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离别向未来
都郭歌葬礼由军方负责举办，只是他们并没有让都郭歌进英烈陵园。
对此，桂宝嘉很愤愤不平，老醉鬼给你们干了一辈子脏活，战争让他患上疾病被折磨一辈子，就因为他已经不在军队，没有死在战场上，他生前立下的功劳，出生入死就可以不算了吗。
人死了，他没有血脉亲人，即便生前立下遗嘱，可依照法律，财产还是要被你们拿走一半，最后却连一个英烈名份都不肯给。
人微言轻，桂宝嘉愤怒这样的世道，这样的人心，可又怎么样，他没能力，没背景，没实力，没人会帮他，给都郭歌讨回英烈名份。
葬礼结束后，所有事情都处理差不多，房屋已经卖掉，桂宝嘉不舍来到都郭歌家里，老醉鬼留下的东西，他要带走。
顶楼，几乎就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大多都是一些名贵酒水的空酒瓶，漂亮的外表很有收藏价值。
拿着手电，桂宝嘉在里面转了一圈，一排排酒架子间，人体模型穿着一套战衣，呈现出神秘的彩色暗纹，他相信这就是老醉鬼最后遗言，给自己留下的东西。
“这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啊！”欣赏战衣华丽外表，桂宝嘉非常称心如意，回想着老醉鬼肯定下了不少功夫，立刻将战衣穿上。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战衣厚实，但透气性很强，贴身并不感到勒得慌，背部，肩膀，腰带，鞋底加厚处理，头套一体，手臂位置镶嵌一块软屏幕，穿戴好后，战衣整体数据，以及桂宝嘉身体状况，都在屏幕上以数据呈现。
一段文字信息自主出现，是战衣功能介绍，战衣出处，已经有九十年历史，是都郭歌当年在太空战舰服役时统一发配，具备短时间内在太空环境暴露，防护以及移动性能，且医疗检测，通讯装置，幻影隐身功能，都属于当年艾尔海星系的顶尖科技。
“原来是老醉鬼偷偷私藏的，便宜我了，呵！”
人都没了，还留下这么一份惊喜，桂宝嘉越发怀念跟老醉鬼在一块这十几年，不能说无微不至的照顾，却也是倾囊相授。
可说实话，桂宝嘉不懂为啥，老醉鬼是不是早就有要让自己上天的打算，教授的每一样本事，无不和太空生存相关。
“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唉！”
战衣轻薄贴身，摘掉头套，完美隐藏在原本的衣服内。
桂宝嘉离开已经不属于他的家，送走验收房屋的人，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即便远航战机已经就绪，可需要储备的物资，他不知道去哪里弄。
“漓漓，她干了这么多年飞船销售，应该是有些渠道的，还是要去麻烦她。”
“离开前，我还想去陪陪干妈，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她，我不能让自己再留下遗憾。”
回到自己家，其实这栋别墅也让桂宝嘉给卖了，要不然实在不够钱买战机，只是买房子的那位不肯透露姓名，连面也没见过的大好人，允许桂宝嘉暂时住在这里，当是看房子。
他要走，不想留下任何牵挂！
“话说回来，雷叔叔这次回来肯定是打听到老爸的仇人是谁，可是雷叔叔人呢，气我没照顾好老醉鬼吗？”
毕竟要去太空，桂宝嘉心里没底，想让雷铭带着，可这位雷叔叔在都郭歌葬礼开始时，就已经不见人了。
