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全都得死
李定国和刘文秀这个莫名其妙啊,拿什么钱?
他们打马回到马车跟前一看,王士俊却是暗暗伸出手来指了指脚边包裹着大刀、长枪和长矛的布包。
哦,明白了,这意思是要动手!
两人见状,那都是满脸恍然之色。
至于杀了巡检司的人会有什么后果,他们压根就没考虑过。
他们虽然未曾领兵作战,但却不是没有参加过战斗,他们之所以被选拔出来当将领培养,那还就是因为在历次大战中表现的异常勇猛。
官兵他们都杀过不少了,这巡检司的人杀了又如何?
李定国和刘文秀那都假假意思弯下腰去解包裹,貌似是想拿银子。
王士俊那也弯下腰去,貌似是想看他们拿了多少。
其实,他是在附耳低声道:“这帮家伙看过我们的黄页了,这巡检司的人全都得死!
文秀,你杀路上四个,定国,你杀山坡上那六个,至于那巡检,先留一条狗命,我有话问他。
你们都准备好,我一引开他们的注意,你们立马就动手。”
李定国和刘文秀微微点了点头,缓缓伸手,打开布包,齐齐握住刀杆和枪杆。
王士俊却是突然抬手指着商洛方向惊奇道:“咦,那边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这一下,不但巡检司的人上当了,那对夫妇都上当了,所有人那都齐刷刷的转头往商洛方向的山路看去,除了他们四个。
李定国和刘文秀那是猛地抽出大刀和长枪,打马便往前面的路口和山坡上冲去。
巡检司的人和那队夫妇还有四个赶马车的那都懵了,商洛方向的山道上就没人啊。
他们听到马蹄声再回头一看,那都不由眼珠子一鼓。
这两个家伙不是去拿银子吗,怎么拿出来的是大刀和长枪?
他们这一惊一乍的功夫,刘文秀和李定国都冲到他们跟前了。
刘文秀那是借着马势,枪出如龙,冲上去突突突突就是一通猛刺。
枪影闪过,那横在路上的四个弓兵还没举起长弓来就捂着脖子倒下去了。
李定国那更是如同旋风一般在山坡上刮过,刷刷刷刷,一阵刀光闪过,六颗首级便掉地上了,那山坡上的六个弓兵甚至捂脖子的机会都没有。
笑面胡反应过来的时候,红红的枪尖都已经顶他脖子上了。
这一下把他给吓得,差点没瘫地上。
他愣了好一阵,这才颤声道:“你们,你们到底什么人?”
这家伙怕是误会了,皆因这年头敢如此明目张胆杀官差的不是锦衣卫就是东厂番子。
王士俊看了看旁边那对震惊得如同雕像般的夫妇,淡淡的道:“你不是怀疑我们是反贼吗?”
我胡说八道的啊!
笑面胡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你厉害啊,随口一说就猜中了。
王士俊把脸一板,冷冷的道:“你既然说我们是反贼,我们就当回反贼又如何。”
别啊!
反贼杀的就是我们这种贪官污吏啊。
笑面胡吓得失声道:“公子饶命啊。”
王士俊却是坚持道:“今儿个本公子就要当回反贼,你这狗东西,在此拦路打劫抢了不少钱吧,给本公子全交出来,不然宰了你!”
啊?
贪官污吏大多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更何况,这帮家伙把所有弓兵都杀了,能放过他吗?
笑面胡眼珠子就如同抽筋般转了一转,随后连忙从怀里掏出怀里几个大小不一的银锭子来,双手奉上,假意老实道:“公子,今日生意不好,我也就抢了这么多,还请笑纳。”
这也就十几两而已,你打发叫花子是吧?
本公子是反贼,而且是反贼里的王族!
你敢把本公子当叫花子打发?
王士俊冷冷的道:“你不肯交出来是吧,行,本公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反贼的手段,文秀,给他脸上刺个一字。”
刘文秀那是毫不犹豫的抬枪一挥。
“啊”!
笑面胡顿时捂着脸惨嚎起来。
王士俊却是不慌不忙道:“你应该识数吧,今日你若不把钱交出来,本公子就给你身上刺满数字,你觉得你身上能刺多少数字啊?”
我!
那不是千刀万剐吗?
这一下我都受不了了,你还要给我浑身都刺满数字!
笑面胡虽然吓得浑身直哆嗦,却还不忘讨价还价道:“公子,我若是交了,你可能饶我一命?”
我能饶了你吗?
你跑回去之后绝对会带人来大王庄找我报仇!
王士俊微微点头道:“嗯,只要你把抢来的钱全交出来,本公子就饶你一命。”
笑面胡还是小心确认道:“真的吗?”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不过,我说的不是你这段时间抢的钱,而是你这辈子抢来的钱,你就不可能全交出来。
王士俊毫不犹豫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公子可是读书人,谦谦君子,你就放心吧。”
你还谦谦君子?
问题,我不信还不行,不信这家伙就要将我千刀万剐啊。
笑面胡眼珠子乱转了一阵,还是咬牙点头道:“好,我相信公子是谦谦君子,钱我交,希望公子不要食言。”
说罢,他便颤巍巍的往山坡上那巡检司旗帜下的临时住所走去。
刘文秀立刻打马踱步跟了上去。
这小子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王士俊则是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掌,做了个斩杀的动作。
不一会儿,刘文秀便下马跟着那家伙进了巡检司的临时住宅。
很快,那屋子里便传来一声惨叫,刘文秀则是抱着个沉甸甸的箱子疾步走下来,满脸欢喜道:“公子,这家伙足足劫了五六百两。”
嗯,不错,算是发了笔小财。
王士俊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其将银箱子塞进马车中,这才朗声道:“定国,把上面的弓箭一把包了,顺带把文秀的马牵下来。”
李定国闻言,连忙翻身下马,扯了个弓兵的袍服便收集起弓箭来。
王士俊又努嘴道:“文秀,你去吧前面的弓箭也包了,麻利点。”
李定国和刘文秀那是相当的麻利,不一会儿,他们便把十套弓箭包了两大包,拎到马车跟前。
王士俊竟然示意他们把弓箭直接塞座位底下!
这会儿他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反正商洛就没什么驻军,乡勇在他们面前那就是盘菜,来再多都没用。
是故,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不服就干,全部干光,谁又能知道是他们干的!
不过,这次还有活口。
他忙完了这一切,这才面无表情盯着那队夫妇道:“你们若不想死,那就赶紧前面领路,天黑之前带我们在前面十余里找个深点的山谷躲进去,我们一起在里面躲几天,避过风头再说。”
啊?
你让我们跟着你们去山谷里躲几天!
那满脸文雅的汉子看了看自己美颜异常的夫人,又看了看随行而来的四个青壮,这才咬牙挥手道:“走,去我们经常宿营那山谷。”
说罢,他便拉着夫人上了前面那辆带蓬的马车。
四个车夫打扮的青壮闻言,那也连忙窜上马车,打马便往前面赶去。
王士俊则是不慌不忙的示意李定国、刘文秀和艾能奇跟了上去。
这些人对这一路果然熟得很,他们打马一路疾行,不两刻钟时间,便跑出了十余里,很快他们拐进路边一个带着溪流的山谷里。
王士俊跟着他们进了山谷之后那是立马就朝李定国和刘文秀使了个眼色。
李定国和刘文秀当即调转马头,来到山谷入口,翻身下马,在溪流里寻了几块长了苔藓的巨石把入口一堵,又齐根砍下几颗灌木,细细的把地上的痕迹都扫平了,这才打马拖着灌木往山谷中踱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