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拼了
提刑按察副使其实已经是很大个官了。
知县那才正七品呢,知州也才正五品,地方知府那也才正四品。
也就是说,整个西安府也就一个知府的品级跟提刑按察副使一样。
关键提刑按察使司还是专管司法刑狱和监察按劾的,相当于刑部和都察院在地方上的分支,州府县衙的官员那是看到提刑按察使司的人便怕。
这也是张辇敢如此无法无天的原因,蒲州三大豪族和同州马氏一直掌控着西北的提刑按察使司呢,可以说,在整个西北他们就是王法,谁敢跟他们作对,他们就抓!
至于有没有犯法那都无所谓,只要抓进大牢,整治个罪名出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也是西北地方官员不敢招惹蒲州三大豪族和同州马氏的原因之一,这帮家伙在西北那就是土皇帝,谁得罪了他们不死都要脱层皮!
张辇仗着祖父之烈那也是嚣张惯了,他原本以为小小一个秀才,乃至商县知县和商州王氏那就是手到擒来。
谁曾想,这个小秀才竟然还敢反抗。
简直是翻了天了。
在西北他们就是天,敢于反抗他们那就是想翻天!
王士俊已然彻底把他惹毛了,他也不再顾忌会出多少人命了。
反正到时候只要给这小子扣个聚众谋反的罪名,杀多少人都没关系,他不但无过还有功呢!
王士俊见状,那也不再顾忌什么提刑按察副使了,想让他束手就擒,那是不可能的。
张辇这狗东西都敢无法无天,他有什么不敢的。
拼了!
他立马运气大喝道:“若东,上!”
王若东听到他的召唤,立马率小王庄青壮从村民家中蜂拥而出。
这一下,他们的青壮加起来都有上千了。
张猛见状,那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手底下人马的确都是蒲州三大豪族操练出来的打手,对付乡里的青壮以一敌五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问题,他们就百来号人,人家青壮都上千了,这已经不是以一敌五了,而是以一敌十都不止!
这能干得过?
他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大喝道:“来人,跟我拿下王士俊。”
说罢,他便率先拔刀向王士俊冲去。
他是想擒贼先擒王,只要王士俊拿下了,这些青壮自然也就不敢反抗了。
谁曾想,王士俊身边那貌似老老实实的青壮突然间就一跃而起,举起手中的木棒就朝他砸下来。
这家伙有病?
张猛可不识得铁匠木棒,他只当这就是硬点的木棒而已。
木棒还能比刀硬?
他抬手就是一刀劈过去。
原本他是想劈断人家手中的木棒。
谁曾想,这一刀过去,木棒没断,他的手却是差点给震麻了。
那木棒还是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吓得连忙往旁边一闪。
那木棒却是如影随形般扫了过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挥刀去挡了。
这一下差点把他手中的刀都给震脱手了。
他被李定国一套连环刀法给砸得,那是左支右拙,只有招架之功,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闪电般的过了几招,刘文秀和艾能奇那也拎着铁匠木棒冲上来了。
这两个家伙擅长的都是捅,或者说刺。
皆因他们擅使的是长枪和长矛。
他们一阵猛捅之下,张猛身边人那都被捅得惨叫连连,根本就招架不住。
大王庄和小王庄的青壮再一涌上来,张辇带来的这百来号人马那是瞬间便被团团围住了。
这会儿大王庄和小王庄的青壮打得也相当有章法了,他们是五个一组,十个一队,就紧紧盯着人家,缓缓向前逼近,人家只要一抬手挥刀,那最少会有五根铁匠木棒捅人家的下三路,还有五根则是盯着人家握刀的手就是一通猛砸。
他们这打法若是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可能占不到什么便宜,双方人数若是差不多,他们可能还会吃大亏。
不过,这会儿他们的人数足足是人家的十倍都不止,十个打一个,这打法那是正合适。
王士俊也是看他们人数占到绝对优势才让李定国和刘文秀跟手下青壮交待用这招的。
他们这一招那都把张辇手底下打手给打蒙了。
张辇手底下打手那的确很能打,一般的农户青壮他们一个打五个真的很轻松。
问题这会儿不是一个打五个啊,而是一个打十多个,人家还不是胡乱冲过来,而是拿着木棒盯着他们小心翼翼的向他们逼近。
他们只要一动刀子,那刀子上最少会被砸五六下啊。
更可怕的是,下面还有五六根棒子光捅他们下三路呢。
他们哪怕功夫再高,那也禁不住人家这么捅啊。
很快,他们便被捅得惨叫连连,连连后退,有很多人手上的刀都被砸落了。
张辇见状,不由暗自心惊。
这商州的农户青壮怎么如此厉害?
张猛那可是边关猛将之后,一身功夫那都能力压鞑靼部的勇士。
这个他们可是试过很多回了,每次他们跟鞑靼部聚会的时候都会让手下人比试比试助兴,张猛那是每次都能胜出,从无败绩。
谁能想得到,王士俊手底下一个看似老实的农户青壮竟然能打得张猛左支右拙,根本就没还手之力!
还有,这四周涌过来的农户青壮那简直就跟边军将士一般啊,战阵太娴熟了,他手底下打手貌似根本就干不过。
这么打下去,别说拿下王士俊了,王士俊不拿下他就算是不错了。
他愣了一愣,随即厉声大喝道:“王士俊,你真想造反啊?”
你们这帮无耻之徒,打不过就说人家想造反,我耳朵都快听起茧了。
王士俊颇有些不屑道:“张辇,我说了,这里是同州,不是蒲州,你敢跑同州来撒野,那就是找打!”
我可是提刑按察副使!
张辇色厉内荏道:“王士俊,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你还要不要脸了?
还我眼里没王法,你才是无法无天呢。
王士俊冷冷的反问道:“张辇,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你他*的。
张辇歇斯底里的嚎叫道:“本官乃是提刑按察副使,翻了天了你,竟然敢跟本官动手。”
当官的就能无法无天啊?
王士俊嘲讽道:“我管你是什么狗东西,今天你不讲王法那就别逼逼,我们就看谁能干得过谁!”
这小子就是块滚刀肉啊!
他用来吓唬人的招式根本就吓唬不住。
这么打下去肯定不行,他得想其他办法了。
张辇咬了咬牙,随即大吼道:“住手!”
他这一声吼,所有人还都住手了。
这都动手了还住什么手?
这家伙怕是想耍其他花招了。
王士俊见状,把脸一板,厉声道:“谁让你们听他的,给我打!”
“啊!”,一阵惨叫声响起,张辇手底下人措不及防之下都被捅翻了十多个。
这一下,他们更顶不住了,包围圈那都快缩到中间的战马跟前了。
张辇见状,猛然间反应过来,大吼道:“快上马。”
这上了马就能借助战马之力对敌了,哪怕光是用马踩都能踩翻一片。
王士俊见状,立马大喝道:“冲上去,给我狠狠地打。”
李定国、刘文秀和艾能奇闻言,那是立马挥手带着上千青壮一拥而上。
这一下就成了混战了,张辇手底下人立马被放倒大半。
张辇见状,怕了。
王士俊这小子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啊,他若是落到人家手里,那都不知道是什么结局。
他竟然挥手大喝道:“撤,快撤。”
那些个打手闻言,连忙调转马头,拥着他往后面冲去。
这战马可不是人,铁匠木棒那也挡不住。
王士俊见状,立马大喝道:“前面让开,后面抓人,套马。”
大王庄和小王庄的青壮闻言,那是立马掏出绳索来,逮着地上的打手就是一通绑,逮着那无人的战马就是一通套。
结果,张辇也就带着四十余骑逃出重围,仓皇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