桂宝嘉知道雷叔叔是人贩子，应该是躲起来，现在葬礼结束，却没联系方式，自己该怎么找他呢。
来到放在家外空地的战机上，惊讶看见雷铭又坐在自己的战机上，这神出鬼没的实在吓人。
“雷叔叔，你……”桂宝嘉发觉自己有点不敢面对这人，不仅因为自觉没有照顾好都郭歌，更因为雷铭是人贩子。
雷铭年纪也已经步入老年，带着褶皱的面孔笑起来，探险家一样的装扮，一看就很会骗小孩。
一本厚厚的资料扔进桂宝嘉怀里，雷铭收了笑容，说道：“查到一些线索，你爸重伤，是因为和水族一支神秘舰队交战，当时情况太复杂，很多细节都调查不到，但可以确定，水族这支神秘舰队，与而今的第三种族创造者有很大关联，要想查清楚，得去绿水星。”
“绿水星，水族的星球，那个地方人类能去？”桂宝嘉听说过很多传闻，绿水星传统水族仇视人类，要不是两边打仗打的两败俱伤，也不可能签订和平协议，这些年因为第三种族的诞生，人类和水族虽说是联合行动分类人鱼和鱼人进行管理，但在这份和谐的外表下隐藏什么秘密，根本就说不清楚。
雷铭更加了解当今大势，说道：“能，因为要区分第三种族类别的原因，人类在绿水星有一片驻扎地，而且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人贩子！”桂宝嘉随口一句。
“放你娘的狗臭屁，谁告诉你的。”雷铭暴怒，怎么能说他是人贩子。
桂宝嘉讨好笑道：“老醉鬼说的，其实我也不太信，雷叔要是人贩子，这会我肯定已经被卖了，怎么可能是吗。”
听桂宝嘉这么说，雷铭脸色好看不少，正式介绍说道：“你小子记住了，老子是偷渡客，而且是外星偷渡客，我会把客人保护送到他想去的地方，跟人贩子不一样。”
那桂宝嘉就想了：“有啥不一样，不都是运输人口，然后卖掉，我可不信你没干过这事。”
心里话不敢说，桂宝嘉震惊恭维：“原来雷叔叔是偷渡客，那你是不是见过外星人，这么厉害，快跟我说说外星人都啥样，有没有漂亮姑娘？”
“滚蛋，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雷铭可没心思跟小屁孩聊姑娘。
桂宝嘉认真想了想，喃喃道：“去绿水星肯定有危险，害死老爸的仇人势力庞大，查出来我也没能力报仇，目前阶段，我还是应该熟悉太空环境，等有实力了，伺机追查仇人。”
“雷叔叔，你这么厉害，带我一块儿干吧，我一个人上太空太危险，我想先跟你走，熟悉怎么在太空活下去，然后再给老爸报仇。”桂宝嘉很认真，本来他就想好了。
雷铭嘲讽笑道：“我干的都是犯法的事，你确定你能干的出来？”
桂宝嘉说道：“要说犯法，人这一辈子谁还没干过几件，婚外情犯不犯法，家庭暴力犯不犯法，我去找杀我爸的仇人，然后杀了他，又犯不犯法呢。”
是的，桂宝嘉说的这些事都犯法，他也已经做好了犯法的准备。
“行！”看桂宝嘉这个样子，雷铭惊奇，你还真是个天生坏种。
“离开前我有些事情要办，雷叔叔你等我一段时间，行吗。”桂宝嘉心里还是不舍。
雷铭叹道：“联系方式留在战机上了，三个月内我会启航，其余的少问。”
看着雷铭离开，桂宝嘉清楚，干他这行需要谨慎小心，不该问的不问。
熟悉战机功能，然后把老妈留下的东西搬到战机上，捧着神奇的银怀表，思念老妈：“你到底去哪儿了，真的被叫金复时的王八蛋拐走了吗，找到这个王八蛋我要砍死他……”
“蓝幕星系，雷叔叔会不会知道这个地方，但我会找到的。”
他想着老妈如今处境，却没发现就在身边，战机屏幕忽然黑了一下，一串不正常的电子波纹在屏幕上律动，仿佛要传达信息，却很快不稳定消失。
桂宝嘉一点也没发现，注意力全都在银怀表和老妈的日记上，独自一个人泛起泪花。
