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马炎明的情债
“所以,我们算是和好了吗?”喻明变得小心翼翼的。
丁小爱冷哼一声:“你怎么就知道我还在等你,说不定我都谈了新的恋爱,现在就是过来到你面前逞威风的?”
“如果是这样、、、、、、”
什么叫如果是这样?他居然还真的信了!
喻明迅速反应过来,发誓道:“就算是这样,我也有信心把你抢回来。”
现在找补,晚了!
丁小爱瞪了他一眼:“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要看你表现才行。”
“再说了。”丁小爱一秒回到现实:“你自己那些事还没解决呢,就算和好了,你能自由吗?”
喻明却坚定了内心,拉住丁小爱就往酒吧里边走。
“你干嘛?”
好不容易哄好的女朋友,喻明可不想再丢了,牵着她,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现在就说清楚。”
包厢里气氛很奇怪。
“你们查好了吗,我还有事,要尽快离开。”
其实在一开始,马炎明一进这个包厢就后悔了,可是天下没有回头药。况且还是他自己的亲姐姐带他进来的,想跑也要给她几分面子吧。
包厢里除了一个女人,其他全是身材健硕的男人,像是保镖,神情均是毕恭毕敬的。
那女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疯,蹲在地上哭。
只说是项链丢了,里里外外找遍了没找着,马炎明想报警也不让,而且他一离开,她就哭得更大声,让本来就心情很差的马炎明更是头疼。
“你到底想干嘛?”
女人凄凄惨惨的模样:“我只是想找到我的项链。”
马春程表现得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还要着急,怕马炎明生气惹恼郑小姐这个阴晴不定的小哭包,偷偷跟他说:“好像听说是个很贵的红宝石项链,英国宫廷里出来的拍卖品,今天要是找不到,我怕我的店会被掘地三尺。”
掘地三尺?马炎明被自家姐姐夸张的反应引起了注意,说的来头不小的样子,可他对这个女人却没有一点印象。
“她谁啊?”马炎明问。
“弟弟啊,亏你还在人富家千金圈子里混,花名不少,怎么最有钱的那个倒是不认识。”
“最有钱的?”马炎明略加思索,就猜出来了正确答案:“是郑家那个身体不好的小千金?”
“身体好不好的我就不知道,但是人家郑家就这一个千金。”
看那女人哭得满脸泪痕,缩手缩脚的模样,马炎明不禁有些嗤之以鼻。
“就这一个啊,这怎么教出来的,哭能解决什么问题,笨死了。”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马炎明就看着一群人在包厢里翻来翻去,却都是颠来倒去地做无用功,实在是忍不了了,走到郑心秋的面前,学她一样蹲下:“是不是不愿意报警?”
郑心秋被突然贴到自己面门的脸吓得后退一步,泪滴还悬在眼睫毛上,雾凇一样,闪过透明的质感,反应过来后,脸上立刻染上微红,不敢看他的方向。
好半刻之后,她才扭捏地回了一个字:“嗯。”
马炎明脸上闪过不耐烦:“盲目找是不可能找得到的,我觉得先复盘一下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郑心秋眼睛忽闪忽闪着,正要回答,马炎明已经推过旁边一个保镖,示意他蹲下,说道:“办事能不能动点脑子,你们慢慢问,问出结果为止,我不跟你们耽误工夫了。”
可他还没能站起来,郑心秋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表情很激动,激动到有点怪异。
马炎明眉间抖了抖,不解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快速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他呼出一口气:“你干嘛?”
“他们问,我会紧张,想不起来。”
“你是纸糊的吧?”
“我不是。”
这人智障吧。
马炎明被逗笑了:“那你回答的时候不看他,对着墙,明白吗?”
“我不要。”
“真麻烦、、、、、、”
几人正说着,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丁小爱跟喻明进来了。
丁小爱还惶惶不安地以为自己会见识到什么厉害的场面,什么黑帮大小姐坐在沙发上,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熟人。
“马炎明?”丁小爱惊喜地喊了出来。
马炎明的冷笑还没收住,听到熟悉的声音又露出欣喜,一刹那表情显得有些诡异,待看到她是跟着一个男人进来的,是之前门口跟着她一起跑出去的男人,还手掌相牵,表情更是奇怪到令人难以琢磨,也忘了回应她的疑问。
丁小爱没察觉他情绪的变化,看向气氛冷凝的室内,小声问了句:“你们,在干嘛?”
还是马春程跳出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客人丢了东西,正在找呢。”
丢了东西?
丁小爱的目光在狭窄的室内转过一圈,又回到站得板直的一群保镖们,不仔细看还真以为黑社会似的,她着实不解,这固若金汤的,能丢东西也真是稀了奇了。
“谁丢了东西?”喻明也跟着问了一句:“丢了什么?”
“一个红宝石项链,郑小姐很宝贝的,都急哭了。”
丁小爱从刚才起就有一个疑问了,照理说喻明带她来的只能是郑小姐的包厢,可要说这郑小姐在哪呢?她一直不敢相信这趴在地上嘤嘤哭的小宠物一样的女孩就是郑小姐,刚才晃神的时候,只当是这郑小姐有事去了外间,不在内里,现在却是不得不相信了。
她幻想里抽烟浓妆的带大小姐模样,一下子碎了一地,变成地上抱着自己膝盖兔子一样的女孩的形象。
这也太破灭了吧。
“什么红宝石项链?”喻明的反应很奇怪,提出疑问后,若有所思地看向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女人,像是满头雾水的样子。
马春程只觉得自己无妄之灾,脸一直苦巴巴的:“我也没见着,说是一直放在胸口,不知道怎么就丢了。”
“胸口?”喻明的神情更怪异了。
在场最了解喻明的还是丁小爱。
她发现了不对劲,皱眉凑近:“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是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在想她为什么说谎?”
