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这是瓜味儿！
“嗡——”
穹顶上的服务器矩阵，熄灭了。
大殿里的灯光，恢复了正常的暖黄色。
台下的信徒们，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一个个茫然地看着四周，摸着自己的脸和身体，仿佛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如来颓然坐回莲花台，整个人像是老了千岁。
他摘下那副巨大的耳机，扔在一边。
“你赢了，金蝉子。现实虽然痛苦，但……确实比虚幻更真实。”
唐僧收起手机，走上前，拍了拍如来宽厚的肩膀。
“别灰心，老领导。虽然‘云端极乐’搞不成了，但你这打碟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唐僧指向那套顶级的音响设备。
“不如转型吧。把雷音寺改成‘三界心理咨询与解压中心’。白天念经，晚上蹦迪。”
“不搞上传意识那一套，就纯粹地，让大家发泄一下压力。这不比你那个骗人的极乐世界强？”
如来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合法经营？”
“当然。”
唐僧从怀里掏出那张名片，
“我来给你做运营顾问。不过，按照规矩，我要抽三成。”
“成交！”
如来这次答应得无比痛快，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
“那……那个弥勒佛的债务……”
“那个胖子交给我。”
唐僧转身，对着徒弟们一挥手。
“走，去后山。听说弥勒佛在那边，搞了个‘未来科技园’，专门生产，这种能让人上瘾的电子木鱼。咱们去给他来个‘反垄断调查’。”
“好嘞！”
猪八戒一听要去后山，立马来了精神，
“听说，弥勒佛那里种了不少‘快乐瓜’，俺老猪要去尝尝！”
师徒四人再次启程，留下身后，正在组织罗汉们打扫卫生，准备重新开业的如来佛祖。
夜风吹过灵山，带走了那些虚幻的电音，留下了真实的虫鸣。
而真正的挑战，似乎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那个躲在幕后提供技术支持，把如来都忽悠进去的弥勒佛，究竟在策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唐僧看着远处后山，隐约闪烁的诡异蓝光，紧了紧手中的合金扫帚。
“看来，这后山一难，是场硬仗啊。”
后山的空气里，有着令人不安的甜腻味，像是把一吨糖精，倒进了滚烫的电路板清洗液里。
筋斗云跑车碾过一段，铺着太阳能板的玻璃路面。
轮胎发出“滋滋”的静电摩擦声。
这里没有灵山前山的喧嚣，安静得近乎诡异。
只有远处那一排排，像巨型胶囊一样的白色温室里，传出低沉的嗡嗡声。
“停车，停车！”
猪八戒在后座，拍着车窗。
整张猪脸，都贴在了玻璃上，五官挤得变形，
“师父！闻见没？这是瓜味儿！绝对是瓜味儿！而且是那种刚切开、还在冒凉气的极品瓜！”
孙悟空一脚刹车。
车子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拱门前停下。
拱门上方，悬挂着一个极简风格的笑脸Logo。
那笑脸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下面是一行闪着蓝光的宋体字：
【未来科技生态园·让快乐成为一种算法】
“算法个屁。”
孙悟空跳下车，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那块写着“访客请扫脸”的立牌，晃了三晃，
“俺老孙怎么觉得，这地方比阎王殿还阴森？连个看门的鸟，都没有。”
“因为不需要鸟。”
沙僧举着平板。
屏幕上的数据流，快得像瀑布，
“师父，这里的安保系统，是全自动化的。每一株植物旁边，都有红外感应，连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激光烧成灰。而且……”
沙僧推了推眼镜，指着那些白色温室：
“那些不是普通的瓜棚。那是‘生物发酵槽’。里面的温度，恒定在26.5度，湿度60%，用的不是土，是某种……高浓度的……营养凝胶。”
“管它是什么胶，能吃就行！”
猪八戒早就按捺不住，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个箭步，冲向最近的一个温室。
他那九齿钉耙，现在被当成了开罐器，对着温室的玻璃门，就是一下。
“八戒！回来！”
唐僧喊了一嗓子，但显然低估了，一个吃货的爆发力。
“咔嚓！”
强化玻璃应声而碎。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哈密瓜味，喷涌而出。
温室里，一排排金属架子上，挂满了西瓜大小的果实。
这些瓜通体金黄。
表皮上，并不是天然的纹路，而是生长着一圈圈规则的二维码。
更诡异的是，这些瓜在呼吸——它们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膨胀、收缩。
表皮下的果肉，透出一种不自然的荧光粉色。
“我的乖乖……”
猪八戒看得口水直流，伸手就摘下一个，
“这瓜长得真俊！还自带夜光功能！”
他张开大嘴，连皮带肉，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
没有汁水四溅的场面。
那瓜被咬开的瞬间，喷出的不是果汁，而是一股粉红色的气体。
那气体像是有生命一样，直接钻进了，猪八戒的鼻孔。
猪八戒愣住了。
他保持着啃瓜的姿势，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傻笑。
“嘿嘿……嫦娥妹妹……好多嫦娥妹妹……嘿嘿嘿，别跑啊，给俺老猪签个名……”
“呆子！你怎么了！”
孙悟空大惊，上前一巴掌拍，在猪八戒的后脑勺上。
猪八戒被打得一个踉跄，手里的半个瓜，掉在地上。
那瓜瓤里根本没有籽，而是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像光纤一样的透明丝线，正在空气中，迅速氧化变黑。
“这不是瓜。”
唐僧走上前，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团黑色的丝线，脸色阴沉，
“这是‘多巴胺胶囊’。外面的皮是合成纤维，里面包着的，是高浓度的致幻剂和神经兴奋剂。八戒刚才那一口，相当于直接往脑子里，打了十斤兴奋剂。”
“致幻剂？”
孙悟空看着，还在傻笑流口水的猪八戒，气得牙根痒痒，
“这弥勒佛是想干啥？贩毒吗？”
“不，他在贩卖‘快乐’。”
唐僧抬头看着，那些挂满枝头的金瓜，
“比毒品更高级。不用注射，不用吸食，只要吃水果，就能获得极致的快感。这产品要是上市，三界的神仙妖怪，都得变成他的奴隶。”
就在这时，温室顶部的警报灯，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检测到产品损耗！安保系统启动！】
一阵机械摩擦声，从地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