天气阴沉，微风凉飕飕，桂宝嘉将漓漓约出来，想问问她有没有渠道搞到能在太空使用的物资。
桂宝嘉不想太依靠雷铭，心里总觉得，欠这个人贩子人情太多，早晚有一天被他卖喽。
毕竟和这位雷叔叔，见面不过几次而已！
说起漓漓，她辞去销售工作，正在准备搬离当下城市，倒是不介意跟桂宝嘉在一起玩耍，对这个自己精心培养，用来伤害其她女人的利器，她更愿意桂宝嘉忘不了她，听她的话，把本事都用在女人身上。
一家环境不错的大酒店，不能说是豪华客房，但整洁干净的房间，看上去很能让人放心在这里大干一场。
桂宝嘉提前来到酒店，开房，随后漓漓紧随而至，自己开了一间房间，两个人在大堂里碰面，互相不认识似的乘坐电梯上楼。
等到带路的服务生离开，漓漓立刻来到桂宝嘉的房间，偷情一样玩得挺花花！
桂宝嘉确实是对漓漓痴迷，见了面抱住她要求她做这做那，好像已经忘记找她的正事。
“嗯，坏弟弟，姐姐快要散架了，还是年轻的身体好啊，活力四射……”
明明是她压在桂宝嘉上面，无休止慰籍，却说自己快被弄散架。
漓漓肉感下巴搭在桂宝嘉胸膛，突显年纪的颈纹都那么令人着迷，戴着眼镜的文静面孔别具诱惑，且成熟的性格，把女人最全面的美丽都展现出来。
抬起漓漓下巴，桂宝嘉收了收欲罢不能的心思，说道：“找姐姐出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和姐姐一起玩，我还有一笔大生意找你做，看姐姐接不接的住喽。”
“哦，原来坏弟弟也不是那么坏呀，说吧，你能让姐姐赚多少钱，给少了姐姐可不帮你。”趴在桂宝嘉胸脯上，漓漓将眼镜摘下，戴在桂宝嘉脸上。
桂宝嘉直入主题，说道：“我需要一大批太空物资，食物，水，维修工具，甚至是武器，将我那架战机后舱空间全部装满，大概我还剩下四百万资金，漓漓你售卖飞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些渠道，能弄到这些东西吧。”
都郭歌的遗嘱财产，尤其是那套房产，被埁岑恒星官方收走一半后，就给桂宝嘉留下这么多。
原本，这些钱可以让桂宝嘉在埁岑恒星好好的活一辈子，只是现在要换成太空生存物资，看上去并不是很多。
不等漓漓答应，桂宝嘉坏笑贴在漓漓耳边悄悄细语：“当然，一个人在战机上实在太无聊了，我更需要的是姐姐你，帮我去……”
后面那些话，桂宝嘉觉得不好意思，说完之后不敢看她。
听完桂宝嘉要自己做的事，漓漓伸手大嘴巴子抽他，怒道：“哼，桂宝嘉，你拿姐姐当成什么人呀，陪你玩儿就算了，你竟然要我给你弄那种东西，你这不是毁我吗。”
猜到她会生气，搂住她丰满的腰，不让她逃走：“诶呀，不行我不弄了成不，好姐姐，坏弟弟真的离不开你吗，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咱们两个天天在一起……”
“呵，你想的倒是美啊，桂宝嘉！”
漓漓真的生气了，抢回自己的眼镜离开他，没成想这小子会让自己给他拍视频，简直是坏的没边儿了。
桂宝嘉暗叹，果然自己的要求太过份，道歉说道：“对不起漓漓，我是太喜欢你了，这几天见不到你，想的我都快要发疯了，我这一走见不到你，所以才想让你……”
“我不要你那么做了，原谅我吧，好姐姐，原谅坏弟弟吧。”
肉嘟嘟脸蛋儿气呼呼被桂宝嘉亲个遍，漓漓似乎想到了更坏的事情，推开他，坏笑说道：“战机物资那些事没有问题，可是武器搞不到，你要想让姐姐为你做那些事，除非你能找人来给姐姐演示一遍，否则，绝不可能。”
