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无法无天
我王士俊又回来了。
此时的王士俊虽然并非秀才本人,他脑海里却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会儿他着实有点志得意满。
皆因他窜伏商洛山中的计划开了个好头。
王明德、王士英父子已然被他拿下了,这王家大院以后就是他的家了。
他顶着秀才的名头那就是名正言顺了。
这会儿大王庄的人甚至都没有怀疑他不是秀才,这个倒也不奇怪。
人的长相那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特别年轻人,别说是离家四五年了,就算是离家两三年,回来的时候长相大变的都有。
他本就跟秀才有几分像,且他还大张旗鼓的带着人回来报仇来了,别人自然不会想到他压根就不是秀才。
话说这秀才的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就是个硕大的三进四合院,前面一进那都不止一亩大小,两边那是牛棚、马厩、车棚、下人住的排屋、杂物间等一应俱全。
中间就是主宅大院,连带两边的厢房和书房等那怕是两三亩大小都不止。
“啊!你们是什么人?”
“小畜生,你竟敢抓你大伯和大哥!”
他还看完呢,主宅大院里突然间响起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对了,王明德父子那都是有家眷的。
王士俊那是毫不犹豫的挥手道:“若东,全部拿下,包括后院的,一个都不要放跑了!”
这里面可都是女眷!
王若东闻言,那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挥手带着手底下青壮冲进各处屋舍就是一顿抓。
“住手!小畜生,你真以为你能无法无天是吧?”
王明德和王士英父子见状,那又不由得满脸恶毒的大骂起来。
嘿嘿,这就叫无法无天吗?
这才刚开始呢。
今日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无法无天。
王士俊暗自冷笑一声,随即大步走入主宅大堂,往主位上一坐。
李定国、刘文秀和艾能奇也带着人将王明德和王士英父子拖了进来。
这两父子还在那里骂咧咧的挣扎呢。
王士俊见状,冷冷的道:“定国、文秀,让这两个逃犯跪下听审。”
李定国和刘文秀闻言,那是毫不犹豫的给王明德和王士英父子膝盖窝来了一脚。
这两父子立马惨叫着跪了下来。
王士俊盯着他们冷笑道:“大伯、大哥,你们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说实话,王明德和王士英父子着实没想到。
不过,王明德还是满脸恶毒的叫嚣道:“小畜生,你别以为给知县李芳唐塞了点钱就能无法无天了!
你个没用的秀才怕是不知道,举人没革除功名之前知县都无权处置,且我们举人都是有师门的,七品知县算个屁,我们师门的人一旦知道此事,你们都死定了。”
哎呦,还威胁我。
我自然知道举人没革除功名之前知县是不能处置的。
这会儿我就是在给你们罗织罪名,让人家痛痛快快的把你们功名给革了!
王士俊假装无知者无畏道:“哦,你们还有师门啊,你们师门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牛鬼蛇神!
你竟然连我们师门的人都敢羞辱?
王明德恼怒道:“小畜生,东林你知道吗,我们的师门都是东林出身。”
东林?
我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没什么。
东林又如何?
现如今大明朝堂之上内斗激烈着呢。
你怕是不知道,东林这会儿已经被阉党余孽给斗败了,接下来几年那都是大奸臣温体仁当权,这家伙就是东林的死对头。
王士俊不由嘲讽道:“你们的师门都是东林哪位啊,连名字都没有的吗,你想唬我是吧?”
你套我话?
我可不能上当。
王明德竖自恶毒道:“小畜生,你能认识什么朝堂官员,说出名字来你也不认识,还我唬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东林的厉害了。”
切,东林很厉害吗?
