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奇奇怪怪的小森林
“我也很冤枉啊,店主拉着我,直接指着你,我也误会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确实过分了,舒南换了种温和的语气继续说:“你也别自己吓自己,我刚乱说的、、、、、、鬼这种东西也太玄了,而且你才拜过大皇宫的翡翠金佛呢,就算有鬼,也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我可亲眼看见你跪的,不可能,不可能。”
想到自己跪在佛像前虔诚许愿的样子被人看了去,丁小爱忍不住骂人:“你有病啊,看人下跪。”
他倒振振有词:“你是我的团员,我不得看着啊。”
舒南开始打量她,像模像样地分析:“你看你大太阳底下完全不虚的,长得也不像是要咽气的衰样,阴邪之物什么的肯定近不了身。看你倒是长得白白胖胖,勤勤恳恳的、、、、、、”
丁小爱皱着眉头看着他,还真挺好奇这人的狗嘴里会吐出什么样的糟心话来。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丁小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发起了呆,眼睛直直盯着她,好半晌才在丁小爱不耐烦的目光下猛然回神,那刻的晃神,像是灵魂脱离了肉体,又立马反应过来回到身体里一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舒南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看得入了迷,反应过来的时候顿觉自己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摇了摇头,故意吓她:“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人为的,有人在观察你。”
舒南低下头,在丁小爱督促的目光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想能准确知道你的方位,还知道我是你的导游,做了好事又不肯现身,一定是偷偷关注你的人。那谁会担心你渴给你买椰子?你妈也不在泰国啊,想来想去,我也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
丁小爱心里默默接上他未说完的话:那就是什么?
上一秒还觉得这人转性了,嘴巴消了毒了,居然一本正经帮她分析,丁小爱还觉得不可思议呢,下一秒就听见他说:“看来你是被哪个变态跟踪杀人狂给盯上了也说不定哦。”
丁小爱为自己还真把他的话认真了而感到无语。
舒南又回到了之前毒舌的模样:“不用谢我为你分析哦,我也是基于事实出发。”
我可真谢谢你为我着想啊。
丁小爱咬牙切齿看着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舒南很识时务,在丁小爱彻底发飙打人之前就溜走了,美言之其他的团员需要他的服务,实际就是回到沙滩上的休息区,坐在隔旅游团员老远的地方,像个老大爷一样,歪着身子偷懒睡觉去了。
丁小爱对着自己收回来的拳头哈气:算他跑得快。
她立马就忘记了椰子这个乌龙,或许是店主认错了人,反正她是绝对不会为这个椰子买单的,一百块,当她傻啊。
不过就是个椰子而已,谁会在乎它是哪儿来的?只要没有人上门找麻烦,那么就一律当无事发生。
但不得不说,丁小爱还是觉得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
只是送错一个椰子就算了,后面她从海里起来浑身湿淋淋的正在太阳下烘干的时候,居然走来一个陌生的女生,给她递了一包纸巾。
“虽然天气很好,但是还是很容易着凉的。”她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意,让人完全无法拒绝。
“谢谢你,可是、、、、、、”丁小爱傻傻接过,完全搞不清状况。
“本来是想给你递毛巾的,但是想想还是纸巾干净点,新的,你可以放心擦。”
“谢谢,我、、、、、、”
丁小爱还想问什么,可女生做完这些就走开了,完全没有继续沟通的想法。丁小爱眼睁睁看着这个女生径直走到一堆人群里,跟她朋友聊得热火朝天的,她那边似乎也是个旅游团,还是互相都很熟悉的亲友团,丁小爱就算疑虑再多,也不好意思上前去问了。
陌生女生递纸巾丁小爱还能理解为心地善良,但接下来她刚躺好在沙滩布置的躺椅上打瞌睡时,又有一个女生走了过来,美曰其名是这样睡觉对眼睛不好,所以她带来了眼罩和一个小毯子。
这下丁小爱说什么也不让她走了。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同胞在国外这么贴心善良,她差点都以为自己老妈的灵魂出窍附身在这几个女生身上了。
她拉着前来送温暖的女生不让她走:“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关心我,你也是担心我着凉吗?”
女生眨着眼睛对着她笑,却不说话。
丁小爱一眼扫过去,都是穿着清凉泳衣歪七扭八睡在沙滩椅上的男男女女,怎么就偏偏自己这么特殊,又有人送纸巾,还有人送毯子,离谱地很。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听说过某些同志公园有人靠拿烟头和打火机区分攻受,然后据此搭讪,难不成自己身上不小心带上了这种信号?
