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相互试探的师姐弟
简单的设置好灵堂摆上云生师兄的牌位，素霜跪下郑重跪拜，白氏祠堂，素霜对着一个个牌位有震惊，并未悲痛之感，得知大师兄离世的霎那，她只想杀光闹事的百姓，莫说慈悲之心，同情都未存半分。
树叶沙沙作响，离去的灵魂在空中低语，说着留在世间最后的话，风吹过惨白的灯笼，烛火忽明忽暗，如人心般挣扎。
三珠树在不远处闪烁光芒，云生喜不喜欢珍珠哪？温和的珍珠和大师兄的气质异常绝配。
两人一左一右的烧着纸，月初不敢抬头面对素霜的表情，低垂着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珠，空荡荡的灵堂流露出阴森森的气氛，素霜抬眼看门外，竟然有雪花吹落。
开始还以为三珠树的果子坠落，直到脸颊有一丝寒凉，素霜才意识到真的在下雪，纯白色的雪花围着素霜转一圈才化掉，于是她站起身来道；“大师兄一定以为这场雪花是我在为他送行。”
素霜回头对着月初调皮的笑，笑的太过勉强，月初只觉的她像冰一样，晶莹剔透，好似要碎掉般凄美；“是老天不甘心大师兄死的不明不白，降下预警吧！”
月初和她并肩而立，看飘雪满地；“云生师兄一定不希望你为他伤心，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剩下的山海玉佩碎片才最重要。”
“小师弟，我不想再继续找山海玉佩碎片了，好累啊！”素霜的声音漂浮，好似从远方传来的心碎；“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同时也不知道会牺牲掉多少人，就让我和怨气同归于尽吧！”
与素霜用一个身体的黑雾，从素霜身体中挣扎出来骂道；“谁要和你同归于尽，你要死就自己死，不要拉着我，我还年轻。”
存活上千年的怨气，居然说自己还年轻，月初师弟想他从没有听过这样地狱级的笑话。
“师姐。”月初唤道。
“怨气都知道苟且偷生，师姐何必如此哪？”别无退路的月初只觉得越来越不认识自己的灵魂。
“是吗？”素霜继续淡淡的说道，心如死灰的孤寂；“一切都是因为旁人觊觎我身上的神女身份和山海佩玉，月初你说若是我能放弃，是不是就会抽身而退？大师兄是不是就可以回来哪？”不可能，修仙界的资源掠夺没有素霜想象的那样简单。
修仙之人，没有世人想的那般清心寡欲，甚至于都会欲望的实现，执念会更加深重些。
月初觉得素霜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他的灵魂在素霜的面前毫无隐藏的可能性，便不再和素霜师姐对话，低头默默的烧着纸，只是他自己没有发掘，烧纸的手颤抖的厉害。
素霜说想一个人静静，留月初一人和大师兄在灵堂，暗处的陶澈出来扶住她的身体，默默输入灵力道；“真是不要命，身体虚耗的这般严重还想着送你大师兄最后一程，操控天气的灵力对自身的损耗极大，你也敢这般乱来。”
陶澈啰嗦不已的说着，沾染了些人类的碎嘴子，笨拙的关心让素霜忽然有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涌上心头，听说人在虚弱的时候会下意识依靠身边的人。
陶澈骄傲的调笑道；“现在知道饕餮大人的真心了吧！好好珍惜，不然饕餮大人也是会离开的。”素霜此时对于离开的话题极为敏感，下意识问道；“你也会离开吗？”
陶澈只恨自己说错话，提什么离开，话已经说出口又不能收回来，只得硬着头皮心虚道；“当然，你们两脚兽不是有句话叫；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吗？神女更加要学会这一课，懂不懂？”说完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文化。
素霜落寞的低下头去想；原来陶澈都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不舍离别的似乎只有她。
宋芷在房间喂谢天阳吃药和他说分离后发生的事情，谢天阳咽下最后一勺药汤，衡飞派小师妹学着小时候的模样摸摸的头说；“今天非常的棒哦！”
谢天阳哭笑不得，握着宋芷的手道；“你看，我就说阿芷好吧！”
直白的话语让宋芷脸颊染上红晕，娇俏的面容上更添加几分妩媚之色，压下心底躁动，真诚的说道；“没有大师兄在身边的日子，辛苦了。”
宋芷心底骄傲，腰板都挺直几分；“都是大家分头行动各司其职，虽说有点莽撞，到底算顺利，本来以为可以一直顺利下去的，谁知？”
云生的死给宋芷蒙上一层阴影，细心点的话，云生师兄是不是还有一线希望，都怪自己一心扑在重伤的大师兄身上，谢天阳安慰她；“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若真要怪，还不如怪我受伤才分散你的注意力。”
“怎么能怪大师兄哪？你也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宋芷见谢天阳真的要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说道。
“那你答应我也不要怪自己，事情发展成如此地步，谁都不想。”谢天阳随即叹气道；“死的是素霜敬重的大师兄，她的心里一定比我们更加难过，阿芷，好好劝一下你素霜姐姐，人死不能复生。”
宋芷答应了，其实看素霜姐姐难过成那个样子，她的心里同样不好受。
想要静静的素霜垂眸看手里红色的丝线，同行的人中只有两个人穿红色，衡飞派的校服上修朱雀，再就是月初喜欢红色袍子。
看到那根丝线的时侯，素霜默默的将线收敛起来，不曾声张。
她还在云生师兄的身上看到有水渍干掉的痕迹，水渍比较多的地方就是关押混沌的水牢，所以出现在齐无面前的时候，齐无一点都不震惊，素霜问道；“云生师兄死了，和你有没有关系？”一点都不知道拐弯抹角。
齐无漫不经心的抬手，瞥她一眼道；“陶澈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当我这里是什么风景区，都喜欢过来扣锅。”
上古凶兽混沌一直很致力于给素霜扣上靠陶澈的印象，素霜召唤出冰凰，冰凰在狭小空间施展不开，便将水牢的温度不断降低。
水中的男子打了寒颤，俊美的面容上挂满冰霜道；“这算是逼供吗？”
好歹活了这许多年，凶名在外，况且此时的激将法显得异常拙劣，素霜并不上当；“我只想知道真相。”
程子辰随后赶到，很是诧异素霜怎么在这里，齐无轻笑，张口就来的说道；“小姑娘沉不住气，想要找个替死鬼挡灾，这不就看上混沌大人了吗？”
与素霜同行了那么久的程子辰，自是不会相信这个理由问素霜道；“可是有什么线索吗？”
素霜的心中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兽，所以她摇头道；“还没发现。”
看因云生离世的素霜一身缟素，褪去常穿的青衣，更显苍白的虚弱，程子辰不忍的多关心她几句；“逝者已逝，生者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