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心有灵犀
龙有灵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事情，不过和多年前一样，他还是选择沉默。
“我是为了大局着想。”只余这句苍白的辩论。
此时想起很多年前关于报仇的一个观点，龙有灵教导凤无明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实力差距过大的时候，要学会静的下心来谋划。”
那时候的凤无明性子跳脱，少年意气非黑即白，是个不把银钱放在眼中的时候，能豪言放出；我视金钱如粪土，天赋折射出的光芒是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又骄傲同辈仰望的存在。
凤无明的一句玩笑话从脑海中跳出来；“可要是仇人很老很老，再等十年他不就寿终正寝，小辈无知，还算正义吗？公平正义也是可以被推迟的吗？”
又被徒弟的话给问懵的一天，不过这番话让身为青龙门掌门的龙有灵都沉默，公平正义和大局冲突的时候，大局和个人正义，应该怎么选哪？大局就一定是大事？个人正义就一定是小事？
仿佛为大局牺牲掉个人正义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凭什么哪？
呵，怎么感觉这个问题有点像，娘和娘子掉水里，你先救谁？
此次不欢而散，谁都没有说服对方，便只能顺着自己的路走下去，月初来到素霜面前问道；“师姐，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素霜的情况好似时而清醒，时而痴傻，天真的对着月初笑着，冷静的眸光就像消失般，牵起她的手，想要握在掌心的时候，素霜下意识的甩开，无措的看着伤心的师弟，想不明白刚才为什么要拒绝？
月初没有勉强，摸摸她的头开着玩笑说；“女孩子果然是最可爱的存在，皮肤雪白，头发乌黑，眼睛明亮的宝物，合该让人捧在手心。”
素霜低垂眉眼不认同的眸光闪过，心中下意识反驳道；“谁想让人捧在手心呵护，世界机遇万千，不就是用来闯的吗？”
宋芷再次提醒陶澈道；“发呆是种传染病吗？段痴发完，你又发。”
陶澈说道；“黄毛丫头，饕餮大人的事情也是你能管的吗？”
“你眼睛不好吗？我哪里是黄毛，整天吃好喝好的黑头发都闪的发亮。”宋芷充满活力的和他辩解道。
“这么大声干嘛！想吸引饕餮大人的注意力吗？可惜了，饕餮大人心里只有素霜，没有你！”
“切，你有我大师兄好看吗？难怪表白那么多次，素霜姐姐都不接受你，肯定是你长的太难看，一头白发和我素霜姐姐站在一起就像她爹一样。”宋芷轻车熟路的扎陶澈幼小的心灵。
旁边的几人早就是见怪不怪的看热闹，程子辰说道；“宋芷师妹的这张嘴，不愧是你素霜姐姐带出来的。”
宋芷骄傲道；“那是自然。”
谢天阳优雅的擦着承耀剑，段心说他那剑一天擦三百回都不腻，他只是继续擦剑，擦的寒光乍现与日月争辉；“不是说以后要做衡飞派的掌门人吗？嘴这么毒，就不怕以后没有人服你？”
“大师兄这你就不懂了吧！优秀的掌门人要把自己的所有当成武器，包括眼神和嘴巴。”宋芷侃侃而谈着感悟。
谢天阳无奈抬头问；“又是你素霜姐姐教你的吗？”
“我教的。”妖王夜沉说道。
陶澈对此持怀疑态度，她这只麒麟登上妖王之位的时候，纯靠武力打服那些乌合之众，夜沉说道；“好歹是衡飞派未来的掌门候选人，当然是提前结义，才有助于我妖界的发展路线，没有深仇大恨，谁会想要结仇哪？”
程子辰很无语的想；素霜虽然不在，但是处处都是素霜。
“你们说月初会把素霜仙子带到哪里去？”段痴终于回归正题说道。
陶澈说；“其实我可以感觉素霜就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只不过我一时还无法确认她的位置罢了。”
宋芷为冰凰伤心道；“许是因为冰凰的离开让素霜姐姐接受不了吧！”
说起冰凰，她抱紧怀中的小凤凰有些伤心自责，如果不是小凤凰还小的话，冰凰不可能冒险去取第三块山海玉佩的碎片。
程子辰安慰她道；“别伤心了，至少冰凰最后是开心的，用心心念念的百鸟朝凤为它送行，算是不留遗憾。”
寻玉小队屡遭波折，很是颓靡，云生师兄意外横死，月初背叛众人带走素霜，冰凰为第三块山海玉佩的碎片葬身祝融山，众人还被怀疑与妖魔勾结，意图危害苍生。
神女素霜摇身一变人人喊打，他们只得愤恨这群人有眼不识泰山，又不能真的伤害他们，毕竟是同门中人。
“以前的神女是什么样子的啊？”宋芷好奇的问陶澈。
陶澈思索一会儿说道；“神女嘛！不是什么高贵的身份，统称而已，各司其职的维护世间安宁，星辰山上第一美女是西王母，遨游蓝天，一柄长枪大杀四方的维护安宁，谁像你们人间幻想的神女一样，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出现在故事中的时候还柔弱不已，哭哭啼啼。”
“按照你这样说的话，素霜姐姐没有高贵的血脉，为什么会被山海与玉佩选中成为神女哪？”宋芷还是有些不解。
夜沉替陶澈解释道；“我们妖界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觉得，神女就一定拥有高贵的血脉哪？或者对高贵的血脉有什么执着吗？山海经中有许多神兽或者瑞兽吧！说到底皆是苍生之灵幻化，哪里有那样多的高低贵贱之分，神女最重要的是高贵的品质，这一点比血脉重要多了。”
虽说不知权衡利弊的冰系少女身上有什么高贵的品质吸引山海玉佩的选择，但是标准是绝对不会错的，品性定然比血脉，更加重要。
其他三位女孩子似懂非懂，她们开始也以为素霜身上有什么隐藏的高贵血脉才成为神女，狗血点的想，可能是某位上神相爱的后代或者结晶，而她们不是，现在似乎明白一点山海玉佩的选择。
高贵的品质永远不会输给高贵的血脉。
“现在山海玉佩的碎片只差最后一块碎片就可以集齐，白泽图和其他三块山海玉佩碎片都在素霜身上。”陶澈说着，寻玉小队听着，这就意味着她们必须要做出决定。
“找到素霜姐姐。”宋芷率先开口说道。
段痴本就因为月初的事情对素霜心有愧疚，陶澈和夜沉自是不必多说，其余几人同样一脸坚定之色，她们因为各种原因放弃素霜太多次，每次都说着公平，但是她们的心里是知道的，每次都希望素霜可以理解自己的苦衷。
而素霜为什么非要理解他们的苦衷呢？
温泉中的青衣女子身体在慢慢的恢复，她刚才做了一个梦，有一群人在等着她回去，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那种感觉尤为强烈。
怀中的山海玉佩有所感应般亮着，像是在指引着素霜，去她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