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关的两个小可怜
第一次来警察局,丁小爱显得格外拘束和无助。
因为没有经验,丁小爱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在门口晃悠好几遍了,才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摆放简单的桌椅,还有几个打着哈欠的警察,一边聊天,一边在电脑上记录着什么。
大概是行色太过可疑,不一会,就走出来一个凌厉的女警。
丁小爱刚想释放一个善意的微笑,就被对方一连串流利的泰语震得僵在原地。
见丁小爱不说话,对方皱着眉头停顿了下,然后又是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泰语攻击。
丁小爱咽了咽口水,开始调动自己蹩脚的英语:“you look for me to here,me,ship,tonight to here,我说的够,够清楚了吧,是你们要我来的、、、、、、”
女警满脸问号,叹着气又说了一阵,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是说了啥,但是看得出来她也很无奈,似乎已经放弃与她沟通了,手部指引了休息区的方向,就走到里间一个办公室里去了。
丁小爱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女警离开的方向,脑子还是懵的,就在这犹豫的间歇,女警又走了出来,还拉了几个同事过来,丁小爱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人已经开始轮番轰炸,继续跟她鸡同鸭讲、、、、、、
别说,几个黑着脸的警察站在你面前,那压迫感还是很强烈的。
他们在说什么啊!
丁小爱揪着自己的小包,可怜巴巴地重复:“I,I,I Chinese,do not know TAI language,妈呀,你们听得懂吗?我、、、、、、”
丁小爱正手足无措,一抹轻笑打断了她慌乱的解释,回头一看,第一反应是,这人长得可真好看,第二反应是歪着脑袋疑惑,可是怎么有点眼熟啊,
直到他开口了。
他说:“又见面了。”
丁小爱与他对视,眼底盛满了迷茫。
他笑得很温柔:“我以为你至少会记得我的名字。”
丁小爱还真有种脑袋不够用的感觉,下意识回了一句:“怎么会?”
他没再卖关子,满目温柔:“我是喻明。”
喻明?
下一秒,丁小爱轻呼:“啊,是你。”
他跟船上的时候不一样了,怪不得一眼没认出来。毕竟他的面容实在太优越,就算是之前化了浓妆,也是很有辨识度的,只是他在船上身着女装,雌雄莫辨,而此时的他,白色衬衫配了个牛仔,很有性格,他似乎很随性,脸上干干净净的不知道有没有配妆,衬衫扣子都扣歪了,半挂在身上,柔顺的黑发,显得他的面部柔和发亮。
“你也是被找过来问话的吗?”
遇到了熟人,丁小爱总算松了口气,可气还没喘匀,突然那几个泰国警察又开始见缝插针地说起了令她头疼不已的泰语,不过,丁小爱现在有可以求助的人了,她抬头看着喻明,满脸凄惨:“你也是中国人,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我都快被折磨死了。”
喻明笑得很温和,丁小爱瞬间就有些脸红心跳,这人也太会长了吧,长得好看,笑起来得时候简直就像是熠熠生辉的黑宝石,黑透到灵魂深处的眸子,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沉着,温润。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泰国宣传册上月光岛果冻一般的淡蓝海岸,折射出来的波光,透彻、清冷,令人心驰神往。
他回道:“你忘了,我可在泰国打工的。”
丁小爱一下子更加尴尬不已,她已经确认,今天的自己确实没带脑袋出门。
喻明不忘解答她的疑惑:“他们只是在问你,你来警局有什么事,你不用紧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场的已经分成了两个派系,丁小爱站在喻明的身后,一起面对对面的三个警察问话。
丁小爱虽然紧张,但还是小声回答:“我能有什么事,不是他们叫我过来的吗?”
“那我想我们大概是因为同一件事来的,没事,接下来交给我。”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喻明跟警察们的沟通,丁小爱旁观。
直到又有新的人进来了。
全场最无聊的就属丁小爱了,所以她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有人走进来的,这来人也是个熟脸了,在轮船上,他跟那几个醉酒的游客说过话,他们是一个团的,这人应该跟美美一样也是个导游。
他进门之后就径直走向丁小爱,丁小爱皱紧了眉头,又朝喻明凑近了几分,近到二人的衣摆都贴在了一起,甚至有种半靠在他身上的错觉,但丁小爱却没有丝毫发觉,在她现在的思绪里,在这个地方,只有喻明是跟她同战线的。
“你好,你就是美美的团员,丁小爱对吧?”
