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赛博灵山
直播间里瞬间刷屏：
【如来佛祖的小迷妹：给什么给！举报他们！】
【地府第一深情：这也太黑了，比我们阎王爷还黑！】
【玉皇大帝（已认证）：@如来佛祖兄弟，你这管得不行啊，要不要我派二郎神去帮你，整顿一下？】
……
唐僧把屏幕怼到阿难脸上：
“看到了吗？现在是全网直播。你们要是想明天上热搜头条，标题是《灵山高层公然索贿》，那我就扫这个码。”
阿难和迦叶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不管是东方的神仙，还是西方的佛陀，一旦人设崩塌，香火（流量）可就全没了。
“误会！都是误会！”
阿难赶紧把二维码藏到身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唐长老是自己人，谈钱伤感情。请！您快请！”
两人像躲瘟神一样，闪开了一条路。
唐僧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踩着那震耳欲聋的节奏，一步步登上了莲花台。
越靠近如来，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就越强。
那不仅仅是法力，更是一种庞大的数据流。
唐僧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无数细微的电流，正在试图侵入他的大脑。
“师父，小心。”
沙僧在后面提醒道，
“这里的磁场强度，是外面的五百倍，佛祖身上……连着线。”
果然，走近了才发现。
如来的后脑勺上，插着一根粗大的、闪烁着蓝光的数据线。
这根线，一直延伸到大殿的穹顶深处，连接着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
“如来。”
唐僧站在调音台前，并没有大喊大叫。
他只是伸出手，按下了调音台上的那个红色的【MUTE】（静音）键。
“嗡——”
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种心脏都要跳出来的低音炮，戛然而止。
台下，正嗨到极点的几千名罗汉，像是突然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动作僵在半空，发出一阵迷茫的喧哗。
如来佛祖的手，还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似乎在寻找那个消失的节奏。
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疯狂旋转的蓝色数据风暴。
他摘下耳机，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渺小的和尚。
脸上，并没有被打断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诡异的慈悲。
“金蝉子，你来了。”
如来的声音不再宏大，而是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你也是来加入‘极乐计划’的吗？”
“极乐计划？”
唐僧指了指，台下那些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信徒，
“你是说，让他们在这里蹦迪，把脑子蹦坏，就是极乐？”
“肤浅。”
如来摇了摇头，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大殿的穹顶突然变得透明，露出了后面隐藏的真相。
那不是天空，而是一个蜂巢状的服务器矩阵。
每一个蜂巢里，都悬浮着一个发光的光球。
“看看这些。”
如来指着那些光球，
“肉体是苦难的根源。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只要有肉体，就有痛苦。所以我创造了这个——‘赛博灵山’。”
如来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
“我把所有的经文，都编写成了代码。只要连上这根线，众生的意识，就可以上传到云端。”
“在那里，没有饥饿，没有贫穷，没有内卷。他们可以永远活在最快乐的那一瞬间。这就是真正的涅槃！”
“上传意识？又是元宇宙！”
孙悟空跳上台，金箍棒指着如来，
“老佛，你这是在杀人！没了肉体，那还是人吗？那就是一串数据！”
“数据才是永恒的！”
如来猛地站起来，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
“孙悟空，我都封你为斗战胜佛了，怎么还是这么顽固。你以为，你那金刚不坏之身很强吗？在我的算法面前，你只是一个，还没更新的旧版本补丁！”
“补丁？！”
孙悟空大怒，
“俺老孙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物理超度！”
“慢着。”
唐僧再次拦住了孙悟空。
他看着，如来那双数据化的眼睛，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服务器，也是租的吧？”
如来一愣，眼中的数据流卡顿了一下：
“什……什么？”
“这么庞大的算力，光靠灵山这点香火钱，肯定不够。”
唐僧指了指，穹顶上那个巨大的矩阵，
“而且，我刚才看了一眼你的调音台，上面贴着‘未来科技公司赞助’的标签。那个公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弥勒佛开的吧？”
如来的脸色，微微一变。
“还有，”
唐僧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查账的审计员，
“你把所有人都上传了，谁来维护服务器？谁来交电费？一旦断电，所谓的极乐世界，不就是一场大规模的格式化屠杀吗？”
“不会断电！”
如来吼道，
“我已经和地府，签了协议，用他们的地热能……”
“地府的协议？”
唐僧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就在半小时前，地府的六耳猕猴，因为偷电挖矿，已经被我们物理超度了。现在的地府能源，归那只‘吞金兽’管。而那只兽，只听我的。”
如来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崩塌了，露出了凡人的惊慌。
“你……你把地府的电……断了？”
“还没断，不过快了。”
唐僧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远程控制APP——正是连接着地府吞金兽的控制端。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唐僧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按下这个按钮，地府断电。你的云端极乐世界，会在三秒内崩塌，这几万个上传了意识的信徒，会瞬间变成植物人。而你，将成为三界最大的罪人。”
“第二，你自己把那根线拔了。把这些人的意识，还回去。然后，把你那个‘未来科技公司’的财务报表交出来，咱们好好聊聊，关于‘非法集资’和‘精神传销’的问题。”
如来死死盯着，唐僧手里的手机，额头上渗出了金色的冷汗。
台下的信徒们，似乎感应到了，主服务器的不稳定，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
“快选！”
孙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重重砸在调音台上，火花四溅，
“俺师父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如来看着台下痛苦的众生，又看了看，唐僧那双冷漠却又洞察一切的眼睛。
他眼中的蓝色数据流，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
如来伸出手，抓住了后脑勺那根粗大的数据线。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咔嚓。”
他狠狠一拽，将那根连接着云端极乐世界的数据线，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