桂宝嘉苦笑道：“原来姐姐才是最坏的，你要我去哪里找这种人，一面答应我，又一面为难我，你这不是在勾我的火吗。”
漓漓面色得意，眉眼笑出花来，说道：“那就免谈喽。”
“哼，你小子实在是太坏了，居然能想出这种事情让我做，你是不是还想，等姐姐帮你拍完视频，拿那东西要挟姐姐跟你走，是不是？”
人心叵测，漓漓见识过多少肮脏事，不会上他这个当。
桂宝嘉也是乐开了花，刚刚那么生我气，这会儿对我千绕万缠，看来你也很喜欢我啊。
“好姐姐，我哪里敢呀，就算真想过，那也是我太喜欢你了，姐姐你喜不喜欢我，亲口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说呀你喜欢我。”桂宝嘉确实成熟了，哄骗女人这方面，怕是情场老手都要甘拜下风。
看着自己的杰作，漓漓也开心极了，要不是明白这是自己培养的坏弟弟，心里都觉得自己肯定愿意相信桂宝嘉这骗人的鬼话。
“姐姐当然喜欢你，要不然也不会你说叫我出来，我就出来陪你干坏事，可是再怎么坏，姐姐也不能答应你干那种事情。”
捧着他的脸，抚摸他的桃粉色嘴唇，漓漓真想咬下来装在自己嘴上，心满意足的笑着说：“宝嘉，不要怪姐姐不答应你，因为姐姐想要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呢，为你做那种事就没有办法了，你这么喜欢姐姐，肯定希望姐姐好，对不对，所以求求你不要再想了好吗。”
心里很失落，虽然也知道她不会答应，桂宝嘉点头说道：“在我走之前，每天陪着我，漓漓，我想多制造一点属于我们的回忆。”
“我们的回忆……”漓漓真的没有料到，这小子对我会这么痴迷。
但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她，我不能对任何男人动心，否则会死的很惨。
又趴在桂宝嘉胸膛上，漓漓伸手揪他鼻子，说道：“好，姐姐为你制造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保证再也没有女人在你心里能比过我，你这个坏弟弟……”
物资的事交给漓漓，她办事效率极快，不出一个月物资送到，填满半个战机内部空间，桂宝嘉的几百万就这么花完了，至于漓漓从里面拿了多少，他没有问，也不需要问。
这个女人对他付出，教会他的事，远比钱更值钱！
最后，桂宝嘉还是不舍的来到干妈家里，自从返回学校见到干妈，将近两年时间，桂宝嘉心里清楚干妈帮自己最多，如果没有干妈严肃教育，很难想象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虽然已经够坏了！
拎着果篮按响门铃，虽然有钥匙，但他不想随便闯进一个独居女人的家。
等了好半天，才见干妈身上只穿着一件玫瑰红真丝睡袍开门，居然还带着墨镜，头发披散着。
“妈，我来看你了。”有段时间没见面，可桂宝嘉不生份，一张笑脸拎着个果篮。
而弥埃尔脸色不好，看上去十分哀怨，不说话，转身走回屋里。
“妈，你咋不高兴呢，我可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咱们娘儿俩以后可就见不着了。”桂宝嘉跟进去，先放下果篮，看见干妈在阳光下躺椅上躺着，前面落地窗全开，日光浴晒的非常惬意。
却听弥埃尔呵呵笑道：“那可就太好了，以后你千万别再来看我，我还得管你饭，小祖宗，又惹麻烦了没？”
桂宝嘉毫不犹豫去打了一盆洗脚水，听干妈这话生硬，撒娇说道：“诶呀，你别这样嘛，我可是你儿子诶。”
“干的！”弥埃尔懒得搭理他，突然感觉双脚被握住，赶紧拉紧腿部睡袍，惊道：“你干什么？”