“我叫巫善。”
巫善看向丁小爱的目光,似乎带着心虚和愧疚。
丁小爱可还记得就是这人团里报了警,才搞得现在这个局面,大晚上的,还得要她跑警局,这人就算不是恶意,在她这里也绝对不存在善意,想到这里,她顿时做出防卫的姿势,问:“美美跟我说,你们团里出了事,还报警了?”
巫善有种做贼心虚的既视感,挠着头,结结巴巴的:“对,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带的团员被打了。这还在国外,我负不起责啊。”
“抱歉啊,让你们跑这一趟。”
“是我处置不当。”
丁小爱心本来就软,见这人道歉还蛮诚恳,又反思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凶了点。
喻明这时也走了过来:“警局能这么快锁定我们两个,要我们大半夜的过来说明情况,你跟他们说过什么,怎么说的?”
丁小爱本来还觉得这人挺礼貌,一听到这话,顿时又紧紧挨着喻明,敌视地看着巫善。
巫善挠了挠头,触到喻明冷冰冰的眼神,只觉得遍体生寒,明明在轮船上不声不吭被欺负得跟个小可怜似的,怎么现在看着这么不好惹。
巫善不好意思地解释:“今天跟你,你们,有过冲突的几人,晚上的时候在酒店外被打了,有一个人断了三根肋骨,当时就痛晕了,另外两个胳膊被折断了,脸上都是伤,现在送到医院了。他们有个还清醒的报的警,警察找我了解情况,我没多想就交代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不是我乱说瞎想,今天他们所作做为确实说不过去,换成是个正常人都会报复的。”
“再加上你说过,会把他们丢去喂鳄鱼,所以,我就提了一嘴。”
丁小爱愤慨不已:“所以你就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巫善摆着手否认:“没有没有,我真的只是提了一嘴,我就是个旁观者,基于事实的描述。”
“那他们是喂鳄鱼了吗,那不是被打断了骨头吗,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能是他们嘴臭惹到更硬的茬子了,才会被打的这么惨。”
“是这样,但是、、、、、、”
“还有,你看看我,我像是那种搞事情的人吗?”不仅维护自己的清白,丁小爱还拉着喻明的袖子,比了比他的体型,更是觉得荒唐:“还有他,看着这么柔弱,怎么可能亲手打断一个人的肋骨?更别说还折断胳膊,你以为胳膊是莲藕啊,我们哪有这个力气。”
巫善面露尴尬:“他们也不认识打人的人,只是怀疑是被派来的打手,我也是属实说的,他们受了重伤,就说了几句又晕了,现在不是要调查吗、、、、、、”
三人正在争执对峙,这时有个警察接了个电话。
然后巫善就被带到了里间的办公室,而其他几人走到了离他们稍远的地方,一边讨论,一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丁小爱和喻明,丁小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推了推喻明的肩膀:“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喻明拍了一下丁小爱肩膀,朝她安抚一笑,丁小爱这才迟钝地发现,她和喻明之间也太近了吧,看这倾斜的方向,似乎,好像还是自己主动的,她有点尴尬地移开了些身子,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没来得及深呼一口气,喻明就疑惑地看了一眼她,并下意识再次将她护入自己的背后,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目光。
过一会,警察们讨论了一会,径直朝喻明和丁小爱走来,在他们跟喻明的沟通中,丁小爱能明显感觉到喻明的脸色变化,之前还带着笑意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丁小爱的声音都不自觉放低了,拉着他的袖子,昂头看他。
“怎么了?”
喻明有种勉强保持镇定的感觉,脸色有些不好看,对着丁小爱说了句:“对不起,我要连累你了。”
警察还算客气,将他们二人请进了拘留室。
丁小爱一脸懵然,傻乎乎地进去了才反应过过来:“我,我这是被关了?凭什么啊?”
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喂喂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没打人啊!关我做什么!”
喻明倒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地上,不发一言,拘留室里还有其他的七八个人,或是发呆的青年,或是睡得五平八稳的醉汉,还有哭哭啼啼的小女生,似乎都是司空见惯了各种人和状况,谁都没有分半分目光给丁小爱和喻明这边。
丁小爱坐到喻明旁边,问他:“你们刚刚聊了啥,怎么就把我们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