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牛家调解会议
“挖墙脚，挖到VIP握手区去了？”
铁扇公主冷笑一声，手中的芭蕉扇虽然冻住了，但她反手抄起旁边的一个水晶烟灰缸，
“老牛，今天我不把你这对角，打成粉末性骨折，我就不叫罗刹女！”
“大师救我！”
牛魔王连滚带爬地躲到唐僧身后，那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唐僧叹了口气，揉了揉被冻得发僵的太阳穴。
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即将暴走的铁扇公主。
“嫂夫人，且慢。”
“圣僧，这是家务事。”
铁扇公主胸口剧烈起伏，
“您是出家人，不打诳语，也不管闲事。让开，不然连您一起打。”
“打打杀杀多不文明。”
唐僧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票据，
“再说了，你把他打死了，谁来还花呗？我看这上面的账单，老牛这月，起码透支了三万功德点。”
提到钱，铁扇公主的动作，顿了一下。
“悟空，搬两把椅子过来。”
唐僧反客为主，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房间中央，
“八戒，去把地上的冰渣扫一扫。悟净，打开你的电脑，我们要开个家庭财务重组会议。”
五分钟后。
至尊熔岩房（现已更名为至尊冰窟房）内，一场别开生面的调解会，正在进行。
唐僧坐在中间，左边是气鼓鼓的铁扇公主，右边是垂头丧气的牛魔王。
红孩儿蹲在一旁，吃着刚才冻硬的香蕉，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首先，定个性。”
唐僧敲了敲沙僧递过来的平板电脑，
“老牛，藏私房钱是你的不对。根据《三界家庭婚姻法》第108条，婚后财产属于夫妻共有。你拿共同财产去给女主播刷火箭，这叫转移资产。”
牛魔王小声嘀咕：
“那是我卖旧装备赚的……”
“闭嘴。”
唐僧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铁扇公主，
“但是，嫂夫人，你也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铁扇公主柳眉倒竖，
“我辛辛苦苦经营这破会所，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家，就把老公逼成这样？”
唐僧指了指牛魔王，
“你看看他，堂堂平天大圣，现在连买包烟都要写申请书。这种高压管控，只会导致报复性消费。心理学上管这叫‘反弹效应’。”
唐僧从怀里掏出那本《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们》，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拔出笔帽。
“这样吧，我给你们出个方案。叫‘AB账务制’。”
他在纸上画了两个圈。
“A账户，公款。用于会所运营、红孩儿的补习费、还有家庭日常开销。这个账户由嫂夫人掌管，老牛只有知情权，没有操作权。”
铁扇公主脸色稍缓：
“这还差不多。”
“B账户，快乐基金。”
唐僧在另一个圈里画了个笑脸，
“每个月会所盈利的5%，划入这个账户，归老牛自由支配。不管他是买手办、充游戏，还是去握手会，只要不违法，你不能过问，也不能查账。”
“凭什么？”
铁扇公主不干了，
“给他钱，就是让他去鬼混！”
“因为他是牛魔王，不是你的长工。”
唐僧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摘下墨镜，直视铁扇公主的眼睛，
“嫂夫人，你想想，如果他真的不想跟你过了，凭他的本事，这三界哪里去不得？他之所以躲在柜子里也不敢跑，是因为他怕你吗？不，是因为他在乎这个家。”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牛魔王抬起头，感激涕零地看着唐僧，那双牛眼里居然泛起了泪花：
“贤弟……你懂我！”
铁扇公主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虽然窝囊，但确实一直守在身边的老牛，眼中的怒火慢慢熄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5%太多了。”
铁扇公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最多3%。而且不能去握手会，只能看线上直播。”
“成交！”
牛魔王生怕她反悔，立刻跳起来，
“3%也行！只要不用写申请书！”
唐僧满意地点点头，合上本子：
“悟净，拟合同。悟空，做公证人。八戒……把地上那张握手会门票捡起来，过期了，怪可惜的，回头挂咸鱼上卖了。”
一场家庭危机，在唐僧的“现代企业管理学”介入下，消弭于无形。
处理完家务事，铁扇公主的态度明显好转。
她不仅免了众人的门票，还特意让人送来了一盘，刚烤好的“火焰山特产熔岩蛋糕”。
“圣僧，真没想到，一千三百年不见，您这嘴皮子功夫，比当年念紧箍咒还厉害。”
铁扇公主给唐僧倒了一杯冰镇酸梅汤，
“不过，您这次出山，真的只是为了到处旅游？”
唐僧叉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
“不然呢？难道，还要我再去取一次经？”
“最近这世道，可不太平。”
牛魔王坐在旁边，手里抱着失而复得（虽然只剩3%）的财政大权，压低了声音，
“贤弟，你一路走来，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你是说那些机械化的妖怪？”
孙悟空插嘴道，
“在女儿国碰见个蝎子精，搞什么生物改造。”
“不止那个。”
牛魔王摇了摇头，那张大黑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
“最近妖界，流行一种怪病，叫‘空心症’。很多小妖怪，本来修炼得好好的，突然就没了心气，也不想成仙了，也不想吃人了，就天天躺在洞里发呆，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直接消散在天地间。”
“消散？”
唐僧放下了叉子，
“魂飞魄散？”
“比那还惨。是彻底没了存在感，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牛魔王叹了口气，
“我这会所招不到人，也是因为这个。好多年轻妖怪都‘躺平’躺死了。就连天庭那边……听说也有神仙开始掉头发、掉修为。”
唐僧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症状，听起来，怎么跟他在灵山看到的“香火锐减”这么像？
就在这时，沙僧的服务器平板，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提示音。
“师父！有新邮件！”
沙僧点开屏幕，
“是玉帝发来的加急公文！”
全息投影瞬间在半空中展开。
画面里，玉皇大帝正坐在凌霄宝殿的龙椅上，但形象却大跌眼镜。
他头上的冕旒歪在一边，眼圈发黑，手里还捧着一杯浓茶，看起来像是熬了三个通宵。
“唐三藏！你在哪呢！”
玉帝的声音透着一股焦虑，
“别在那搞什么家庭调解了！天庭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