“难不成我身上带着神秘特殊的信号,而我没发现?”她小心翼翼地发问。
她将自己翻来覆去地打量摸索,并没有发现异常啊,衣服是连体泳衣,纯黑的,只有个星星的花纹,浑身上下并无刺青,头发简单披着,用的是普通的电话绳橡皮筋,唯一能造成信息误差就只有脖子上那串鸡蛋花了,这还是她出门的时候,酒店的一个女服务生亲自给她戴上的,她嫌麻烦就一直戴着没有取下来。
丁小爱此刻也不作他想了,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症结所在,急忙把鸡蛋花这串罪魁祸首取了下来,还神神秘秘地凑近女生的耳朵说:“在泰国,戴着鸡蛋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女生不解地看着她。
丁小爱很自信自己猜对了,四处打量见无人关注自己的方向,才一脸尴尬地小声解释:“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同性恋。”
女生似乎也很震惊,无语了好几秒,然后笑出了声:“你可真可爱。”
她解释道:“我跟我男朋友一起来旅的游。”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丁小爱果然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还戴着厚重的眼镜,一看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理工男。似乎是真的觉得很离谱,女生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丁小爱知道自己表错情,但仍迷惑不解:“那你给我送毯子,是因为?”
女孩神秘一笑:“或许是神的旨意?”
说完,她就离开了。
真是的,倒是多说两句再走啊。
怎么回事,这一个两个的,弄得丁小爱都要神经错乱了。
就这两个不速来客之后,丁小爱看着月光岛上的一切,真是看哪哪不对劲。
而且在这个月光岛上,她居然时不时有一种诡异的第六感,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明明青天白日的,她却觉得脊背生寒,可四处张望,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除了这一点,岛上有个郁郁葱葱的小森林,里面树木掩体太多,倒是一个好藏身的地方,而且枝叶繁盛,到处都是遮挡,目光所到,全是阻碍。
这样的树林里藏一个偷窥狂完全不是难事。
丁小爱被自己的脑洞吓到,打了个哆嗦。
她突然开始认真思考舒南的话,想着想着居然觉得好像还有点道理。
“泰国变态多吗?”
为了查证这个问题,丁小爱不顾团里其他人的八卦眼神,还主动坐到了舒南旁边。
舒南的日光浴被打扰,本来很不耐烦,又听到这么不靠谱的一个问题,整个人都有点懵:“啊?”
“我觉得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可能真有个变态在跟踪我。”
舒南伸了个懒腰,失笑:“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想到了什么,他莫名哽住了话头,不可思议的目光对准她:“不会是、、、、、、因为我说的话吧?”
“我觉得可能真的有人在监视我。”丁小爱完全没在听他的话,一边自己头脑风暴,一边自问自答:“可是能出于什么目地呢?你觉得他是想杀人灭口还是垂涎我的美色?”
舒南无语至极,明白过来好像罪魁祸首还真是他。
丁小爱很认真在分析。
“呃,美色好像有点扯。我就平平凡凡,长得正常,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好看啦。”
“可有仇?我跟谁结了梁子呢?”
这时玩完海底漫步的丁晴琅和秦孝宇已经回来了,他们坐到了离丁小爱最远的对角座位,真有种遥望山海的距离感。丁晴琅偶尔飘过来的目光,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那面部表情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
丁小爱突然恍然大悟。
“难不成是这两人对我起了杀心,请的本地杀手?”
也对,想起来上次在水上市场,他们双方交战是多么激烈,她把丁晴琅骂得那样狗血淋头,她这么死要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随便罢休,这也太不像她了。
原来如此,在这等着她呢。
所以什么椰子、纸巾、还有毯子都是迷惑的武器,就是为了让她胡思乱想,思虑过多,抓不住真实的内核,这样不仅能扰乱她的心神,让她虚弱疲惫,同时还会疏于防备,给人得手。
厉害啊,高招啊。
越想越有道理,越想越想得通。
“丁晴琅!”丁小爱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弹了起来,没头没尾就大声喊道。
“我叫你呢!聋了!”
“丁晴琅!”
等到丁晴琅不耐烦地回头时,丁小爱一脸神秘地朝她摇了摇手机。
丁晴琅皱着眉头不爽地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样一条消息。
丁小爱:丁晴琅,我只说一次,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还是异国他乡的泰国,我要是发生意外,你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丁小爱:如果你对我存有歹心,劝你早日自首。
丁晴琅转过身子,脸上青紫交接,格外难看,她彻底没了淑女风度,对着丁小爱的方向破口大骂。
“丁小爱,你有病吧!”
“神经病!”
被骂的丁小爱心情却十分舒畅,她满足地看着怒气满面的丁晴琅,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多亏了这莫名其妙的头脑风暴,她脑子里挥散不去的某些影子才跟着淡了些,从昨天到现在,关于喻明的记忆,那些迤逦和暧昧耗着她的心神,拖着心脏的重量,间或断续的慢性疼痛,让人提不上劲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