“洗脚啊……”桂宝嘉尴尬，笑容却很精彩，刚刚居然看见，睡袍里面啥也没有……
他来之前，家里就弥埃尔一个人，全裸晒日光浴，听见门铃，看到监控中是桂宝嘉，知道他有钥匙能进来，仓促拿起身边睡袍穿上，以为这就行了，没成想傻大儿不声不响，要给自己洗脚。
“看见什么了？”弥埃尔居然还敢问，她就不尴尬害羞吗。
或许，她只拿眼前的傻大儿当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桂宝嘉低下头认真洗脚，摇头装不知道：“什么看见什么，嗞……这脚，还是一如既往的酸啊，我的妈……”
“哼，我让你洗了吗！”不管刚刚的事，弥埃尔一脚水踢到他脸上。
桂宝嘉一点不介意，还笑：“别闹，这可最后一次了啊，您就好好的，让我孝顺孝顺您呗。”
回想上次洗脚，这小子还敢亲，这次更尴尬，不知道让他看见什么了，弥埃尔本就被阳光晒红红的脸色更剔透，两手勒紧睡袍，连连叹气：“我怎么就认识你和你妈这么两个活祖宗。”
“诶，我妈我不知道，我吗，肯定是上辈子总是欺负您，这辈子注定要给您当干儿子，给您洗脚。”桂宝嘉嘴贫。
弥埃尔不搭他这个茬，正色说道：“要走，都准备齐全了吗，太空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都准备妥当了……”揉着干妈的脚，干净到连指甲缝里的泥都没有，可就是酸，热水里一泡酸味儿挥发，熏的桂宝嘉鼻子有点堵。
“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本来早就想着来看您的，可又怕您嫌弃我，明天我就走了，您…您就不想跟我说点啥？”望着干妈那一脸怀疑谨慎，两只手紧紧抓着睡袍，腰带都快系成麻花了，她这是防色狼呢。
“说屁说，有什么好说，祝你一路平安，早日找到你亲妈，别再来祸害我，还是快去快回，干妈会想念你的……”
“哼，我才不想呢！”上次都郭歌住院费用，还有这两年在桂宝嘉身上的花销，可让弥埃尔心疼坏了。
“嗯，您怎么这样儿呢。”被脚熏的难受，桂宝嘉眼含泪花，不高兴的样子快哭了。
弥埃尔立马喝厉道：“不许哭，最讨厌小孩儿，尤其是爱哭的小孩儿，给我憋回去。”
“谁哭了，让您脚给熏的……”桂宝嘉简直无语，干妈您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
捏脚力道不轻……
“呵呵，妈，其实小孩儿挺好的，至少有个人陪着您呀，我就觉得吧，您赶紧找个爱您的好男人嫁了吧，生个自己的小孩儿，家里也热闹啊，而且还能有个人天天给您洗脚，多好呀。”桂宝嘉一脸真诚笑容，仿佛在交代临终遗言。
“要你管，好好洗，洗完滚蛋！”此刻的弥埃尔很拘谨，就怕睡袍不严实，露出不该露的。
桂宝嘉却说道：“那不行，今天晚上我住下，好好陪着您……”
“其实，我是不想离开您的，只是我没能力，要不就带着您一起走了，看着您一个人孤零零的，想想我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想到老醉鬼不在了，万一……”
“诶，你咒我呢。”弥埃尔打住他，很想扇他。
本来今天阳光不错，好好享受一个人独处无束缚的快乐，可这小子突然来，把她按在这里洗脚，还说这种话，弥埃尔好心情全没了。
感受着脚上按摩力道，啪嗒一滴水珠落在脚面，见这小子感情真丰富，眼泪都下来了，我在他心里原来是这么重要吗？
弥埃尔内心感叹，自己老了，不生孩子这件事真的对吗？
