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长生不老量产化
“这五庄观以前，可是号称‘地仙豪宅’，门口的迎客松都是用玉石雕的。现在，怎么看着跟个烂尾楼盘似的？”
透过车窗，远处的山腰上，隐约可见一座庞大的建筑群。
只不过，那曾经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现在爬满了像血管一样搏动的紫黑色藤蔓，
门口那块写着“万寿山五庄观”的金字招牌，只剩下一个“五”字，还亮着惨白的灯光，
剩下的字，都在接触不良地闪烁。
“因为它的主人失联了。”
唐僧坐在副驾驶，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他的手心里，那块灰色的马赛克斑点，正在缓慢扩散。
刚才他试图去拿车里的车载烟灰缸，结果手指刚碰到，那烟灰缸就“滋”的一声，变成了一堆二维的线条，
然后消失了。
这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焦虑。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比面对如来还要糟糕。
“沙僧，扫描一下。”
唐僧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命令道。
“正在扫描……信号极差。”
沙僧举着平板，屏幕上的雪花点多得像是在下暴雪，
“师父，这里的磁场很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浓度的……防腐剂味道？还有大量的生物电信号，但波形很奇怪，不像是活人，倒像是……”
“像什么？”
孙悟空猛打方向盘，避开路中间一块巨大的落石。
“像是几万个惨叫声，被压缩进了一个MP3文件里，然后无限循环播放。”
沙僧脸色发白，干呕了一声，
“太恶心了，这数据听得我脑仁疼。”
车子在山门前的一个急刹车停住。
原本宏伟的山门，此刻被一道厚重的卷帘门封死。
门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封条。
不是天庭的封条，而是那种廉价的打印纸，上面用红色的油漆，草草写着几个大字：
【系统维护中，禁止访问。错误代码：404】
而在卷帘门下方，堆满了各种外卖盒子、快递包裹，甚至，还有几束已经枯萎发霉的鲜花。
看来即使是在镇元大仙失联的日子里，依然有不少不知情的访客或者债主来过。
“404？”
孙悟空跳下车，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对着那卷帘门就是一脚，
“俺老孙叫门从来不用门铃！开门！查水表！”
“轰！”
卷帘门被踹出了一个大坑，发出一声金属扭曲声，但并没有打开。
反倒是门上方的一个摄像头，突然转动了一下，镜头伸缩，聚焦在孙悟空的脸上。
“滴——人脸识别失败。未检测到预约信息。请离开。”
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两个小孩的声音合成在一起，带着一种诡异的童真。
“清风？明月？”
唐僧走下车，抬头看着那个摄像头，
“我是唐三藏。你们师父的老朋友。我是来……送温暖的。”
“滴——检测到关键词‘唐三藏’。数据库匹配中……”
摄像头沉默了两秒。
“匹配成功。警告：极度危险人物。防火墙启动。防御等级：最高。”
话音刚落，卷帘门上的那些紫黑色藤蔓，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像蛇一样蠕动着，迅速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网，尖端还冒着蓝色的电火花。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唐僧冷笑一声。
他没有让悟空动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还没完全“马赛克化”的左手。
“既然是404，那就说明页面不存在。既然不存在，这门也就是个摆设。”
他走到门前，伸出左手，轻轻按在了那层带电的藤蔓网上。
“师父小心！那是高压电！”沙僧大喊。
但预想中的电击并没有发生。
唐僧的手掌接触到藤蔓的瞬间，那块灰色的斑点猛地亮了一下。
“滋滋滋——”
接触点周围的空间，突然发生错位。
那些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藤蔓、带电的金属网，甚至那厚重的卷帘门，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竟然变成了一堆散乱的像素块，然后崩解、消失。
一个两米高的大洞，凭空出现在门上。
切口平滑得，像是被PS软件里的选框工具切掉的一样。
“这……”
猪八戒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师父，您这手是开了挂吧？比大师兄的棒子还管用？”
唐僧迅速把手插回口袋，掩饰住指尖传来的那股钻心的麻木感。
“这是‘管理员权限’的副作用。”
他淡淡地说道，
“别废话，进去。我有种预感，这地方比未来的科技园还要脏。”
穿过那个“物理删除”的大洞，五庄观的内部景象，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根本不像个道观，更像是一个发生过严重生化泄漏的地下实验室。
原本应该是大殿的地方，现在摆满了巨大的玻璃培养槽。
槽里装满了浑浊的绿色液体，里面漂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组织——有的像巨大的肝脏，有的像长了毛的眼球，还有的像是某种肢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烂水果的甜腻气息，熏得人睁不开眼。
“这镇元老儿是在搞什么？人体蜈蚣？”
孙悟空捂着鼻子，嫌弃地踢开脚边，一个写着“废弃样本”的铁桶。
“不，他在搞‘长生不老’的量产化。”
沙僧走到一个还没完全损坏的操作台前，手指在积满灰尘的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份名为《人参果2.0研发日志》的文件。
“师父，你看这个。”沙僧的声音有些颤抖。
唐僧凑过去。
【日志1024：传统的人参果生长周期太长，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根本满足不了现在的市场需求。天庭的蟠桃都在搞期货了，我也必须技术革新。】
【日志2048：我尝试引入了‘尸解仙’的基因片段，嫁接到果树的根系上。效果惊人！生长周期缩短了90%！但果实出现了一些……副作用。它们开始有了自我意识。】*
【日志4096：失控了。果子们饿了。它们不再吸收土壤里的养分，它们开始……吃人。清风和明月被咬伤了，我给他们注射了抑制剂，但他们的皮肤开始变硬，眼神也变得奇怪……】
日志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行是一串乱码，和一个鲜红的警告弹窗：
【警告：收容失效。全区封锁。】
“吃人？”
猪八戒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果子成精了？”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