“啊?什么说谎?谁说谎?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不可能丢失什么红宝石项链。”
“啊?”
喻明认真给她解惑:“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个项链,所以也就不存在丢不丢的问题了。”
丁小爱嘴巴根本闭不上:“啊?”
喻明耐心跟她解释:“这个郑小姐有一个缺点,厌恶红色,或许说是因为害怕血色,导致看到跟她相近的红色也会情绪崩溃,我也是有一次不小心看到她磕到手才发现的。”
两人正窃窃私语着悄悄话,却不知此刻的亲密如数落在马炎明的眼里。
“这样下去只会浪费时间。”马炎明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实在是碍眼,喉咙也跟着发涩,让他心里仅存的耐心全数消失殆尽,干脆转过身,跟还在哭哭啼啼个不停的郑心秋建议道:“要不直接清场,你慢慢找个够?”
“说什么清场!”反应最大的还是马春程,她差点被吓死:“你疯了,这一晚上你想让我倾家荡产啊?”
马炎明倒是满不在意:“至于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不说亏,就算是赚!赚再多都不够我一次得罪客户的,以后吃老本就吃到关门为止了,你安的什么心?”
“我是你亲弟弟,你说的安的什么心?”
“反正是不怀好心。”
见两姐弟都吵起来了,丁小爱再也忍不住,喻明见她蠢蠢欲动,拦了一下,可根本拦不住,只见丁小爱完全不理喻明的呼喊,已经走到了马炎明身边。
喻明在身后小声喊:“你干嘛?”
丁小爱完全不管他,将嘴巴凑到马炎明的耳边,因为她的动作太快,喻明想拉都没拉住。
她靠近地太过自然,马炎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她的体温触碰到了耳尖,耳朵顿时就有些发热,乍一闻到她接近的香味和微触的身体,他浑身顿时有些僵直,好一会才能放松起来。
简短的两句话后,马炎明还有些恍惚。
丁小爱见他发呆,问道:“你听到我说的了没?”
“哦?哦!是,我在听。”马炎明迟钝地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喻明早就觉得马炎明的眼神不对,心里闪过一丝威胁,一把扯过丁小爱:“你说什么了?”
“你跟我说什么,我就说了什么?”丁小爱见他有责怪的意思,很不服气:“他是我朋友,他现在有麻烦,我不可能知而不报。”
喻明摇头:“你连他们在干嘛都没搞清楚,就贸然插手,只会添乱。”
“我只是不想让局面一直僵着。”
而此时,马炎明也已经开始发难,只见他冷冷盯着郑心秋,每一个从嘴里蹦出的字眼都显得毫不近人情。
“你真的丢了项链吗?”
马炎明的步步紧逼领郑心秋紧张不已,像是被吓到了,无意识地随着他的逼近而朝后退去。
“是红宝石。”郑心秋眼神躲闪,但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
“你确定是红宝石?”马炎明加重了‘红’的读音。
“我,我,是、、、、、、”
“是什么?”
“对不起。”终于还是小姑娘心性占了下风,她完全无法承受马炎明的气场压制,只见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尽是虚汗,已然无法坚持下去,只是咬紧了唇,看向他的目光显得有些哀怨:“我,我说谎了。”
马炎明被气笑了:“为什么?是因为这样好玩吗?”
见人人生气,她又立马反口:“其实我也算不上说谎。”
“嗯?”马炎明已经被她的反复无常弄烦了,也没有任何耐心。
“我的心也是一颗红宝石。”
这是什么颠三倒四的话,马炎明无法理解。
“什么?”
“我是说,我是说,我的心、、、、、、丢了。”郑心秋的脸红得要命,欲语还休,看了马炎明一眼又很快地收回,低着头不再说话。
在场的众人也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有喻明怔住,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郑心秋少女含春和懊恼的表情,有一丝向往,也有一丝畏惧,令人矛盾的感情变化。
马炎明疑虑未消:“你到底是在说什么?是说我捡了你的项链?不肯还你?”
“不,我,是说,我是真的丢了东西,我的心,丢了,你你你,你这里。”
“丢了又没丢,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我我,我、、、、、、”郑心秋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也不管任何人的表情怎么样精彩,就这么捂着自己的脸快步夺门而出了。
众人缄默。
丁小爱听懵了,也听困了,举手:“所以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就是说。”喻明握住她伸得老高的手,当了一回翻译:“她喜欢你这朋友,就他。”
丁小爱如梦初醒,却发现马炎明并没有在意郑小姐喜欢谁这个插曲,反而是神情难看地注视着她跟喻明正贴在一起的身体,丁小爱莫名觉得心虚和尴尬,不自觉远离了一些喻明。
喻明察觉到不对,对上马炎明算不上友好的目光,将擅自离开的丁小爱更亲密地拉回身边,宣誓主权。
好久马春程才跟上节奏。她像是还在梦里搞不清状况,脸上都是惊讶和难以理解:“郑小姐喜欢你,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马炎明随口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啊。”
“那怎么办?”马春程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看向喻明,然后又看到了自家弟弟偷看丁小爱的目光,那眼神让她心里一惊,似乎品到了另一些奇怪的意味,脑子一瞬间有种时空错乱的匪夷所思,顿时有种剪不断理还单的复杂情绪,既尴尬,又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