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插翅难逃 一
话说,洛嘉被訉唁神宗抓住囚禁一事,这还要说当天她进入古殿破坏了一个木头人说起。
那木头人乃是訉唁神宗教主的蜕身,永坐古殿,代替灵神宗祈祷祝福,如此灵神宗自己便可不耽误别的事情。
本来,灵神宗一位兄弟当时也在古殿之中,正是他收了看门老头送来的万民书,并放在木头人怀里,为防止洛嘉这个外星人潜入他教,便设计,等到洛嘉入殿破坏了木头人,才站出来以此治罪。
訉唁神宗排外,多少脱不开灵神宗这位兄弟的影子。但要说图谋洛嘉姿色,万万没有,那都是洛嘉胡说八道,为了打动灵乌尔。
至于之后,灵神宗知道洛嘉的事情之后,因为蜕身被毁,怒极一时,也只认为洛嘉心怀歹意,一来二去成了今天这样。
若说蜕身的重要性,那可不简简单单是个木头人,从选材、雕刻、灌注念感……每一步都要耗费数年功夫。
听完洛嘉一顿哭嚎,那声泪俱下的场面,灵乌尔不能不相信,这个女人必定受了不少委屈,目光看向俩黑袍,问:“她为什么喊冤,你们……”
“小公子别信她,这女人实在能骗人,前不久便险些逃出地牢,她……”
洛嘉怒喝道:“谁会骗人,你们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这是能骗人的吗……”
来时一身粉衣群,不过被囚禁几个月,简直可以说是衣不蔽体,身子虚弱的站都站不住,哭嚎了这一阵,说起话来大喘气,样子确实委屈。
而这就更让灵乌尔觉得可悲,在看到洛嘉手上的手镯时,更能够想象到她的冤枉。外星人会图谋訉唁神宗秘密,但怎么样也不至于派一个普通女人来吧。
“这件事我要向教主问明白,暂时把她关在石屋,我决不允许我教冤枉任何人,做错任何事,辱没灵感神名。”灵乌尔亲手把洛嘉推进石屋,圆形石门封闭,连着金复时一起关起来。
随后,灵乌尔跟俩黑袍离开,对于金复时进入这里的事,半个字没提。
说石屋内,顿时陷入黑暗,但恐怖高温也降了下来,洛嘉咳喘几声,镣铐枷锁声叮当,在黑暗中摸索。
此刻,金复时站在门口角落,黑暗已不能阻挡他的视线,看着洛嘉这副受苦受难样子,心里头解气,让你平时跟个疯婆子一样,胆大包天。
但过了一会儿,金复时又觉得好可怜,我应该帮帮她,再怎么说也算是同乡,她还是我老师呢。
“督令宣敕,开!”
咒语声喝开洛嘉身上枷锁,可金复时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金复时!”
听见那咒语,身上枷锁松解,洛嘉好似抓住救命稻草,虚弱话语惊喜兴奋。
没有枷锁束缚,快速在黑暗中摸索,“砰”的撞上什么,她哎呦痛叫着。
听着痛苦呻吟,金复时终究过不去良心这道坎,走过去扶起洛嘉。
而洛嘉这个女人太过份,抱着金复时不松手,嘴巴贴上去亲吻金复时面颊,简直是想死她了。
“呜呜……啊呜……”亲着,她又嚎啕大哭,无比委屈扎在金复时怀里宣泄……
“哼,活该!”金复时只敢在心里说说,表面安抚说道:“好了,我们赶紧走,等灵乌尔带人回来,咱俩都得被献祭给灵感神。”
背起走不动路的洛嘉,尝试打开石门,滚滚热浪扑面,顺着小路来到石崖上。
这时候,洛嘉说道:“等等,看那雕像……”
“呵,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欣赏美女雕像,脑子被关出病了吧。”金复时呵斥,我们正逃命呢。
洛嘉气虚,叹道:“不是啦,你看雕像手印,那是訉唁神宗六咒印,核心神遗传承,另外还有身上符纹,都是……”
不让洛嘉话完,金复时反驳道:“你可拉倒吧,要我命啊真是……”
只是仔细看一眼六美女雕像手印,忽然感觉那种被目光盯视的阴森感,正是从雕像身上传来,那六双石眼,好像都在看一个方向,那就是自己和洛嘉。
顿时感觉毛骨悚然,不知道是不是热出了幻觉,略微记忆手印,金复时毫不犹豫离开。
地洞通道上坡路并不是很好走,年老体弱的金复时背着洛嘉,没走出多远,就趴在地上不走了,上气不接下气。
金复时感觉心脏“噗通噗通”跳,快要一口气喘不上来,照这么下去,怕是回和返回的灵乌尔撞个正着。
“地道四通八达,有很多暗门机关,我们得找个进去躲躲,快走。”洛嘉努力爬到金复时身上,她是一步路也不想走。
有这么一位可谓是祸水的老师,金复时真觉得刚刚就不应该管她。
走到通道较为宽大且平坦的路段,洛嘉指明说道:“就是这里,那道石壁上是个暗门,去摸摸机关。”
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熟悉这里,但金复时别无选择,因为他已经看见高抖阶梯上一束光线正在下行。
果然,石壁上有个孔洞,手臂摸进去摸到个石柱,那么一转,石门顿时打开。
金复时闪身进去,等通道上方灯光临近,石门已是关闭……
……
灵乌尔返回到祭台石屋,眼看金复时和洛嘉居然一起消失了,本来并不相信父亲告知之事的他,现在后悔莫及,认为信错了人。
不然,两个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要一起逃,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他们为什么不等他回来解释清楚。
“好歹毒啊,拼命救我,就为了混入我教盗取秘密,好手段,好绝狠!”拿着地上的枷锁,灵乌尔不敢相信,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可怕的人心。
那两名跟随而回的黑袍,眼见事情走到这一步,其中一人立刻离开。
留下的汉子说:“耽误之急,是把洛嘉抓回来,她见识到我教禁地规模,不能活。”
“何止是她……”宗教最大的秘密都已经暴露在两个外人眼前,灵乌尔自觉愧对宗教,当即带人去追,心想地洞通道这么深,金复时他们来得及逃出去吗?
