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欺人太甚
次日一早辰时许,天刚蒙蒙亮,大王庄的晒谷坪上便集结了上千青壮。
这些青壮那都是人手一根铁匠木棒,整整齐齐,如同久经阵仗的官兵一般。
王士俊倒也知道,这些青壮还只是队列排的整齐而已,若论上阵杀敌的本事,肯定不如张家豢养的那些打手。
他细细想了想,这才郑重道:“若东,你带小王庄的青壮分散到村民家里去,每家隐藏四五个,先在他们屋里窝着,记住,听我号令,我吆喝一声你们就出来帮忙。”
王若东闻言,那是连忙抬手招呼小王庄的青壮往村民家里散去。
这一下,晒谷坪上就剩下大王庄的青壮了。
王士俊又郑重道:“文秀,你带手下人进大院等着,能奇,你带着狩猎队的人在大院门外列阵,都贴着围墙一字排开。”
刘文秀和艾能奇闻言,那也是毫不犹豫的挥手带着手下青壮往大院方向疾步而去。
王士俊见状,这才带着李定国来到大门外的台阶上,往那早已摆好的太师椅上一坐,随即抬手接过李定国的腰刀,打横了往膝盖上一摆。
这意思就是一个字,干!
此时,县衙里都已经涌出上百骑了。
王明德父子那是意气风发的带着张辇一行直奔大王庄而来。
同州马氏本就是养马的马户出身,蒲州张氏那更是专门贩马的,他们自然不缺战马。
这一行那都是上好的战马,狂奔起来那就如同风驰电掣一般,十多二十里的距离也就一刻钟左右便到了。
两班人马那是很快便在王家大院外对峙开来。
王明德一看王士俊竟然大马金刀的坐在台阶上,不由得满脸恶毒道:“小畜生,你以为你真能无法无天吗,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报应。”
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王士俊满脸不屑道:“庶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滚一边去!”
啊呀呀,气死我也!
王明德呼呼的喷了口恶气,随即转过头来,满脸献媚的看向那红袍官员。
这家伙变脸倒是变得快。
那马上的张辇见状,厉声道:“王士俊,你小小一个秀才竟然敢在本官面前坐着,岂有此理,还不给本官跪下!”
你就是个通敌卖国之贼。
我凭什么给你跪下?
王士俊依旧大马金刀的坐那儿,一本正经的胡说道:“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你跪下?”
你个刁民,果然好大的狗胆!
张辇闻言,干脆撇头看向身旁的壮汉。
那壮汉立马大喝道:“放肆,宪副大人在此,你还不跪下?”
我跪你***!
王士俊满脸嘲讽道:“哦,原来只是个提刑按察副使啊,我以为是当今天子呢,你们不懂大明律例是吧?
我是秀才,功名在身,见官可以不跪,除非当今天子当面,我才必须跪,你摆出来的臭架子堪比当今天子,你是不是想造反啊,你是不是想当皇帝啊?”
你个刁民!
我就不该跟你废话。
张辇见状,立马挥手厉声道:“张猛,给我将这刁民拿下。”
呃,这家伙有点不好拿下啊。
他身边的张猛闻言,看了看对面的阵仗,那都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帮家伙不是贴墙站着就是坐台阶上,他们若是打马冲上去,人家都不用还手,只要往旁边一躲,那他们就要撞墙上又或撞门槛上了。
他想了想,还是抬手道:“下马。”
说罢,他自己先一个翻身下了马。
其他人那也是连忙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这家伙眼里果然没有王法,小小一个提刑按察副使就认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
你不讲王法,我有必要跟你讲王法吗,在商州你跟我比武力?
王士俊见状,那也抬手一挥,朗声道:“文秀,出来。”
“哗啦”一下,那院子里的青壮是如同流水般的从大门两侧涌出来,涌了好一阵都还没涌完呢。
张猛见状,不由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主子。
这意思,这么多的人,真要动手吗?
他倒不是怕干不过,他是怕杀人太多,不好收场啊。
张辇见状,眉头也不由得一皱。
这可是好几百号人,若真打起来,那都不知道要伤多少人命。
他想了想,随即厉声道:“你个刁民,想聚众造反是吧?”
你们这些狗官,怎么开口闭口就是别人想造反啊?
我们人多你就说我们想造反是吧?
王士俊冷冷的道:“大人,说话请注意点,不要乱喷,我好歹是有功名的读书人,你怎么开口闭口就是刁民啊?”
你他*的,小小一个秀才竟敢如此无礼?
张辇那也把脸一板,冷冷的道:“我叫你刁民已经算是客气的了,你杀了朝廷命官那就与反贼无异,反贼,还不束手就擒!”
你是越说越离谱了。
王士俊一本正经道:“大人,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可没杀朝廷命官。”
我说你杀了,那就是杀了。
张辇又厉声道:“反贼,你敢说马建城不是你杀的吗?”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王士俊一字一顿道:“你听清楚了,马建城不是我杀的,凶手是朱十一,这个商县的人都知道,你别想冤枉好人。”
我还冤枉好人?
张辇不屑道:“你不要以为小小一个借刀杀人之计就能瞒住所有人,本官办的案子多了去了,朱十一就是你请来的杀手,你以为本官不知道?”
你猜对了。
王士俊不慌不忙道:“大人,抓贼要抓赃,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请朱十一杀了马建城,那就摆出来,若是没有,我可要告你诬陷。”
你小小个秀才胆子是真大啊。
张辇又厉声道:“我说是你杀的,那就是你杀的,本官把你抓回去就不信你不招,你还不束手就擒!”
这家伙就是怕把事闹大了,有点忌惮,毕竟这么多人拼杀那都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王士俊闻言,握刀在手,缓缓起身,冷冷的道:“大人,你这意思想屈打成招是吧?”
是又如何?
张辇还是厉声道:“什么屈打成招,马建城就是你请人杀的,反贼,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你吓唬谁呢?
我束手就擒?
你怕是在做梦!
这世道人善被人欺,我凭什么任由你欺辱?
你以为提刑按察副使就是天王老子啊?
我去你*的!
你以为我好欺负吗?
王士俊直接拔刀大喝道:“欺人太甚!张辇,这里是商州,不是蒲州,你想无法无天,看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哎呀,你还敢朝我拔刀?
看样子今天不动手不行了。
张辇见状,冷冷的道:“反贼,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马束手就擒,本官还能网开一面,如若不然,本官定诛你九族。”
你他*吗的。
还诛我九族?
我九族就剩下我一个了。
你吓唬谁呢?
王士俊那也冷冷的道:“狗东西,我也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马给爷滚,不然就不要怪爷不客气了。”
你还敢骂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辇闻言,立马怒喝道:“张猛,给本官将这反贼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