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霸王条款大悲咒
“唐三藏，你只会耍嘴皮子吗？”
六耳猕猴嘲讽道，
“这里是我的主场！在这里，物理攻击会被削弱90%！”
随着他的话音，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无数的数据流，构成了肉眼可见的墙壁，将唐僧困在中间。
“物理攻击无效？”
唐僧笑了。
他把合金扫帚往地上一插，双手合十。
“那就来点魔法攻击。”
唐僧闭上眼，嘴唇微动。
“般若波罗蜜多……”
“念经？”
六耳猕猴大笑，
“数据世界里，佛经就是一堆乱码！我有自动屏蔽关键词系统！”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唐僧念的不是经。
“用户协议第一条：本产品最终解释权归天道所有。用户协议第二条：严禁利用系统漏洞进行非法集资。用户协议第三条：……服务器过载将导致强制关机。”
……
随着唐僧的念诵，一个个金色的文字，不是变成了佛光，而是变成了红色的【ERROR】弹窗，疯狂地贴在六耳猕猴的视网膜上。
“这……这是什么鬼咒语？！”
六耳猕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系统运行速度正在急速下降。
“这叫‘霸王条款大悲咒’。”
唐僧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专门对付，你这种不守规矩的流氓软件。”
“悟净！就是现在！”
一直在角落里疯狂敲代码的沙僧，猛地抬起头，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防火墙已攻破！正在上传‘还俗病毒2.0’！”
沙僧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嗡——！！！”
整个机房的灯光，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那些困住鬼魂的玻璃罐子开始剧烈震动。
里面的鬼魂们，原本痴迷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就像是美梦突然被闹钟吵醒。
“不！我的豪宅！我的纸片人老婆！”
“怎么变成马赛克了？！”
“退钱！我要退钱！”
……
鬼魂们的怨气瞬间爆发。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提供算力的电池，而是变成了反噬系统的病毒。
“警告！用户情绪失控！精神力反噬！”
六耳猕猴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身后的数据线开始寸寸断裂，半机械的身体，冒出阵阵黑烟。
“不可能！我是完美的！我是永恒的！”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重启系统。
“悟空，送他最后一程。”
唐僧淡淡地说道，
“物理层面的那种。”
“好嘞！”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半空，金箍棒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光，对准六耳猕猴那个由显卡堆成的王座，狠狠砸下。
“这一棒，叫‘格式化’！”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王座崩塌，显卡碎裂。
六耳猕猴的身体在金光中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散乱的代码和零件。
随着核心被毁，周围的幻象彻底消失。
那些玻璃罐子纷纷炸裂，被困的鬼魂们跌落在地，一个个茫然地看着四周。
“结束了？”
猪八戒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显卡碎片，
“这玩意儿，还能卖钱不？”
“能，现在很贵的！”
沙僧捡起一块完好的芯片，
“这是3090Ti，很值钱。”
唐僧走到废墟中央，看着地上，那颗还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眼球——那是六耳猕猴最后剩下的部分。
“你输了。”
唐僧低声说道，
“因为你忘了，所谓的极乐，不是靠代码编出来的，是靠脚一步步走出来的。”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碎了那颗眼球。
“咔嚓。”
红光熄灭。
就在这时，整个地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孙悟空警觉地看向四周。
“不……不是地震。”
沙僧看着平板上疯狂报警的数据，脸色变得惨白，
“师父，刚才六耳猕猴的系统崩溃，释放了巨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冲开了第十九层地狱的封印！”
“第十九层？”
唐僧一愣，
“地狱不是只有十八层吗？”
“那是以前！”
阎王爷的声音从电梯井上方传来，带着哭腔，
“后来因为恶鬼太多，我们搞了个‘扩建工程’，挖了个地下室……那里关着的，可是上古时期的……”
话还没说完，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咆哮。
这咆哮声中不带任何电子音，只有纯粹原始的野性与饥饿。
一股黑色的煞气，从地板裂缝中喷涌而出，冻结了周围的冷却液。
唐僧看着那黑气，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这一趟地府之旅，比我想象的要刺激。”
他紧了紧手中的合金扫帚，转身对徒弟们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准备好加班了吗，徒弟们？这次的对手，可能听不懂用户协议。”
第十八层地狱的地板，并非像普通的地面那样开裂，而是像一张被过度拉伸的低分辨率贴图，开始出现锯齿状的撕裂。
伴随着那声来自洪荒的咆哮，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不是硫磺味，也不是血腥味，而是混合了烧焦的显卡、陈年的灰尘，
以及，某种仿佛在地下室发酵了数千年的霉味。
“师父，这味道……”
猪八戒捏着鼻子，声音闷得像是在水缸里说话，
“怎么跟俺老猪，当年清理盘丝洞服务器积灰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因为这就是灰。”
沙僧盯着平板上，疯狂报警的红色弹窗，脸色惨白如纸，
“师父，第十九层的数据溢出了！那不是普通的怪物，那是……那是被地府系统遗弃了数万年的‘垃圾数据集合体’！”
话音未落，一只漆黑的爪子，猛地扣住了裂缝的边缘。
但这只爪子很奇怪。
它不是实体的血肉，也不是刚才六耳猕猴那种精密的机械结构。
而是由无数个闪烁模糊的像素块组成的。
它的边缘带着诡异的马赛克，每一次移动，周围的空间，都会出现短暂的卡顿。
“吼——！！！”
怪物爬了出来。
它像是一只被压扁的饕餮。
但身体却是由各种乱码、报错弹窗和破碎的文件碎片堆砌而成。
它的头顶，悬浮着一个鲜红色的感叹号。
而在它那张深渊般的巨口上方，竟然还顶着一个进度条：
【正在加载中……99%】
“这是个什么妖孽？”
孙悟空把金箍棒横在胸前，火眼金睛闪烁了两下，却发现看不透这怪物的真身，
“俺老孙看它一眼，怎么觉得眼睛有点花？像是有延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