时至今日,已经到了訉唁神宗祈福仪式前夕,祈福仪式中神宗上下封锁严密,他们肯定跑不了,灵乌尔不敢把事情传开,他相信金复时他们必然还在教中,因此差遣一小部分人搜索宗教上下。
而金复时和洛嘉,一路顺着通道前行,走到尽头时,又是一道暗门。
出来后,便看见排排药架,宽阔洞内,七八人看护炉火煎药,眼看金复时和洛嘉从暗门中走出,便围上去。
其中一老太太质问:“你们是谁,怎么会从暗门里出来,你们不是教众?”
“废话!”金复时大喝一声,身上金光焕发,八枚铁丸飞射,打到这些人。
金复时正要走,洛嘉又拦,说道:“这里有不少好药,我们正需要,快去带上一些。”
“你怎么那么麻烦!”金复时恨急了,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干什么,哪儿有时间搜刮人家宝贝啊。
洛嘉硬从金复时身上跳下来,走到一面铁柜子前,看看金复时,不拿他些好东西,我绝对不走。
金复时恨得牙根痒痒,没有你我早就逃出去了。
念咒打开铁柜子,不管是什么,瓶瓶罐罐一股脑踹在怀里,背上洛嘉再走。
原来这处山洞,建立在山体之内,出去之后崖壁开凿石长廊,弯弧旋下,眺望晚霞嫣红,风景正适合谈情说爱。
可师生二人只顾着逃命,金复时腿着,洛嘉指明道路,居然顺利避开訉唁神宗教徒,来到一处开辟在山涧下药田。
“我们怎么转到这儿?”山涧药田是一条死路,金复时心叫,这下子完了。
“你看那是谁。”洛嘉手指指去,一个正在花丛中采药的姑娘。
金复时气喘看去,当即傻眼,这个时候遇见她,且不是要把灾祸带给她。
“不……”金复时立刻转身跑,此时此刻并不想看见阙蔍。
是的,药田里采药姑娘就是阙蔍,为了给金复时研制解药,费尽千辛万苦,她申请进入这片被设为禁地的药田,正对一株挂满红果的药草采集汁液……
而金复时这个时候想走怕是难了,因为山涧谷口走来两三人,服饰各异,唯有主教级别才有这种待遇。
且,三位主教其中一人,正是范逸!
眼看退无可退,金复时立刻躲在大石后面,放下洛嘉,准备偷袭。
他偷偷跑出来,在这里撞见范逸,岂不是自投罗网,做实他在危害訉唁神宗,再怎么着也得先逃出去。
洛嘉却一点也不慌,把从药房拿出来瓶瓶罐罐,全都打开,就好像认识一样,一个个检查,紧接着就把一瓶子药往嘴里灌。
并且,洛嘉不只是自己吃,她还掰开金复时的嘴,给他灌药。
“自杀也不必这么着急吧!”金复时心想,药是能乱吃的吗,你自己想死你自己死好了,干嘛非得拉着我。
“少废话,这些可都是灵丹妙药,不吃就亏了,快吃,你快给我吃……”洛嘉就像个疯子,所作所为永远都那么不正常。
从小就弄不过她这双手,现在也一样,一下子被灌了好几瓶药,金复时恼怒推她。
可洛嘉又说:“去绑架阙蔍,也能为她洗脱嫌疑,咱们要想活着,就得毁了訉唁神宗,现在跟你说不了太多,记得回去地下灵感神雕像,打碎雕像,訉唁神宗的传承就完了,你给我记住了,想活着就听我的。”
“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说着,洛嘉直接跳进了山涧溪水中,像条鱼,顺流而走。
金复时十分傻眼,啥玩意,这都啥玩意啊!
不过,金复时也想明白,绑架阙蔍,确实是最好为她洗脱嫌疑的方式。
不然,让訉唁神宗人知道,金复时和她关系那么好,还不把她当成他同伙。
当即,金复时飞奔向阙蔍,背后将她腰肢一揽,直退到山涧更深处。
訉唁神宗三位主教只看见人影一晃,三人惊觉追去,看着金复时绑架阙蔍退入山涧深处。
范逸傻了,怎么会这样,我在教主面前袒护的人,竟然绑架我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