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蓝幕星系 一
绿荫星球，被太阳光附带的淡蓝色光芒笼罩，无声中繁衍生命，却因为外星系人类的到来，打破自然繁衍……
矿坑、矿洞，将这颗在生命诞生初期，只存在植被的星球几乎贯穿，各类大型机械化设施生产线一条龙，不到十年时间，就在平原上建立起一座规模可容纳十万人的庞大城市。
可是，在这颗星球上，除了占领这颗生命星球的三位外星系人类，就只有没日没夜劳作的机器人，城市拔地而起却空空如也，让这个地方显得空寂。
而为了填补这份空寂，仿生人大量涌入城市，以不同体型机体，不同面貌，在城市内建立起各行各业产业，打造出一个现实模拟世界。
“这真值得吗，就算你的仿生体能模仿人类百态，可我更觉得，她应该去经历比这更真实的世界。”亲眼目睹，短短不到十年时间，爱爱用她的一切力量，建立起一座城市，桂宝嘉第一次了解自己仿生人妻子的底蕴，竟是这么强大！
耗费大手笔，建立起这样一个诡异的文明，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他们能在这里生活，为了他们的女儿体验到一个丰富多彩，又能避免危险的世界。
“值得！”
爱爱坚定不移的答案，说道：“为了我自己的亲情，也为了你们的安全，无论付出什么都值得，或许这就是亲情，我已经能感受到。”
“而且以我的判断，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星系，它刚刚诞生不久，且在宇宙中的位置极其偏僻，知道的人必寥寥无几，星系内群星星体运转平稳，加上我在这里改善环境，更加适合女儿在这传宗接代，发展她自己的族群。”
爱爱的野心很大，她几乎等同永生，她要体验的是亲情，但不仅限于亲情。
面对这样疯狂的爱爱，桂宝嘉知道自己只能顺从她，或许还能寿终正寝，否则，爱爱隐藏的这么可怕，被抓去做生物研究怎么办。
“好，依你……”
她能分析出桂宝嘉状态很不对劲儿，似乎很厌烦自己给他跟女儿的安排：“小宝，我们是亲人，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请你告诉爱爱，爱爱会努力理解你。”
看着爱爱又是那样一副善解人意，求你球原谅我的神态，娇柔机械身躯依偎在怀里，她给桂宝嘉的感觉，此刻的爱爱是一个真正的人，控制欲极强，善于伪装的人。
桂宝嘉只是笑笑，道：“这里需要真正的生命，不同的物种繁衍，你教给女儿那么对知识，却不运用到现实生活中，那岂不是白学，浪费了十几年大好时光。”
“可我们的到来，已经破坏了这颗星球的基础生命发展衍变，依你宇宙三时代生命星球及生物诞生理论来看，除非我们干涉，否则这里的生命只会向着畸形衍化，最后灭亡……”这十几年来陪伴女儿学习，桂宝嘉也学了不少东西。
爱爱给女儿准备的教材极多，概括的知识涉及整个宇宙各方个面，但唯一没有概括的学科，爱爱自己也不懂得怎么教育一个新生生命。
而爱爱的宇宙三时代生命星球及生物诞生理论，是当年她跟随金复时在观摩那诞生出九大行星的星系，又收集神遗势力资料之后，爱爱自我意识推论得出结论，她将宇宙星系生命星球，及生命物种诞生的原因，划分为三个时代，受到三种不同因素影响，诞生出不同层次性质的生命。
这其中包括神时代，未知的神秘空间，导致生命星球的诞生不局限于星系、星球一类，其中包括飘浮太空的陆地板块，独立而联通的奇异空间等，神秘而神奇的世界观，至于神时代生命受到什么样特定能量的影响，发生变化，她已经无法考证。
之后是无神道碑时代，取决于灵、法因素影响，灵，一种对任何生命都存在益处的能量，法，则是道碑时代自然诞生规则，促成自然衍化诞生星系，恒星体生命星球，促成紧随而生的各类物种，具备异能等等神异力量，使生物生命性质、层次，无限接近于所谓的“神”！
