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流氓软件的威力
一行人艰难的在垃圾山上跋涉。
周围不断有奇形怪状的东西冒出来：
长着翅膀的报错弹窗、挥舞着触手的乱码团、还有只会重复一句话的NPC残影。
越靠近那座黑色高塔，空气中的压迫感就越强。
终于，他们来到了塔下。
眼前的景象，让唐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座高塔的底部，是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无数根粗大的黑色数据线，像血管一样延伸出来，插在一个人的身上。
正是沙僧。
但他现在的样子非常诡异。
他盘腿悬浮在半空，双眼紧闭。
原本憨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青色，
里面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绿色的二进制代码。
而在他周围，围着一圈长得像螳螂一样的怪物。
这些怪物手里，拿着发光的探针，正疯狂地在沙僧身上戳来戳去，似乎在从他体内抽取什么。
“悟净！”
猪八戒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
“别过去！”
唐僧一把拉住他，
“看清楚，那是‘代码审计者’。上古时期用来清理系统垃圾的自动程序。它们把悟净当成了一个巨大的……补丁包？”
“补丁包？”
孙悟空火眼金睛闪烁，
“师父，你是说，这帮虫子在吃俺师弟？”
“不，比吃更糟糕。”
弥勒佛探出头，看着那些螳螂怪，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沙悟净是程序员，他的脑子里，装满了现代的逻辑和算法。这些上古的垃圾程序没见过这么‘高级’的代码，它们在……强制读取他的记忆，试图给自己升级！”
“升级？”
唐僧冷笑一声，
“用我徒弟的脑子升级？问过我这个师父了吗？”
他从怀里，掏出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虽然这里没有信号，但手机本身的功能还在。
“悟空，把音响开到最大。八戒，准备好你的钉耙，这次不当肉盾，当扩音器。”
“师父，您要干嘛？”
“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程序，来点‘高维打击’。”
唐僧打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选中了一首名为《大悲咒·重金属摇滚版》的曲子。
“既然它们喜欢代码，那我就给它们灌点病毒。”
唐僧把手机，贴在猪八戒的肚皮上——猪八戒的肚子是天然的共鸣箱。
“Play！”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一阵狂暴的电吉他失真音效，混合着梵文的吟唱，瞬间在这个死寂的废墟中炸响。
那些正在围攻沙僧的螳螂怪动作，猛地一僵。
它们是上古程序，逻辑简单，哪里听过这种充满“燥点”和“失真”的音乐？
“警告！警告！接收到未知声波！逻辑核心过载！”
螳螂怪们的脑袋上，冒出了红色的感叹号，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就是现在！悟空，上！”
“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高高跃起，金箍棒在空中暴涨百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那群陷入混乱的怪物。
“噼里啪啦——”
就像是用锤子砸碎了一堆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
那些螳螂怪在物理和声波的双重打击下，直接炸成了一地碎片。
“悟净！”
唐僧冲上前，一把扯断了，连接在沙僧身上的黑色数据线。
“滋滋——”
沙僧的身体猛地一震，皮肤上的绿色代码开始消退。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师父……大师兄……”
沙僧看着眼前的众人，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太可怕了……它们……它们逼我看几万年前的屎山代码！全是死循环！连个注释都没有！我想改都不让改！”
“没事了，没事了。”
唐僧拍着沙僧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不看屎山了，回去师父给你买最新的服务器，让你写个够。”
“小心！”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弥勒佛突然尖叫一声。
只见那座黑色高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塔顶的服务器机柜像积木一样崩塌，露出里面一个红色的独眼。
那独眼死死盯着唐僧等人，发出了一个宏大而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高危病毒源（唐三藏）。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最终清理程序：格式化。】
“轰隆——”
地面开始塌陷。
无数只由黑色像素构成的巨手，从地下伸了出来，抓向众人的脚踝。
“这又是哪个老古董？”
孙悟空把沙僧护在身后，金箍棒横扫，打碎了两只巨手。
“那是‘归墟意志’！”
弥勒佛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它是这里的管理员！它要把我们全部删除了！”
“管理员？”
唐僧看着那个巨大的红色独眼，嘴角露出疯狂的笑意。
他把那个还在播放重金属大悲咒的手机，扔给沙僧。
“悟净，还能敲代码吗？”
沙僧擦干眼泪，推了推眼镜，眼中重新燃起了属于程序员的战火。
“能！只要有键盘，我就能敲！”
“好。”
唐僧指着那个红色独眼，
“它不是想格式化我们吗？那你就给它写个‘无限弹窗’脚本。我要让它尝尝，什么叫‘流氓软件’的威力。”
“八戒，把你的钉耙借给悟净，当键盘！悟空，掩护！”
唐僧解开袖口，露出了手腕上那串闪烁着金光的佛珠。
“至于贫僧……贫僧要去跟这位管理员，好好谈谈关于‘系统重装’的费用问题。”
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墟之上，一场关于“古老秩序”与“现代病毒”的终极对决，正式拉开了帷幕。
“九齿钉耙借我一用！”
沙僧一把抢过猪八戒手里的兵器，也不管二师兄那声“轻点敲，那是俺老猪吃饭的家伙”，反手就把钉耙倒，扣在满是电子垃圾的地面上。
他手指在平板上一划，一道幽蓝色的全息键盘投影，精准地覆盖在九根耙齿之间。
“师父，这耙齿间距不符合人体工学啊！回车键在猪屎那个位置吗？”
沙僧一边疯狂敲击，一边崩溃大喊。
他的手指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敲击在虚空的投影键位上，都伴随着钉耙金属震颤的“嗡嗡”回响。
“别废话，当成机械键盘用！”
唐僧头也不回，手中的锦然袈裟猛地甩出，像一面红色的防火墙，挡住了一道从天而降的黑色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