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渐行渐远
白浪滔天迎青龙出水，遨游四海，森林之主贺虎啸山林，四灵来贺，青龙门沉寂许久，今日祥瑞不断，弟子迎接来客，腰杆挺得笔直。
许多人慕名而来瞻仰风采，顶礼膜拜。
随后青龙门掌门龙有灵出关这个消息迅速席卷修仙界，当年凤无明叛逃师门，龙有灵掌门真气紊乱，险些爆冲而亡，无数人为龙有灵感到不值，倾尽全力救出的弟子叛变，有人笑他有眼无珠，有人怜他真心错付。
无论何种说法，掌门龙有灵都没有理会，当年的事情已经不再重要，都是过去的事情。
细致的询问青龙门长老关于素霜的情况，回忆时不时的飘远，恍惚。
再次留神的龙有灵恍惚的神情，龙归途默默的退出来。
青龙门长老自是很高兴掌门能从当年的叛乱中走出来，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描述素霜的情况，说的高兴的时候，龙归途悄悄转移话题把长老带出来，留龙有灵思索。
得知素霜已经集齐三块山海的碎片时，龙有灵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多少年没有人做到，总是差一步。
神女传说不是最近才在修仙界流传，很多年前就有，可许是那些人的机缘不够，别说线索，星辰山的记载都湮灭在历史的交替中，旧的传说会被新的故事取代，
直到再也没有人想起。
抬头望着乌云聚集，龙有灵想起青石九龙柱下曾经跪着一个小小的少年，直直的跪在雨幕中不肯离去，雨水滴落在凤无星倔强的脸上，和凤无明有六分相似，少年意气风发一如昨日情景。
年幼的凤无星用怨恨的目光盯着龙有灵，站在雨幕中的长辈长身而立，手持油纸伞，从画中走出来般的优雅，高高在上的垂眸轻声说；“回去吧！”
“请师傅明鉴，凤无明绝非忘恩负义之辈，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凤无星尚未正式拜师，只留一杯拜师茶的流程而已，心中早已经把龙有灵当成自己的师傅。
龙有灵淡声道；“你还不是青龙门的弟子。”
凤无星哑然，居然要绝情到如此地步吗？
说完后龙有灵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消失在水光中，哥哥从小受他教导，将他如长辈般尊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凤无星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
未曾变成月初时的凤无星也曾立誓；像哥哥一样尊重龙有灵，尊师重道，不可叛离，这个差一点成为师傅的尊者。
那天之后，凤无星跪在雨幕中喊冤，为凤无明喊冤，平日中敞开的大门，成了越不过去的咫尺天涯，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的泪水，保持着双子星最后的傲然之色，
最后一人摇头离开后，凤无星再次不甘心的问道；“凤无明真的和妖女暗幽勾结吗？”
当所有人都认定这是真相时，真相是什么都不再重要。
起身的时候，膝盖已经开始渗血，鲜红的颜色在冰冷的雨水中消失不见，看人就是可以如此自欺欺人的说；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凤无星踉跄后退的说道；“终有一日，我会拿回属于我的公道。”
龙有灵见见远去的背影，吩咐弟子安抚好他，莫要出什么乱子，谁知从此下落不明，再后来，宗门大比收新徒，青龙门抛出橄榄枝，被无情的拒绝，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月初和青龙门的这段缘故。
凤无星化名月初入了凌云宗，将武器命名屠龙鞭。
“都是孽缘啊！”龙有灵感慨道。
敌人没有想象中的强大，亦不会比想象中软弱是素霜最新得出来的感悟，数着星辰发呆的素霜这几日没有看到月初的身影，不知在他在忙些什么？
崖壁上的生活单调，素霜很快感到烦闷不已，直到月初师弟的身影再次出现，伤口显眼的暴露在素霜眼前，青衣女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打量，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月初苦笑；师姐在心底是怪他的，也对，怎么可能不怪他哪？
“师姐，不要担心，只是皮外伤而已。”月初轻声说着，语气中含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和颤抖。
素霜点头说道；“我知道，并且不担心。”
最后自欺欺人的希望被挑破，月初心痛的看向素霜，企图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心软，结果还是失望了，什么都没有，平静的眼眸中只余警惕之色。
怨气劝说道；“人家都伤成这个样子都不知道关心一样吗？好歹是多年的师姐弟之情，一朝翻脸，冷血无情，没见过你这样无情的人类。”
“你行你来。”素霜回答道。
她可没有善良的天性，只会权衡利弊，做出对当下最有利的决定。
“山海玉佩这次脑子不好，选你做神女，不对，玉石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脑子这回事。”怨气抱怨着。
端坐在石台上的素霜让月初心中的怨念再次加重，师姐，你不该这样对我。
怨气在隐秘着笑着，没错，就是这样，世界对不起你，为何就不能毁了它哪？
段痴被段心不知道第几次被叫回神，下意识回应道；“对，说的没错。”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略显尴尬说；“不好意思，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谢天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知道你担心素霜，不过素霜聪慧，不会有事的。”
他安慰着段痴也安慰着自己，一路行来多少污蔑和困难不是都走过来了吗？不会有事。
“就是，再说陶澈不是还在吗？”宋芷尽量用欢快的语气说话，不想让大家的心理负担太重。
程子辰问道；“说起来，他们怎么不在？”
段心解释；“最近不太平，都是轮流出去打探消息。”
所以轮到陶澈和夜沉出去找东西吃，两只妖兽在林子中乱逛，准备猎点山鸡野兔什么的，四灵追杀令一出几人只能在荒郊野外暂住，客栈什么的就不要想。
这番话没有安慰到段痴，反倒是让他的眉心皱的更紧，望向远处看不见光亮的云朵，乌云遮住大片晴朗的天空，风雨欲来。
“你真的准备和他们同行吗？”妖王夜沉觉得这一点都不像上古凶兽的风格，素霜下落不明的情况下，陶澈定会显他们累赘然后单独行动，怎么会老实的和名门正派商量。
陶澈说道；“难道不是说明我长大了，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一群人的力量才是伟大的。”
妖王夜沉一脸看我像白痴的表情吗？
玩笑话说完他才正经起来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妖界和修仙界说不定会有一场大战，四灵宗门的那几个少年们，为了与素霜的情意和天下苍生一腔热血，保护好他们，也许会为战争的伤亡带来一线生机，素霜要是在的话，也会这样做，这便是饕餮大人未曾单独行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