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录音
紧蹙眉头看着桌上的录音笔，越来越模糊的记忆，让他动作迟钝。
“老六，别在这个时候放弃，我们还有希望……”
将要消失的身体，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一段呲呲啦啦的噪音，微弱话语并不是很清晰。
“不论是谁来到这艘船上，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回到你的过去，就像上一次，变成另一个人，看着曾经的自己……”
“这是谁？”金复时惊骇欲绝，想到录音的人就是建造灵舟的主人，可为什么他只留下一段录音呢。
录音中声音继续道：“第二个选择，让这艘船带着你去看七寰宇的历史，诞生与毁灭的过程，你可以选择去到七寰宇内一个平稳时空存活，或许能度过一段安稳的日子，也或许那样的时空已经不存在。”
“没有了，什么？”他完全搞不懂录音的人什么意思，纯玩儿啊！
“再一次回到我的过去，变成另一个人经历不确定性……”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一次不够还要再折磨我一次吗……”
“我哪有勇气再回去，经历第三次……”
“七寰宇，我诞生的宇宙吗，它在毁灭？”
“哼，看上去我生在一个衰败的时空，七维，八维，九维，三个宇宙都已经重叠，这就是毁灭的开始？”
趁着自己还没消失，金复时想去看看自己诞生的这个宇宙发生了什么，总之他没有勇气再回到曾经，用别人的身份经历另一个不确定的过去。
当他想清楚时，录音笔中呲呲啦啦声音又响起另一个人的话音：“虽然他不愿意干涉七寰宇正常衍化，我不是他，在船上给你留下一把刀，它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一段时间，但只是一段很短暂的时间。”
“嗯，刀？”听到这段录音，明显是另一个人录制，金复时回想起船的甲板上确实插着一把长刀，数次站在灵舟上，却从未在意过。
“开玩笑！”
找到灵舟船舵，了解控制灵舟的方式，金复时并不认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六维时空的那个我执念太深，属于未来的这个我都快要消失了，改变了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跟着七寰宇毁灭一同消失。”
“你们为什么打造灵舟，为什么选择我，你又是谁，让这个秘密永远是个秘密吧。”
灵舟穿越混乱维度，眨眼来到一片漆黑的地方，死死抓着灵舟船舵，金复时害怕再被它排挤出去。
但这一次不一样，透过灵舟阻隔混乱时空干扰的无形屏障，入眼不只是黑暗，黑暗空间像个巨大的奇点内部，在这里面一个个缩卷的维度并排序列，其中六个排列在一起的缩卷维度同时舒展，在漫长时空衍化中成长为边界相接的六个维度宇宙。
六个维度宇宙并不相同，不互相干扰，他们层次关系却又密不可分，平静中各自衍化诞生性质不同的生命。
可金复时也看不出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是一个全新维度宇宙的出现，打破了六个维度宇宙的平衡，七个维度宇宙拥挤，打破界限，重叠，引发一场毁灭性的混乱。
金复时熟悉的九维，八维，七维宇宙率先重叠在一起，九维宇宙时空中的生命消亡，变成九维宇宙养分，紧接着是八维宇宙，七维宇宙……
“空间，时间无限，可时空中诞生的东西相隔距离太近，会对对方造成影响，即便是七个维度宇宙！”
当他再去观看黑暗奇点中其他缩卷维度舒展的过程，金复时发现一个古怪的现象，每一个维度时空的舒展，无论是第几维度时空舒展成为现实，都会将其他缩卷维度当做基石，抑制其他维度时空舒展，只维持其中一个维度全力舒展，在唯一一个时空中衍化出许许多多。
而七寰宇的状态却不一样，六个维度宇宙时空同时舒展，这本已经是他的极限，且产生了一种非良性亦非劣性的互利循环状态。
可偏偏一个全新维度舒展，挤进这六个维度之间，导致拥挤，重叠，在互相干扰中毁灭。
“是创世宇宙那三位域主创造的三维宇宙的出现，才导致七寰宇发生这样的结果，打破维度宇宙的间隔，就是在自我毁灭。”
“悲哀，把我们创造出来，缺造成了七个维度宇宙毁灭的开始，那我穿越一个个维度宇宙，岂不是在加速七寰宇的毁灭……”
“刀，那把刀能改变这一切吗？”
忽地响起录音中第二个人的话，可金复时又立即否定：“如果消灭三维宇宙令六个维度宇宙恢复正常，岂不是杀死我自己，杀死我在乎的亲人，可即便这样，那三位域主仍会为了到达另一个维度，再创造一个新的三维宇宙。”
“如果杀死三位域主，是否会导致创世宇宙出现异变，打破六个维度宇宙良性循环，最后的结果，似乎不会变。”
“呵呵，我就不充当好人了吧，要死大家一起死，我不是个好人！”
看着自己越变越透明的身体，金复时知道自己就快要消失了，内心悲怆，让他提不起一丝一毫再去改变什么的念头。
“话说回来，你们又是从这个奇点诞生不同维度时空中，哪个维度宇宙来的呢，发现七寰宇闭环毁灭状态，不去干涉，却投放这么一艘船，留下那么一把刀，你们这两个人可真古怪！”
现在金复时能确定，打造灵舟，留下录音的那两个人，所处的维度时空必然远高于七寰宇，也或许他们引火烧身……
而在这个奇点那无数舒展开，不一样的维度时空中，金复时知道不可能找到他们。
“老爸，老妈，大哥，妹妹，老师，对不起，在第二次经历中，我害的你们又承受了第二种痛苦经历，在我第一次进入九维宇宙时，我就该成为九维时空的养分，而不是踏上这艘船回到过去。”
“不会再有第三次，不会再有了……”
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金复时同样不例外，何况属于未来的他要被过去的自己杀死。
当他意识在遗忘中慢慢消散，从六维宇宙开始，未来的他已经不存在。
而他的存在与否，都不会改变七寰宇拥挤中重叠毁灭的事实，当这样的重叠影响到六维宇宙时空，时空变得混乱，产生两种记忆的六维金复时也在混乱中回忆起属于第一个记忆的执念，恰恰成为改变他的转折点。
混乱时空将他带到曾经，那个第一次来到六维宇宙的他，虽承受着同样的痛苦，但这个他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是在逗我玩儿吗，七寰宇重叠导致时空紊乱，居然将六维，七维，八维，九维的我，全部重叠成一个我！”
“那我的记忆又是怎么保留下来的，灵舟，你还有这个能力？”
六维宇宙，受到两种经历记忆的伤害，老六金复时只想在自我沉沦中等待死亡，无尽时间等待中，突然被重叠的时空带入一个不可思议的时空，所有的他都在这里，他本该在重叠中被挤压破碎。
但是，集合了七个维度力量于一身的他，就像正在重叠的七寰宇，毁灭也需要一个衍化的过程。
“这里的所有都变得混乱，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出现在一个混乱时空里，此刻的我集合七维度力量，便于七寰宇同在，跟着七寰宇一起慢慢承受毁灭的过程。”
“如果我可以将先后顺序梳理通顺，在混乱中造就另一个稳定时空，是否能重新开始呢？”
改变过去的惨剧，从来都是他的执念，当所有维度时空的他变成一个混乱时空中他，这份执念只会更深沉。
“灵舟是否还停留在七寰宇之外，我身处这样混乱时空，如果我回到灵舟出现的某个时间点上……”
“那把刀，短暂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