而在道碑消失之后，现如今灵法消亡，却还未真正意义上跨入新时代的现世时代，星系内恒星生命衰亡过程中，使星系内环境异变，一些存在于特殊未知的行星，因星系内环境变化等因素诞生生命，孕育出生命层次，及量与质的层面，远低于过去时代的生命物种，也因生存环境原因，生物的进化变得不可控，这也是导致神遗势力驻地星球环境崩溃的根本因素。
爱爱自己推论，这就是她这位智能系统自我意识诞生的根本原因，三个时代给整个宇宙带来不同性质的能量，随着时间自然衍化，潜移默化改变宇宙中的一切，包括她自己，受到新生而未知力量的影响，进化成未知的样子。
自从爱爱的智能系统开始航行日志记录的那一刻起，记录下整个宇宙从道碑时代至今的所有变化，她总汇所有已知资料得出的结论。
这样一个理论，也正是爱爱自我意识变得越发清明，深邃可怕，能感知到时间流逝的最重要因素。
如今，她将自己的知识教授给女儿，更让她明白，亲情不只是个体跟个体之间的感情关系，亲情更是一份传承。
认定这个道理，爱爱就想在女儿身上实验，亲情的传承，一份长辈传授的知识，是否会延续到女儿的后代身上，也正是她现在所做的这一切的根本原因。
桂宝嘉不理解爱爱的值得，他也不需要理解，只要好好配合，在爱爱这里享受到不一样的快感就足够了。
能容纳十万人的城市，主体建造材料采用耐腐蚀性，且具有高强度韧性金属，导致整个城市在这个星系淡蓝色阳光的照射下，看上去散发出一种冰冷却又金灿灿的辉煌感。
学校门口，众多外貌不一，爱爱的仿生机体家长来这里接孩子，当然接的也是爱爱的仿生机体，这是她费尽心思给女儿打造的模拟世界。
桂宝嘉跟爱爱来到学校门口等着女儿放学，桂宝嘉叹道：“虽然我知道这是为了让她感受生活，但她真的能适应她老妈给她建造的虚假世界吗。”
他们的女儿今年十四岁，一个正在发育，且叛逆的年龄段。
“至少很安全，一切都在我的保护范围内！”
说完这句话，爱爱清澈目光看向桂宝嘉，似乎她又想到什么，却需要时间整理语言说出来。
恰时，马尾辫女孩儿从学校大门大步跑出，正发育的身体，明显营养过剩，肥嘟嘟脸蛋儿，满面怒气看到了老爸老妈，痴愣半响，绝对理智目光隐下怒气，露出一副笑容。
“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吧。”虽是笑容，却噘着天生粉嘟嘟的嘴唇。
桂宝嘉对人阅历多深，一眼看出女儿异样，仿佛忘了这个世界是爱爱编织的虚假，开口道：“让同学欺负啦，没事儿，你爸我上学那会也一样，以后跟同学混熟了，欺负回去就行了。”
小姑娘只顾着摇头，甩的马尾摇起，她还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尤其看向爱爱的目光，又畏又敬，害怕老妈的严苛。
爱爱不懂女儿的意思了，目光询问看向桂宝嘉，可桂宝嘉这会儿哪儿说的清楚。
回到家里，他们跟金白薇一起住在城堡飞船里，看上就是一家很有钱的普通人。
吃过晚饭，作为这里的唯一男人，为了营造家的氛围，桂宝嘉承担所有苦活儿，待收拾完房间，他才来到女儿房间，站在敞开门的门口，就看到一个郁闷的小女孩，抱着半个西瓜泄愤……
“喂，你小心把肚皮撑破，晚饭吃那么多肉了已经……”
夺过女儿的西瓜，他自个开吃。
抹抹嘴，还没名字的小姑娘不贫气道：“我不喜欢学校，还不如让老妈自己教我呢，那地方……”
“哼，就说今天，我刚动动手指头，同桌同学就知道我要干啥，先给我把书准备好了，所有仿生人对我都这样，走到哪儿跟到哪儿，避也避不开……就说老妈建造的这座城有啥用啊，所有人还不都是她自己仿生机体扮演的，还不是她自己控制着，你们在这里逗我玩呢。”
听着女儿一顿抱怨，原来是为了这个，桂宝嘉一阵偷笑：“爱爱呀爱爱，你这吃力不讨好的，我就说没用吧……”
他们没隐瞒女儿爱爱是仿生人，包括这座城市存在的意义，不想让她在未来知道这个谎言骗局后，无法面对现实的世界。
