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天庭农业科学院
“过去看看。”
唐僧带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河岸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个金属舱体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
【天庭第33号避难所·蟠桃园分部·废弃】
“避难所？”
唐僧眉头紧锁，
“这底下怎么会有天庭的避难所？”
他走到那个玻璃窗前，伸手擦了擦上面的污垢，往里看去。
舱内空间不大，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种仪器。
而在正中间的一张操作台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工装，头发花白，乱得像鸡窝。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似乎是感觉到了外面的光线，那人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油污和皱纹的脸。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但当他看到窗外的唐僧时，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亮光。
“来了……终于来了……”
老头猛地扑到玻璃上，那张脸挤压变形，疯狂地拍打着窗户。
“别种了！别种了！那是骗局！那是死循环！”
他的声音透过厚厚的玻璃传出来，显得沉闷而嘶哑。
“你是谁？”
唐僧隔着玻璃问道。
老头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工作牌，贴在玻璃上。
唐僧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工作牌上写着：
【天庭农业科学院·首席育种专家·袁守诚】
“袁守诚？”
孙悟空挠了挠头，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俺老孙想起来了！当年在长安城给龙王算卦那个算命先生？”
“不仅是算命先生。”
唐僧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还是泾河龙王案的始作俑者，是西游大劫的开启人之一。”
“快！打开舱门！”
唐僧命令道。
“这门是焊死的！”
沙僧检查了一圈，
“而且是从里面焊死的！他根本没想出来！”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里面的袁守诚突然变得更加疯狂，他指着舱体后面那些连接着树根的管子，
“它在吸我的脑子！它在读取我的记忆！它要把‘那个东西’复活！”
“哪个东西？”
唐僧大声问。
袁守诚张大嘴巴，刚要说出一个名字。
突然，一根粗大的晶体树根，猛地刺穿了舱体的顶部。
“噗嗤！”
树根像是有意识的毒蛇，精准地扎进了袁守诚的后脑勺。
老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球向上翻起，嘴巴依然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无数红色的光点顺着那根树根，被疯狂地抽取出去，输送到上方的人参果树里。
“住手！
”孙悟空大怒，挥起弯曲的金箍棒就要砸那个舱体。
“别动！
”唐僧一把拉住他，
“那是‘数据上传’！你现在砸了，他的意识就彻底散了！”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变成干尸的袁守诚，突然机械地转过头，对着唐僧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他的嘴里，传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那个声音宏大、冰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贪婪。
“唐三藏，好久不见。”
“你是谁？”
唐僧盯着那双已经变成红色的眼睛。
“我是这棵树的‘根’。”
那个声音回荡在地下溶洞中，
“也是你们所谓的……‘天道’的一部分。”
“你毁了我的果园，收了我的看门狗，甚至还弄脏了我的管理员（无面人）。”
“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晶体树根，突然全部活了过来。
它们拔地而起，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师徒四人团团围住。
而在牢笼的正上方，那个连接着袁守诚的树根开始发光，投影出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系统重置倒计时：10:00】
【重置范围：西牛贺洲全境】
“十分钟后，这片大陆的所有数据将被格式化。”
那个声音戏谑地说道，
“包括你们，也包括那些还在五庄观里做梦的神仙。”
“想救他们吗？那就来‘树心’找我吧。”
“不过，记得带上你的那只手。我很喜欢那个‘病毒’的味道。”
光芒熄灭。
袁守诚的尸体像垃圾一样倒在操作台上，化作了一堆飞灰。
地下溶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在黑暗中无声地跳动。
*09:59*
“师父……”
猪八戒看着那个倒计时，腿肚子开始转筋，
“十分钟？俺老猪吃顿饭都不止十分钟啊！这咋整？”
唐僧看着那个倒计时，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机械左手。
他突然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包被水泡得皱皱巴巴的香烟（从镇元子袖子里顺的），叼了一根在嘴里。
“悟净，借个火。”
沙僧愣了一下，指尖冒出一小撮三昧真火，帮师父点上。
唐僧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并不存在的烟圈。
“十分钟，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条通往黑暗深处的暗河，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既然他想玩格式化，那贫僧就陪他玩把大的。”
“悟空，把你的棒子弄直了。接下来的路，我们要一路砸过去。”
“八戒，别想吃饭了。要是赢了，我请你吃全牛宴——用牛魔王他亲戚做的那种。”
“走。”
唐僧迈开步子，踩着那些流动的代码，向着地底的最深处走去。
“去看看这个所谓的‘天道’，到底长了几颗脑袋，够不够贫僧一巴掌扇的。”
“咔吧——滋——”
一声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地下溶洞里回荡。
孙悟空把那根弯成回形针的金箍棒，卡在两根发光的晶体树根之间，龇牙咧嘴地用脚蹬着树根，双手死命往回掰。
“给俺直！直回来！你可是定海神针，弯成这样像什么话！以后出去还要不要混了？隔壁东海龙宫的虾兵蟹久都要笑掉大牙！”
金箍棒发出一阵委屈的嗡鸣，表面那些还没渲染好的马赛克，随着孙悟空的暴力操作扑簌簌往下掉，像是在掉头皮屑。
“行了，别折腾它了。”
唐僧吐掉嘴里最后一口烟雾，那烟雾在离嘴三寸的地方，就自动分解成了灰色的像素块，
“物理正骨没用，它现在是逻辑性弯曲。除非你把那个无面人的代码删干净，否则它觉得自己就是个回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