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肉偿
“误会！这是系统Bug！这是人工智障的陷害！”
唐僧抱着头，转身就往店里钻，
“悟空！护驾！这次，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哪里跑！”
梁琳一脚踹开店门，提着扫帚追了进去，
“今天不把你打成舍利子，我就不姓梁！”
“哎哟！别打脸！八戒，快把你的钉耙拿来，挡一下！”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唐僧终于被三个徒弟联手“救”了下来——主要是孙悟空用定身法，暂时定住了暴走的梁琳。
此时，四人一女，正坐在“御弟哥哥”奶茶店的VIP包厢里。
唐僧顶着一只熊猫眼（被扫帚柄磕的），委委屈屈地缩在沙发角落里。
手里捧着一杯，加了三倍珍珠的奶茶，吸溜吸溜地喝着。
梁琳坐在对面，虽然身体不能动，但眼神依然像刀子一样，在唐僧身上剜肉。
“师父，您这又是何苦呢。”
孙悟空蹲在椅子上，一边剥着店里赠送的瓜子，一边叹气，
“咱就不能老老实实道个歉吗？非得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我道歉了啊！”
唐僧揉了揉乌青的眼眶，
“谁知道，那破手环，还有这种社死功能。回去我就把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给炸了。”
“哼。”
梁琳冷哼一声，虽然动不了，但气势依然在，
“解开。”
“解开可以，但你不能打人。”
唐僧警惕地看着她，
“咱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再给我续一杯？”
梁琳翻了个白眼：
“孙悟空，给我解开。我不打他。”
孙悟空看了一眼师父，见唐僧微微点头，便吹了口仙气：
“解！”
梁琳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实没有再拿扫帚。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却充满了金属冰冷感的城市，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你们以为，我把这里变成这样，是因为好玩吗？”
梁琳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一千三百年前，自从取经团队离开后，西凉国的子母河，就开始枯竭。起初是水位下降，后来水质变浑，喝了河水的人，生下的孩子……都不太正常。”
“不正常？”
沙僧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职业病发作开始记录，
“具体表现为？”
“机械化。”
梁琳转过身，指了指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
“看到那些装了义肢的人了吗？不是她们想装，而是生下来的时候，肢体就是残缺的，甚至有的生下来，就是半血肉半金属的怪物。”
唐僧放下了手中的奶茶，眉头紧紧皱起：
“这怎么可能？子母河是天地灵气所聚，怎么会生出机械怪物？”
“我也查了很久。”
梁琳走到柜台后，调出一张全息地图。
上面显示着子母河的上游区域，那里被标注成了刺眼的鲜红色，
“后来我发现，在子母河的源头，也就是当年的‘落胎泉’附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场。那个能量场在不断地抽取河水的灵气，并注入一种……奇怪的数据流。”
“数据流？”
孙悟空跳下椅子，凑到地图前，火眼金睛闪过一道金光，
“这玩意儿，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像不像天庭那个‘南天门安检系统’的代码？”
“不仅如此。”
梁琳点了一下屏幕，画面放大，露出了源头附近的一座黑色建筑。
那建筑造型奇特，像是一只巨大的蝎子，趴在河边，蝎尾深深地扎入水中。
“这座工厂，是一千两百年前突然出现的。老板自称‘琵琶夫人’，垄断了西凉国所有的水源，还推出了‘子母河功能饮料’。”
“只有喝她的饮料，才能生出稍微正常一点的孩子，但代价是……孩子长大后，必须去她的工厂打工。”
“琵琶夫人？”
猪八戒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当年那个想蛰师父的蝎子精吗？她不是被昂日星官叫死了吗？”
“妖精也是有编制的，说不定人家转世创业了呢。”
唐僧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我就说，这饮料喝起来一股工业糖精味。原来是蝎子屎里兑了水。”
他站起身，走到梁琳身边，看着那张地图。
“所以，你把国家改成赛博朋克风格，是为了适应这种变化？”
“是为了活下去。”
梁琳看着唐僧，眼神复杂，
“唐三藏，你既然回来了，这事儿你管不管？不管的话，喝完奶茶赶紧滚，别耽误我研究，怎么炸了那座工厂。”
唐僧沉默了两秒。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梁琳的肩膀。
这一次，没有手环的警报，也没有扫帚的袭击。
“管。”
唐僧转过身，看向三个徒弟，原本懒散的表情一扫而空，变回了久违的，属于“领导者”的气场。
“徒弟们。”
“在！”
三人下意识地立正。
“看来我们的度假计划，要稍微调整一下了。”
唐僧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前绯闻女友，还搞这种断子绝孙的黑心产业。”
他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指了指，地图上的那只“黑蝎子”。
“悟空，去查查这工厂的后台是谁。”
“八戒，去买点泻药……啊不，去准备点能炸掉工厂的‘零食’。
“悟净，写一份《关于非法侵占水源及恶意垄断的讨伐檄文》，要写得文采飞扬，骂人不带脏字那种。”
“是！”
“至于我嘛……”
唐僧重新戴上墨镜，转头看向梁琳，
“老板娘，能不能借你的扫帚用用？我觉得那玩意儿，比锡杖顺手。”
梁琳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
她从柜台下拿出那把合金扫帚，扔给唐僧。
“拿去。弄坏了要赔，这次不收黑卡，只收肉偿。”
唐僧接过扫帚，随手挽了个并不标准的棍花，对着门外的霓虹世界一指：
“出发！目标：琵琶精的黑心工厂！让这帮妖精知道，什么叫‘物理超度’！”
所谓的蝎子“工厂”，与其说是一座建筑，不如说是一只趴在子母河源头吸血的钢铁巨兽。
巨大的黑色排污管，像静脉曲张的血管，插进河床深处。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不断将浑浊的河水，抽入那个闪烁着诡异绿光的反应炉里。
空气中，有种混合了工业机油、廉价香精和某种腐烂甲壳类动物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