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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末当反王

共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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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巡检司

次日一早卯时许天刚蒙蒙亮,王自用便召集一众义军将领举办了一个简洁而又隆重的葬礼,将王嘉胤葬于沁水和龙湾河交汇之处的山岭之上。

礼毕,王俊便捧着王嘉胤的灵位,坐着马车悄声无息的出发了,随行的也就李定国、刘文秀和艾能奇三人而已。

清晨的阳光自树叶间撒落,阳城到济源的山路之上,两骑护着一辆马车逶迤南行,貌似悠闲得很。

他们这一行还就是装成有钱人家的读书人出游来了。

不过,这反贼藏匿的山林之中突然出现这么一辆略显奢华的马车来多少有点突兀。

若是有心人看到了,怕是难免起疑。

这眼看着就要出山了,王俊连忙道:“能奇,去前面的大树下休息一阵,我有话与你们说。”

艾能奇闻言,连忙将马车赶到前面路旁的大树下,随即掀开车厢前面的门帘。

李定国和刘文秀那也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凑了过来。

此时三人都是家丁护院打扮,但那武器装备还明晃晃的带身上呢,看上去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他们都是当武将来培养的,是故,腰上不但有给普通士卒配的腰刀,背上还都背着长兵器呢。

李定国背的是大关刀,刘文秀背的是长枪,艾能奇背的是长矛,且这些还都是从官兵将校手中夺来的!

王俊看着他们这装束,颇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们都把背上的兵器卸下来,塞马车里。”

三人那是毫不犹豫的遵命而行。

王俊又郑重道:“从今往后你们就别叫我头儿了,叫我公子,我就是秀才,你们明白了吗?”

他假扮的本就是秀才,且他和秀才长得还有些像,特别是受伤之后,脸色苍白,看上去还多了点读书人的文雅之气,跟秀才那都有七八分像了。

这都乔装假扮成秀才了,称呼自然也得改。

三人均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以示明白。

王俊又细细交待道:“定国,一路都由你来出面,我们去济源南面的渡头,摆渡过河,去洛阳城南面找到洛水,而后沿着洛水一路向西,经宜阳、永宁卢氏,去秀才的老家商洛。”

啊?

艾能奇忍不住吃惊道:“头儿,我们不是回府谷吗?”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回去干嘛?

王俊缓缓摇头道:“谁都知道我大哥是义军首领,官兵估计正盯着我们老家呢,我们回去十有八九会被发现。

秀才之所以加入义军不就是为了报仇吗,我们去商洛,帮秀才把仇报了,他家的地我们也帮他收回来,到时候我们也算是有落脚之处了。”

你这是要假扮到底啊!

这法子貌似不错,秀才可是说他家本有几百亩地。

若是他们能帮秀才报了仇,而后把那几百亩地收归己有,那起码也衣食无忧了。

三人闻言,那都是满脸吃惊愣了一愣,这才连连点头以示赞同。

王俊想了想,随即又郑重道:“你们都记住了,我以后就是秀才,别人问起,你们就说我叫王士俊。”

自此他就改名了,不叫王嘉春了,也不叫王俊,他就叫王士俊。

这代表着他与义军告别,也代表着他与前世告别,从此他就要去那商洛山中开始新的人生了。

他们又商议了一番路上的事宜,紧接着便出发了。

还好,正是因为阳城南山之中有反贼盘踞,济源城那都已经关上城门了,官府的人也不敢出来巡查,他们这一路都是畅行无阻。

他们这一行就这么直奔济源南面的渡头,租了艘渡船,过了黄河,在孟津附近上了岸,而后绕过洛阳城,来到洛河北岸,这才沿着洛河一路往西而去。

十余日后,秦岭余脉,卢氏县境西南,洛水河谷的山路之上。

王士俊看着那缓缓落山的夕阳,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前面过了山口就是商洛了,他们终于快到地方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用绿霉水给伤口杀菌,再加上内服三七消炎,那胸前和背后的伤口都已经差不多愈合了,他这命算是保住了,不容易啊。

他正感叹着呢,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娇呼:“你们干什么?”

紧接着便是一阵肆无忌惮的调笑声和一声压抑的怒喝声:“我都跟你说了,家兄也是官场中人,你们竟然还敢如此无法无天!”

这是怎么回事?

王士俊探出头来往前一看,明白了。

原来是巡检司拦住两辆马车在盘查。

巡检司职能本就是稽查流民,打击走私,缉捕盗贼,且巡检司一般设置在离官署较远的要隘之地。

此际反贼肆虐,这里离卢氏县衙足有上百里,且还是西安府和河南府交界的要隘之地,有巡检司倒也不奇怪。

这一路他们经过的巡检司多了去了。

不过,还好,这会儿小冰河天灾还没肆虐到中原,洛阳还是繁华之地,宜阳,永宁,包括卢氏县城一带往来的贩夫走卒还都不少,那些巡检司的人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拦路打劫。

再加上秀才的黄页和碟文那都没一点问题,是故也没人为难他们。

这巡检司的人明显就有点不正常。

那身着绿色官袍的九品巡检那是大腹便便,满脸肥肉,一看就没少搜刮油水,那一双鼠目之中更满是垂涎之色,一看就居心不良。

还有那上上下下十来个弓兵,那都是流里流气,满脸的邪笑,一看就是地痞流氓出身。

再看那压抑怒喝之人,大致三十多岁,身着儒袍,满脸文雅之气,很明显不是匪类。

那人口中的夫人更是花容月貌,前凸后翘,看上去就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着实让人垂涎。

他正探头看着呢,那大腹便便的巡检竟然还嚣张道:“还官场中人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笑面胡是谁,我跟福王殿下还沾点亲呢,官场中人再大能有皇室宗亲大吗?

你休要啰嗦了,本官怀疑你夫人身上藏有违禁物品,你不让搜身也行,那就上缴一百两过路费,本官权当没看见,如若不然,留下你夫人,让我们今夜好好搜查一番。”

这厮竟然摆明了劫财劫色!

那文雅之人气得都脸红脖子粗了。

这帮家伙怕是看到前后都无人,这又快天黑了,是故转行做起劫匪来了!

王士俊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山道,果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官府之中竟然出了这种败类。

或者说,本就是因为官府之中的人仗着权势胡作非为,无法无天,这世道才会变得如此之乱。

这巡检竟然想趁着前后无人,杀人越货,劫财劫色!

问题,我们不是人吗?

你当我们不存在是吧?

梁山好汉那都是路见不平一声吼,我们假假意思也是义军出身,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不管吗?

这种事都不敢管,还造什么反?

他看了看旁边已然露出不平之色的李定国,果断道:“能奇,过去看看。”

艾能奇闻言,立马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大喝道:“驾。”

他就没抽马臀,拉车的马也只是踱步前行而已。

不过,他这一声大喝却是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把前面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