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卖肉不丢人，只要流量好
“啊？又要跑？”
猪八戒刚把那口涩桃子咽下去，
“师父，能不能，先让七仙女给俺签个名？”
“签个头。”
孙悟空一把揪住猪八戒的耳朵，
“走了！去凌霄宝殿！俺老孙倒要看看，那玉帝老儿，是不是真的敢跳！”
四人的背影，在混乱的蟠桃园中渐行渐远，只留下，身后一地破碎的玻璃，和一群正在反思人生的神仙。
而那棵干枯的桃树王，在接触到久违的自然空气后，枝头，竟然悄悄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
真实的生命，总比虚假的泡沫，来得顽强。
凌霄宝殿的电梯早就停运了。
这倒不是因为没电，而是因为，那块悬浮在大殿正上方的巨型全息K线图——现在是一条近乎垂直的绿线（天庭股市以绿为跌）——实在太过沉重。
那股名为“熊市”的实体化怨气，硬生生把整座宝殿，压得下沉了三米，卡住了电梯井。
“爬楼梯吧。”
唐僧叹了口气，把那双限量版僧鞋脱下来，提在手里，光着脚，踩在金砖铺成的台阶上，
“悟空，扶着点八戒，他刚才那口生桃子，还没消化，别吐在台阶上，保洁阿姨估计都去抛售股票了，没人打扫。”
“师父，这玉帝老儿真能在那上面待着？”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步跨三级台阶，
“俺老孙记得，他可是有恐高症的，当年被俺吓得钻桌底，现在敢上天台？”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唐僧抬头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穹顶，
“尤其是，当他的资产缩水了99%的时候。”
爬了整整九十九层。
推开那扇厚重的，贴满了“催债通知单”和“法院传票”的天台大门，
一股凛冽的罡风，夹杂着纸片，扑面而来。
那些纸片不是雪花，是废弃的期权合同。
天台边缘，一个穿着明黄色睡袍，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正迎风而立。
他手里没拿昊天镜，也没拿玉玺，而是紧紧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凡间特供版）。
在他身后，太白金星正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使不得啊！您这一跳，天庭的股价，就彻底退市了！咱们还能再融一轮资！我已经给西方的宙斯，发邮件了，他说，可以考虑天使轮……”
“别提宙斯！”
玉帝猛地回头。
那张曾经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颓废和绝望，眼圈黑得像刚挖完煤回来，
“那老小子，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债，正在奥林匹斯山，搞‘众神只穿内裤’的收费直播呢！我堂堂三界之主，难道，也要去卖肉吗？”
“陛下，卖肉不丢人，只要流量好……”
太白金星还在试图挽尊。
“闭嘴！朕累了，朕不想努力了。”
玉帝仰头灌了一口酒，悲愤地指着脚下的云海，
“朕把蟠桃园抵押了，把天河水利权卖了，甚至连托塔李天王的塔，都拿去做了不动产证券化……结果呢？那个该死的iPeach项目一爆雷，全完了！朕现在不仅是负翁，还是老赖！”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脚跨出了栏杆。
“别了，我的江山。别了，我的涨停板。”
“咳咳。”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悲壮的氛围。
唐僧靠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大喇叭，慢悠悠地说道：
“陛下，友情提醒一下，根据《天庭治安管理处罚法》，高空抛物是要罚款的。您这一百多斤肉身，砸下去，要是砸坏了，下面的南天门违建棚户区，那赔偿金，可比您的债务还高。”
玉帝身子一僵，差点真的滑下去。
他回过头，看见唐僧师徒四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变成了恼羞成怒。
“唐三藏！你是来看朕笑话的吗？刚才在蟠桃园砸场子的，就是你吧？你赔朕的市值！”
“市值本来就是虚的。”
唐僧走上前，把太白金星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拍了拍，老头身上的灰，
“贫僧，是来给您送‘救心丸’的。”
“救心丸？”
玉帝惨笑一声，
“除非，你能现在给我变出五千亿功德点，否则，谁也救不了朕。”
“钱，我没有。”
唐僧摊了摊手，
“但我有一个‘破产重组方案’。”
他走到栏杆边，和玉帝并肩而立，看着下方混乱的天庭。
“陛下，您最大的问题，不是缺钱，是‘路’走窄了。”
唐僧指了指下面，
“您看看，大家都在搞金融，搞虚拟货币，搞NFT。为什么？因为来钱快。但您忘了，天庭最大的资产……是什么？”
“是什么？地皮？”
玉帝茫然道，
“地皮，早就抵押给地府，开发房地产了。”
“不，是IP。”
唐僧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让沙僧打印好的PPT——《关于天庭全面转型泛娱乐文化产业基地的可行性报告》。
“您有孙悟空，三界第一打星；您有猪八戒，吃播界顶流潜力股；您有二郎神，宠物博主天花板；还有七仙女，现成的女团……”
唐僧把PPT塞进玉帝怀里，
“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非要去炒什么桃子？”
玉帝愣愣地翻开PPT，第一页赫然写着：
【凌霄宝殿→三界第一MCN机构&沉浸式影视城】。
“这……这能行吗？”
玉帝的手有点抖，
“朕——可是玉皇大帝，去搞娱乐圈，会不会……太掉价？”
“掉价？”
唐僧冷笑一声，
“您现在，站在天台上喝二锅头，就不掉价了？再说了，现在的神仙，谁还没个副业？观音菩萨都在普陀山，搞‘心灵疗愈’高端民宿了，您还端着架子，给谁看？”
“师父说得对！”
猪八戒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玉帝，
“陛下，只要您肯转型，俺老猪第一个签约！俺不要工资，只要管饭就行！听说御膳房的剩菜，都比凡间的满汉全席好吃。”
“俺老孙也能入股。”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俺那花果山最近游客太多，正愁没地方分流呢。咱们可以搞个‘大闹天宫’实景演出，俺亲自当武术指导，保证，比迪士尼刺激。”
玉帝看着这一群人，眼中的死灰慢慢复燃。
他转头，看向那个还在闪烁着绿光的K线图，咬了咬牙。
“那……债务怎么办？那些债主，现在就在南天门堵着呢。”
“这就更简单了。”
唐僧打了个响指，
“沙僧，把直播打开。”
“好嘞，师父！全平台推流已就绪！”
沙僧熟练地架起设备，镜头对准了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