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西凉女儿国
看着三个徒弟忙碌的背影，唐僧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颗瓜子，“咔嚓”一声磕开。
观音菩萨不知何时出现在云端，笑着摇摇头：
“金蝉子，你这就原谅他们了？”
唐僧吐出瓜子皮，淡淡一笑。
“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
“这三个熊孩子，毕竟是我一点一点带出来的。虽然笨了点，懒了点，气人了点……”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为了“谁坐副驾驶”，打成一团的师兄弟三人。
“但离了我，他们还真玩不转这三界。”
唐僧伸了个懒腰，对着天空喊道：
“悟空！把那个智能手环拿回来！为师突然觉得，戴个计步器也不错！”
筋斗云现在的造型，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那种如果被玉帝看见，会立刻以“有伤风化”为由，扣押行驶证的程度。
为了让师父坐得舒服，孙悟空连夜去东海龙宫，“借”了最好的鲛纱。
把原本白蓬蓬的云朵，改装成了流线型的敞篷跑车外观。
座椅是真皮的——其实是牛魔王送来的赔礼。
据说是从他某个远房亲戚身上，褪下来的皮做的，自带加热功能。
“大师兄，你这云……是不是有点飘？”
猪八戒挤在后座，怀里抱着两大桶爆米花，安全带勒得他肚子上的肥肉，层层叠叠，
“俺觉得……有点晕云。”
“闭上你的乌鸦嘴！”
孙悟空在前排驾驶位，单手扶着，那个用定海神针幻化成的方向盘，另一只手正紧张地调试着仪表盘，
“这是最新的悬浮避震系统，师父，您觉得颠吗？”
唐僧戴着墨镜，躺在副驾驶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天庭星巴克顺来的拿铁，吸管咬得扁扁的。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语气平淡：
“还行。就是这车载音响里，为什么只有《敢问路在何方》？能不能换点西天最新版的歌？比如《大悲咒》的DJ版？”
“马上换！马上换！”
沙僧在后座，手忙脚乱地操作着，那个巨大的服务器平板，
“师父，我刚下载了观音菩萨的最新单曲《心经·Remix》，这就给您安排。”
就在这时，唐僧手腕上，那个刚刚被赎回来的“智能手环”，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警告！警告！”
原本显示心率的屏幕，变成了血红色，一行加粗的黑字疯狂闪烁：
【检测到取经团队核心成员严重违规！正在扣除功德值！】
【当前违规行为：过度享受。】
【扣除功德：-500/秒。】
“卧槽？”
唐僧一口拿铁差点喷出来，墨镜都歪了，
“这破系统，还有防沉迷机制？”
孙悟空猛地一脚刹车——也就是让筋斗云在空中来了个急停，
惯性让猪八戒手里的爆米花，像天女散花一样飞了出去，正好糊了沙僧一脸。
“师父！怎么回事？”
孙悟空回头，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那个手环，
“俺老孙这就把它砸了！”
“别动。”
唐僧抬手制止，看着屏幕上飞速下降的数字。
功德余额：99，998，500... 99，998，000...
“这系统判定我在‘过度享受’。”
唐僧冷笑一声，指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意思是，当和尚就得苦哈哈的？坐个真皮沙发就要扣钱？这算法，是哪个产品经理设计的？我要去灵山投诉，他歧视老年人。”
“师父，这可不是钱的事儿啊！”
沙僧抹了一把脸上的爆米花，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功德值扣光了，咱们的编制就没了！搞不好，还要被打回原形，重新投胎！”
猪八戒一听“重新投胎”，吓得猪耳朵都竖起来了：
“不行啊……师父！俺老猪好不容易混到净坛使者，虽然是个吃剩饭的，但好歹有社保啊！俺不想再回高老庄，当猪了！”
“慌什么。”
唐僧淡定地吸了一口拿铁，
“它说我过度享受是吧？”
他突然坐直了身体，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一双看透红尘的死鱼眼。
“悟空，把敞篷关了。八戒，把你的钉耙拿出来顶在我头上。悟净，那个PPT还有吗？拿出来念。”
三个徒弟面面相觑。
“快点！”
唐僧吼了一嗓子，
“想不想保住编制了？”
于是，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豪华的筋斗云跑车，变成了封闭式的小黑屋。
猪八戒颤颤巍巍地举着九齿钉耙，悬在唐僧头顶三寸处，做出一种“随时要行凶”的假象。
孙悟空被迫变出一根绳子，松松垮垮地绑在唐僧身上。
而沙僧则跪在一旁，声情并茂地朗读着那份《关于流沙河水质治理的可行性报告》。
唐僧闭着眼，一脸“我很痛苦、我在受难、我在历劫”的表情，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呀，好苦啊，生活真难啊，徒弟们好凶啊。”
三秒钟后，手环的警报声停了。
【系统检测：取经人处于高压受虐状态。符合“苦行僧”人设。】
【功德值扣除停止。奖励：+5点（精神抚慰金）。】
“呵，人工智障。”
唐僧睁开眼，嫌弃地推开猪八戒的钉耙，
“行了，看来以后出门得演戏。这年头，当佛祖比当影帝还累。”
经过这一番折腾，筋斗云终于穿过了云层，下方的景色，逐渐清晰起来。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古色古香的女儿国。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霓虹闪烁的赛博朋克都市。
巨大的全息投影漂浮在空中，上面是一个穿着古装，却戴着VR眼镜的美女，正眨着眼睛推销：
“西凉国最新款‘子母河’牌功能饮料，喝一口，想生啥生啥，不孕不育的福音。”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之间，无数无人机像蜜蜂一样穿梭，运送着各种快递包裹。
街道上，跑的不是马车，而是磁悬浮飞梭。
“这……这是女儿国？”
猪八戒趴在窗户上，哈喇子流了一地，
“师父，俺觉得俺恋爱了。这地方的姑娘，穿得比蜘蛛精还时尚！”
“少见多怪。”
唐僧整理了一下，被绳子勒皱的T恤，
“一千三百年了，人家搞搞产业升级怎么了？难道非得守着那条破河过日子？”
孙悟空控制着筋斗云，缓缓降落在，一座挂着粉色霓虹招牌的店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