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
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球体，
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是整个生态园的实时监控。
“电梯在哪？”
唐僧问黄经理。
“没……没有电梯。”
黄经理指着大堂中央的一个发光的圆盘，
“那是‘云端传输点’。只要站上去，输入工号，身体就会被分解成粒子，直接传输到顶层办公室。零延迟，很环保。”
“分解成粒子？”
猪八戒吓得往后缩了缩，捂着肚子，
“那俺刚吃的瓜，岂不是要掉出来？不行不行，俺老猪晕车，更晕粒子。”
“那就走后门。”
唐僧环视四周，目光锁定在，大堂角落里的一扇标着“货运通道”的小门，
“既然是科技公司，总得有人送外卖吧？外卖小哥可没工号。”
黄经理脸色一僵：
“那……那是给清洁机器人用的……”
“带路。”孙悟空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所谓的货运通道，其实是一部老式的液压升降机。
虽然慢，但胜在踏实。
随着升降机缓缓上升，透过透明的井道壁，可以看见每一层楼的景象。
第十层是“算法孵化中心”，数百个光头程序员，正坐在像太空舱一样的工位里，对着空气疯狂敲击虚拟键盘。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那个诡异的“快乐监测仪”。
第二十层是“用户画像实验室”。
巨大的屏幕上，滚动着无数人的照片和隐私数据：
某某某，昨晚浏览了脱发产品十分钟；某某某，购物车里加了三件情趣内衣……
“师父，这弥勒佛是在搞偷窥狂俱乐部吗？”
猪八戒看着屏幕上，闪过的一张嫦娥的照片（虽然只是买兔粮的记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叫大数据杀熟。”
唐僧冷冷地看着那些数据，
“他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你想买什么，想吃什么，甚至想犯什么罪，他都能提前算出来，然后把诱饵推送到你面前。”
“叮——”
升降机停在了顶层：
【第99层·云端极乐办公室】。
门缓缓打开。
这里没有常见的办公桌椅，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
整个顶层是一个圆形的玻璃穹顶空间。
脚下是全透明的地板，可以直接看到下面九十八层的忙碌景象，仿佛踩在众生的头顶。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张，像云朵一样柔软的白色沙发。
一个体型圆润，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休闲装，脖子上挂着一副Beats耳机的男人，正半躺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手柄，对着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打游戏。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黑神话》，而是一个名为《三界模拟器》的游戏。
“哎呀，又死了一批。”
男人遗憾地叹了口气，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
“这届凡人的抗压能力，太差了，才把房价调高了20%，幸福指数就崩盘了。看来得加大‘奶头乐’产品的投放力度。”
他放下手柄，转过身，那张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眯成一条缝的笑容。
“欢迎，欢迎。”
弥勒佛——或者说，未来科技的CEO，笑眯眯地看着闯进来的师徒四人。
“唐总，久仰大名。刚才在楼下那一手‘资本家微笑’，深得我心啊。要不要考虑，来我这当个CFO（首席财务官）？待遇好商量，年底分红给你算原始股。”
“原始股就算了。”
唐僧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距离他十米远的地方，脚尖轻轻点了点，那透明的地板，
“贫僧，怕这楼塌了，股票变废纸。弥勒，你这‘未来佛’当得挺潇洒啊，把三界当游戏玩？”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
弥勒佛按了一下沙发扶手，那张云朵沙发缓缓飘了过来，停在众人面前，
“我只是给这个充满BUG的游戏，打几个补丁，顺便……收点会员费。”
他看了一眼被孙悟空拎着的黄经理，摇了摇头。
“黄眉啊，你这季度的绩效要扣光了。连个门都看不住，还被人家把‘人种袋’给炸了。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太上老君那买断的专利。”
“老板！这不怪我啊！”
黄经理哭丧着脸，
“这猪……这猪长老的肚子……太不科学了！完全不符合流体力学！”
“科学？”
弥勒佛笑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虽然胖，但动作却轻盈得像个气球。
“在这里，我就是科学。”
他打了个响指。
“嗡——”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无数蓝色的数据流从地板、天花板、甚至空气中涌现出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唐三藏，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弥勒佛依然笑着，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想用法律、用舆论、用你那套‘整顿职场’的逻辑，来打败我。就像你对付如来那样。”
他指了指，唐僧手里的手机。
“直播？随便播。我的服务器，每秒钟可以处理亿万次数据，你的直播信号在传出去之前，就已经被我‘优化’过了。”
“在观众眼里，现在的我，是一个正在做慈善的和蔼长者，而你们，是一群来勒索的暴徒。”
沙僧脸色一变，赶紧看了一眼平板。
果然，直播间里的画面被替换了。
画面里，唐僧正凶神恶煞地拿着刀（其实是麦克风），逼迫弥勒佛下跪，而弥勒佛则是一脸无辜地在流泪。
弹幕已经炸了：
【这就是圣僧？塌房了！】
【心疼弥勒佛哥哥！他只是个想让大家快乐的孩子！】
【取关！取关！唐三藏滚出娱乐圈！】
……
“卑鄙！”
孙悟空怒不可遏，金箍棒猛地变长，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弥勒佛的大光头，
“俺老孙把你这破服务器砸了，看你怎么优化！”
“大圣，别急。”
弥勒佛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金箍棒距离他的脑门，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孙悟空的手突然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不得不停。
因为弥勒佛的面前，突然弹出了一个全息窗口。
窗口里播放的，正是孙悟空这一棒挥下去的画面——而且是慢动作回放。
“根据我的算法预测，你会先迈左脚，腰部发力，金箍棒倾斜32度角，砸下来。”
弥勒佛指着屏幕上的画面，
“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甚至肌肉的每一次抽动，都在我的数据库里。”
“我知道你要打哪，所以我只需要……”
弥勒佛轻轻往左边，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