的所有线索和白泽枯骨,这里是什么地方,呼之欲出,素霜与小淘异口同声道;“白泽林。”
立冬在温州城的时候,听说书的提到白泽,威风凛凛,气势非凡,万万想不到,这一片死寂的地方居然是白泽林,常年化不开的浓雾,触目可见的雪白,不见没有丝毫灵气的地方会是传说中的白泽林。
素霜也没有想到,她在凌云宗寻找关于异兽记载的时候撇到过几眼关于白泽林的描述;白泽林飘忽不定,唯有缘者得见,瑞兽白泽镇守,林中灵气浓郁,鸟语花香,珍稀灵植多不胜数,得白泽赐福,定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传说中的白泽。
白泽临死前的痛苦仿佛还在素霜眼前,思及此,她目光柔和起来与骷髅空空的双眼对视,你想要告诉我什么?不知是不是错觉,恍惚间,素霜看到双温和的眼睛透过千万时光而来,山海玉佩再次闪动微弱的光芒,转瞬即逝。
素霜带着一人一兽郑重的跪拜在白泽枯骨面前行礼;“今日得见白泽实乃三生有幸,晚辈因被人追逐误入此地,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说完就跪下虔诚叩首,一束微光穿破厚厚的云层照在枯骨身上,似是在回应素霜的话。
小淘难得没有趴在素霜身上,后面两只短腿落在地面,顶着短角的头微微落地,像极了一个鞠躬,嘴里碎碎念叨;“不要不识好歹,四大凶兽的鞠躬不是谁都配的上,看在你是逝者的份上才给你面子。”
明明是对白泽惨遭不测的不忍,素霜暗道。
“再找找吧!白泽最是心软,不会把人往死路上逼。”小淘说道。
立冬听完便小心查看周围,看看有什么出去的线索,顺着白泽的视线,她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挥手招来素霜;“素霜姐姐你看,白泽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头似龙的颅骨高高仰起,慷慨赴死,四肢却以微妙诡异的姿势倒向一个方向,就连尾巴都朝向一边,小淘迈着短腿朝那面墙奔过去,平滑的墙面上有块突起的小石头,它使劲跳起就是够不到突出的那块石头,显出原型自己的爪子太大,依旧按不到。
犹自生气对着白泽枯骨道;“果然是狡诈的妖兽,哼。”
素霜无语;不是刚才还说,白泽最是心软吗?转眼就成了妖兽。
走到那面墙面前,素霜按下突起的石头,不得不说以素霜平视的角度是看不到那块石头,只能一点点的去试。
没有反应,立冬当即着急的再去试,困了不知多久,就算有素霜姐姐随身从温州城带出来的糕点充饥,也不知可以坚持多久,不知外面日月变换,心里总是不安,依旧没有变化,她绝望的垂头问;“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远处的白骨,仿佛就是她日后的下场,无声无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