“得了，干妈一个人挺好的，我想你已经知道，一个成年人的自由多快乐了吧。”弥埃尔确实觉得一个人比较自在，只是有时候会想起洛嘉，后悔当年没有阻止到底。
“可是人会老啊，走不动的时候咋办，也没个人照顾您，我实在放心不了。”都郭歌人没了，亲人本来就不多，桂宝嘉才知道珍惜和亲人互相陪伴的时光。
而且桂宝嘉知道干妈年纪不小了，用不了几年，自己不在，谁会这样给她洗脚。
想想这么多糟心事，可又不能不去找亲妈，桂宝嘉心里难受死了。
伸手摸摸桂宝嘉的头，弥埃尔说道：“别难过，会有再见的时候，干妈等你把你亲妈带回来，当年她就那么走了，再见到她，看我不把她的小屁屁打烂。”
“干妈，亲妈是不是总是欺负你，怎么您一说起我亲妈，总是那种，那种表情。”也就在区分干妈和亲妈的时候，他才叫她干妈。
说起当年跟洛嘉在一块儿，弥埃尔神采奕奕说道：“欺负我，哼，你那个不是正经人的亲妈，日记里没写吗，那我就给你讲讲，当年我是怎么收拾你亲妈的……”
说起洛嘉，弥埃尔有说不完的故事，每一点细节她讲的都很清楚，想着过去那些回忆，全部都是快乐的，除了那段住院失忆的事件。
一晚上，桂宝嘉跟弥埃尔坐在一起，听干妈讲述他亲妈，才知道我妈是这种人，原来你们俩才是真爱，那我妈到底是怎么样移情别恋爱上我爸的呢？
佩利弥埃尔认识的洛嘉，不仅有点精神问题，更是个声甜人美，又欲又仙的空间站播报女神，甚至就连闺蜜之间对彼此亲密的称呼，那什么“乖老公”、“好老婆”的都说给桂宝嘉听。
但她就是说不清楚，洛嘉是怎么爱上桂瑰的。
看着眼前这个小子，居然是洛嘉跟桂瑰的种，弥埃尔确实看不出来，他跟他爹有什么能让人喜欢的。
虽然不敢置信，干妈和亲妈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桂宝嘉却听的很精彩：“一个人的人生，就该像老妈们一样精彩，我的人生会比你们更精彩。”
“当然，过程中少一点悲伤，多一点快乐就更美好了。”
听着桂宝嘉这样的愿望，弥埃尔叹道：“祝你心愿成真吧。”
两个人一起倚靠在沙发上，听了一晚上故事，桂宝嘉仍然精神抖擞，弥埃尔却因为年纪大，精神疲惫到昏昏欲睡。
见窗外天亮，弥埃尔提醒他：“你该走了，孩子，就别犹豫，别迟疑，这是你的自由，好好为了自己活着，就算遇见再不好的事，你也能够度过。”
这是佩利弥埃尔总结出的道理，很好的道理，她做到了！
“嗯！”站起身，扶着干妈的头，将她放倒，头枕在沙发抱枕上，注视干妈面容，桂宝嘉想记住她的样子，希望回来的时候能再看见。
“妈，我知道我家房子是你给买走了，不让我知道，是不想让我有牵挂，谢谢你。”
“可是，你也听我一句话，找个爱你的好男人，生个小孩照顾你吧。”
“不过要是实在不愿意，要不等我回来，我把干妈娶回家当媳妇儿，不要便宜给别人了。”桂宝嘉嬉笑开玩笑，注视弥埃尔的目光全是不舍，不放心。
“滚！”瞌睡眼眸闭上前瞪他一眼，弥埃尔也不再防备这小子，昏昏欲睡的想着，我还真是便宜给你们母子俩了，亏本！
看着干妈睡的老香了，在她额头上一吻，细心查看家里电器设施后，关闭门窗，才放心将家门锁上离开。
“我在这个季节，想念你。如初春雨下，如春雷刹炸……”
“我在这个季节，等待你。烦热的天啊，期待着盛夏繁花与你……”
“我在这个季节，追寻你。月落霜，风渐凉，落叶风扫你足迹……”
“我在这个季节，伴着你。如落雪寂寂，覆盖大地的白衣……”
清晨阳光打在少年脸上，轻快歌声伴着脚步穿行林道，向远方，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