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我不选死法
巨大的心脏猛地收缩，然后开始剧烈地膨胀、变色。
原本金色的光芒，开始混杂着诡异的绿色和灰色。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危核心植入。融合程序启动。】
【预计时间：未知。】
【当前状态：逻辑混乱。】
“完了……”
猪八戒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正在像霓虹灯一样乱闪的巨大心脏，
“师父被妖怪吃了……”
“没完。”
孙悟空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那个心脏，手中的弯棒子握得咯咯作响。
“师父不是去送死。他是去……夺舍。”
沙僧颤抖着手，捧着平板。
屏幕上，原本代表唐僧的那个小绿点，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正在迅速扩散的，黑色的骷髅标志。
“师父正在……正在重写底层的BIOS（基本输入输出系统）！”
沙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他在给天道……装后门！”
而在那颗巨大的心脏内部，一场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斗都要凶险的“数据战争”，正在悄然爆发。
唐僧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根正在全速传输数据的光纤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重力，甚至没有身体的实感。
只有无穷无尽的信息流，像高速列车一样穿过他的意识——某个神仙的偷情记录、西牛贺洲上个月的降雨量报表、王母娘娘的购物车清单、以及数以亿计的凡人祈祷声。
如果是一千三百年前，那个只会念经的唐三藏，此刻恐怕早就因为SAN值归零，而魂飞魄散了。
但现在的唐僧，是一个拥有一千三百年“摆烂”经验、熟读《职场厚黑学》、并且在手机里存了八百个G搞笑视频的现代佛。
“屏蔽关键词：苦难、祈祷、加班。”
唐僧在意识里，默念了一句。
周围那嘈杂的信息流，安静了一半。
当眩晕感消失，唐僧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在什么恐怖的消化胃囊里，而是站在一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家具的开放式办公室里。
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令人焦躁的嗡嗡声。
脚下是无限延伸的白色瓷砖。
而在他面前，摆着一张孤零零的工位。
工位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打着黑领带、脸上没有任何五官的男人——正是那个“零”。
只不过这里的“零”看起来不像个神，更像个过劳死的程序员。
他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每一份文件都在自动翻页，速度快得冒烟。
“欢迎来到‘底层逻辑处理中心’。”
零没有抬头，声音直接在空气中震荡。
“你是第4096个试图入侵核心的病毒。之前的4095个，有的变成了我的防火墙，有的变成了回收站里的碎片。请问你想选哪种死法？”
唐僧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的袈裟不见了。
竟然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左手上那个机械臂还在，只不过上面的绿色数据流变得更加狂暴，像是一条急于咬人的毒蛇。
“我不选死法。”
唐僧拉过一把并不存在的椅子——在他的意识干涉下，一把老板椅凭空出现——舒舒服服地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选‘投诉’。”
零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那笔其实是一串流动的代码），抬起那张空白的脸。
“投诉？”
“对。我要投诉你的服务态度，还有你的办公环境。”
唐僧指了指头顶，
“色温6500K的冷白光，容易导致视疲劳和抑郁。作为天道，你连‘人体工学’都不懂吗？”
“这里不需要人体工学。这里只有效率。”
零冷冷地说道，
“你的废话太多了。开始同化。”
周围的白色墙壁突然开始蠕动，无数黑色的二进制代码，像蚂蚁一样爬了出来，顺着地板涌向唐僧。
“等等。”
唐僧抬起左手，那个“人参果树”的病毒纹身猛地亮起绿光，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护罩，将那些黑色代码挡在外面。
“滋滋滋——”
黑与绿的碰撞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你的算力确实很强。”
唐僧看着防护罩外密密麻麻的代码，
“但你有个致命的弱点。”
“我是完美的。”
零不屑一顾，
“我拥有全知全能的算法。”
“不，你是个‘卷王’。”
唐僧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包虚拟的香烟，点燃，
“你把所有的线程都用来计算、优化、提升KPI。你的CPU占用率，常年保持在99.9%。”
唐僧吐出一口烟圈，那烟圈飘到零的面前，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号。
“如果我这时候，给你塞一点‘垃圾文件’呢？”
“垃圾文件？”
零的语气里透着嘲讽，
“任何垃圾，都会被我直接粉碎。”
“是吗？”
唐僧咧嘴一笑，左手的机械臂猛地插入地面。
“那就试试这个——‘带薪拉屎’病毒，启动。”
……
与此同时，五庄观地下溶洞。
“师父进去了！那心跳怎么停了？”
猪八戒趴在地上，看着那颗原本金光闪闪、现在却开始忽明忽暗的巨大机械心脏，急得直哼哼。
“没停！是在……卡顿！”
沙僧手里的平板屏幕已经彻底碎了，但他还在疯狂地敲击着虚拟键盘，连接着，那个他刚刚黑进去的边缘端口。
“师父在里面，释放了大量的高占用率进程！天道的CPU正在降频！”
“降频？”
孙悟空虽然听不懂术语，但他看懂了局势，
“也就是说，这妖怪现在脑子不好使了？”
“可以这么理解！”
“那还等什么！砸它丫的！”
孙悟空抡起那根弯成回形针的金箍棒，就要冲上去，给那颗心脏来个物理开颅。
“嗡——！！！”
就在这时，心脏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突然全部爆裂。
并不是玻璃碎裂，而是像融化一样。
那些原本用来输送数据的管道，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了一只只半透明的、蓝色的“电子水母”。
这些水母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触须上闪烁着致死的高压电弧。
【警告：检测到系统卡顿。启动应急杀毒程序。】
【杀毒对象：所有非系统文件。】
“这又是啥？杀毒软件？”
猪八戒看着漫天飞舞的水母，头皮发麻，
“这年头的杀毒软件，怎么长得跟海鲜似的？”
“小心！那是‘清理者’！”
沙僧大喊，
“碰到就会被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