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东林发力
次一日一早,辰时还未到,媒婆王大婶子便到了。
王士俊那也早早命人准备好了一切,除了提亲用的雁儿,他还命人准备了百来斤上好的熏肉呢。
他还特意让刘文秀和艾能奇给所有青壮都放了天假,一行四人就这么骑着匹战马,坐着辆马车出发了。
辰时三刻,朝阳才初升不久,他们便赶到了城中的衙前街。
此时,街上的行人依旧是熙熙攘攘,貌似很正常,济世书斋里却好像有点不正常。
有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儿貌似正趴柜台上呢,这家伙身后还站着两个手握宝剑的彪形大汉。
张氏貌似都吓得缩椅背上了。
这情形多少有点诡异。
商州的读书人可都知道王家是什么背景,是故,他们虽然经常借着买书又或者买文房四宝的借口来看张氏母女,却从未有人敢如此无礼,趴柜台上去。
朱觉带着媒婆王大婶子和刘文秀、艾能奇走进大堂一看,那都不由得一愣。
张氏见状,却是立马起身窜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慌乱道:“哎呀,嘉春,你可算是来了。”
王士俊颇有些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张氏立马踮起脚尖来,附耳低声道:“这小子心术不正,进门就口出污言秽语,调戏小花,小花那都被吓得跑后院躲起来了,这小子还不走,竟然调戏起老娘来了。”
岂有此理!
王士俊闻言,不由盯着那油头粉面的小肥仔怒喝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竟敢在此撒野!”
那油头粉面的小肥仔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张氏呢,嘴里却是不屑道:“嘉春?你就是王士俊是吧?”
这小子是冲着我来的?
你知道我是谁,竟然还敢调戏我未来的媳妇和丈母娘,寻死呢?
这种事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王士俊虽然知道此事不正常,但还是有些怒不可遏道:“你故意的是吧?”
那油头粉面的小肥仔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张氏,满脸不屑的点头道:“对,我故意的,你个乡野村夫配不上美若天仙的若兰,若兰给我做个小妾倒是正好。”
你他*的!
王士俊闻言,大怒,闪身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巴子。
他这具身躯可是练快刀的,且这几天他还特意去晒谷坪陪着那些青壮锻炼了一下,身手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油头粉面的小肥仔差点没被这一大耳巴子呼地上。
这家伙立马捂着脸疯狂叫嚣道:“你竟然敢打我?来人,拿下!”
此时,他身后两个彪形大汉才反应过来,连忙拔出宝剑,扑了上来。
王士俊见状,立马一个闪身退了回来,他是来提亲的,自然不可能带兵器,空手对敌明显吃亏,这明显吃亏的事他自然不会干。
刘文秀和艾能奇则是立马撇下手中的雁儿和肩挑的熏肉,拔刀上去就是干。
这两个彪形大汉貌似还有点本事,刘文秀和艾能奇一时半会竟然还拿他们不下。
王士俊见状,冷冷的道:“文秀、能奇,别闹出人命就行。”
刘文秀和艾能奇闻言,那是立马拿出搏命的架势来,浑然不顾自身受伤,只管往人家身上招呼。
他们原本是想着今日是公子提亲的好日子,闹出大事来不好。
这一下,公子都发话了,他们自然不客气了。
两个彪形大汉明显是没上过战场的主,人家这搏命的招式一出,他们便开始手忙脚乱了。
很快,他们胳膊上便各中了一刀,剑也被劈飞了,人家那刀都架他们脖子上了。
王士俊见状,立马飞身上去,将那小肥仔一脚踹地上,这才蹲下身来,如同审犯人一般冷冷的道:“老实交代,你是谁。”
他身手真不是一般的快,普通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那小肥仔直到被踹地上了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肚子嚎叫道:“我是同州马氏马建城,你竟然敢打我,你死定了!”
同州马氏?
这意思来头很大?
王士俊闻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小子这无能狂怒的摸样很有可能是被人骗来的。
若这小子是被人骗来的,那背后使坏的人肯定就是想让他招惹这不能招惹的势力。
问题,同州马氏到底什么来头,他不知道啊。
马建城见状,竟然嚣张道:“现在知道怕了吧?立马给本公子跪下,先煽自己十个大耳巴子,给本公子消消气。”
你脑子有病?
王士俊闻言,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巴子呼下去。
马建城惨叫一声,捂住脸,盯着他怨毒道:“小子,你还敢打我,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这小子真如同脑子有病一般。
王士俊又如同审犯人一般冷冷的道:“说,是谁让你来闹事的。”
谁让我来闹事?
马建城貌似突然间想起什么来了,他直接把脸一板,冷冷的道:“我是本县典吏,专门前来查探王明德父子一案,王如礼一家与本案有关,本官就是前来问案的,什么谁让我来闹事的?”
你还是本县典吏?
县衙正式官吏有教谕和县丞,还可配典吏和主薄这种不入流的官员,还可配六科吏目以为辅佐。
不过,这个得看一个县的规模,规模越小,配的官吏那就越少。
商县就几万人,按理配一个知县一个教谕也就够了,县丞、典吏和主薄等官吏那都是没有配的。
海瑞出任淳安知县的时候好像也一样,县丞、典吏和主薄等都没配。
这典吏虽然不入流,但也要通过知县选拔,而后通过承宣布政使司正式任命
典吏主要负责的还就是缉捕和监牢。
哦,明白了。
这是东林发力了,变着法给商县派了个典吏过来,目的那不用想,就是来给王明德父子翻案来了。
陕西学政估计也是两头都不想得罪,是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这小子是东林的人。
这意思还是按律例来,只是派来审查此案的放了点水而已。
也就是说,这小子找不到证据那就翻不了案。
东林估计对王明德父子也不是很上心,竟派了这么个二世祖过来。
你个满脑子花花肠子的纨绔还想给王明德父子翻案?
大明王朝真是烂透了,你这样的烂人竟然还能当上典吏!
王士俊细细想了想,随即冷冷的问道:“这意思,是你自己想来的,不是别人指使来的是吧?”
马建城竟然还嚣张道:“本官想怎么查怎么查,关你屁事,你个刁民,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你死定了!”
我死定了?
你才死定了!
若你光是想给王明德父子翻案,我还可以来文的,跟你斗一斗,你竟然敢借查案之机来调戏我未来的媳妇和丈母娘,我不弄死你?
不过,我还不能在这里把你给做了。
若是我在这里把你给做了,不但得落草为寇,还会连累老丈人王如礼一家乃至商州王氏。
我要怎么把这小子给做了才不会被逼得落草为寇呢?
王士俊正琢磨呢,王如礼已然疾步而入,大惊失色道:“嘉春,这是怎么了?”
你原来不在家,难怪老婆女儿被人调戏了都没见人影。
王士俊想了想,干脆道:“剑和剑鞘留下,人丢出去。”
刘文秀和艾能奇闻言,立马夺下那两个壮汉手中的剑鞘,抬脚就将人踹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又一人抓起马建城一条胳膊,合力往外一丢。
马建城还在那里竖自叫嚣道:“你个刁民,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你死定了!”
本官?
王如礼闻言,不由满脸凝重道:“这小子什么来头?”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头。
不过,你可能知道。
王士俊淡淡的道:“他说他是同州马氏马建城。”
啊?
王如礼闻言,大惊失色道:“他就是马建城!”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商州第一官宦世家的家主都被吓成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