那帮家伙也就嘴皮子厉害而已,论动手,那就是帮垃圾。
王士俊冷哼一声,随即吩咐道:“文秀,去书房取笔墨纸砚来。”
刘文秀闻言,连忙疾步而去。
很快,他便捧着个盘子,端着笔墨纸砚过来了。
王士俊那是提起笔来就是一通写。
他写的还就是给王明德父子罗织的罪状,拒捕、辱骂官差、聚众殴打官差、污蔑朝廷命官等,他都给写上了。
这些貌似还不够无法无天,他还得再审点其他的出来才行。
王若东突然间疾步走进来,附耳低声跟他一阵嘀咕。
他可不光是让王若东抓人去了,暗地里他其实是让王若东搜刮钱粮去了。
结果,王若东也就在后院找到个万石仓,里面倒是还有几千石的粮食,钱却是只搜到几十两。
很明显,王明德父子还有藏钱的地方。
王士俊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冷冷的道:“你就别在这虚张声势了,老实交待,这些年你横行乡里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又藏在哪里了。”
你小子摆明了抢钱是吧?
王明德警惕道:“什么民脂民膏,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你不老实交待是吧?
我看你就长着张欠揍的脸。
王士俊直接朝李定国使了个眼色,厉声道:“给我打!”
李定国那是毫不犹豫的抡起铁匠木棒,逮着王明德就是一顿暴打。
王明德虽然被打得惨叫连连,却还是嘴硬道:“你竟然敢妄动私刑,知县都不敢对举人妄动私刑,小畜生,你死定了。”
什么妄动私刑?
这都是你拒捕的时候被打的!
他倒是不怕这家伙告他妄动私刑。
问题,这家伙就是不说钱藏哪儿了,怎么办呢?
难道真活活打死吗?
这个自然没必要。
说到私刑,很多戏里面倒是有些不着痕迹的私刑,比如,用鸡毛刮脚底,用针扎手指,用薄纸裹住脸倒水等等。
他该对这家伙用哪招呢?
这里面有现成的刑具吗?
王士俊正下意识找刑具呢,头一偏,却发现,王士英这家伙已然吓得满脸惊恐之色,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看样子这小子应是比较怕疼的,刚才打了几下这小子就开始哭爹喊娘了。
他想了想,干脆抬手道:“行了,先让这老家伙喘口气。”
王明德还以为这小子是怕打出人命来,不敢打了呢。
谁曾想,紧接着,王士俊又厉声道:“王士英,你招是不招?”
王士英吓得哆嗦道:“你别问我啊,我不知道啊。”
你这样子像是不知道吗?
王士俊直接挥手道:“给我打!”
李定国闻言,那又毫不犹豫的抡起铁匠木板,逮着王士英就是一顿暴打。
王士英被打得,那真是哭爹喊娘道:“啊,别打了,爹,救命啊!”
你越不抗揍我就越要揍你。
王士俊见状,不但没让李定国停手,还不忘威胁道:“喊叫什么,这才刚开始呢,你敢不招那就打死为止。”
你也太狠毒了。
王明德又忍不住满脸恶毒的大骂起来。
可惜,没用,王士俊就跟没听见一般,压根就不搭理他。
王士英终究是扛不住了,崩溃哭嚎道:“我招,我招,就在我爹卧房床头顶上,那上面有暗格,打开就能看见把铜锁,钥匙就在我爹身上。”
你怎么全招了?
这下完了!
王明德闻言,不由脸色大变,疯狂挣扎起来,边挣扎还边大骂道:“你们这群强盗真以为能无法无天啊!”
那可不。
我们就是无法无天了,你能怎滴?
李定国一脚踩住他,很快就从他身上摸出把钥匙来。
王士俊直接朝艾能奇使了个眼色,这憨批立马接过钥匙,屁颠屁颠跑进一旁的主卧。
很快,他便满脸喜色的跑出来,附耳低声道:“我们发财了,三千多两啊,还有一千五百多亩田地的地契。”
这下真是发财了。
钱粮还是其次,关键是田地,钱粮那是吃完用完就没了,人马那可是年年都需要粮饷,他要想征召人马那就得有足够的田地来维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