照现在的情况看，爱爱培养计划需要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也要改变。
“还有啊……”没名字的小姑娘还没有抱怨完，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人，非人，不是人，每一样东西都有名字，爸爸叫桂宝嘉，妈妈叫爱爱，白薇阿姨叫白薇阿姨，为啥我没有名字？”
“你们总是叫我‘喂’、‘唉’、‘丫头’……你们真想一辈子不让我见外人呀，既然不让我见，那我学这些东西有啥用啊，你们想过没有……”
安安静静听着女儿跟自己抱怨，等她不说话了，直瞪着一双眼珠子，桂宝嘉深吸一口气，表示我理解你，但我无能的感觉。
“看来你已经忍了很久，才敢说出这些话，爸爸完全能够理解……”
安慰着女儿，顺口把她的西瓜吃完，桂宝嘉又说道：“不过有一点，你的名字要你自己来起，这将是你后代的姓氏，所以不要着急，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想好了名字记得第一个告诉爸爸，我这就去讨伐你妈，她要是不改，咱们父女俩私奔去……”
桂宝嘉的想法是很多的，只是当他真的面对爱爱的时候，人怂了！
超级柔软的大床上，爱爱已经准备好今晚的狂欢，看着桂宝嘉又摇头又叹气走进门，反手锁了，却站在门口不过来。
爱爱主动下床走过去，歉意道：“对不起，好像这些年，我对你们的控制欲太强了，之后我会克制收敛。”
“为了给你道歉，小宝，今天晚上我可以让你肆意妄为，好吗？”
桂宝嘉点头，这当然好，但现在的他不是一个人，说道：“女儿说的话，她的不满意，你都听见了对吗，你不可以无视。”
“你是我的爱爱阿姨，这么多年我也浪够了，像现在这样有个家也挺好，你想怎样要求我都行，但女儿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能让她像金白薇那样，力不能抗的因素，将自己心灵困在同一天里。”
桂宝嘉提出的问题，让爱爱思考了很久，黎明天亮之后，她才给桂宝嘉肯定的答案……
“虽然我一直都跟你说，严苛不等于限制孩子的思维，思想，而是该引领她走向正确的方向，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正确，就去请教你的长辈，如果你的长辈也不知道，那就去看书自己思考清楚……”
“可现在我才忽然意识到，完美的保护，会让幼崽失去自我保护意识，对危险的敏感性降低，我对女儿的引导方向出了问题，我的教育方式错了，会让女儿走向一个不好的方向。”这就是白天在学校门口，爱爱思考很久想跟桂宝嘉说的话，她想了一天才想明白。
“对幼辈的亲情、爱护，保护，会让我们阻止他们的行为，甚至思想，未来失去我们，他们就是个废物……”
“虽然溺爱也是一种亲情，却是病态的，我不能研究、培养出一个废物，确实该让她见识见识真实的世界了。”
爱爱在一边上自言自语，桂宝嘉可没爱爱那么多活力，马上就要累死他，点头认同着睡去。
改，在行动上，第二天爱爱准备了通讯装置，要桂宝嘉将他那群流离失所的朋友找过来，至少给这颗星球添加一点人气。
而这些年发展，爱爱不是一点人脉没有，可交情却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为了安全，她向物资供应商购买了一批神秘货物，交易地点安排在星系之外。
她到底又安排了什么，对桂宝嘉他们都严格保密。
在不久后，运输登陆飞船降落在这颗无名星球上，爱爱的大批仿生机体潮水般退出城市，第一时间邀请运输船上到来的大批人口进城，之后分配房屋，农田，食物，甚至工作，让这座城市真的活起来。
亲眼目睹爱爱弄出这些事，桂宝嘉难以想到她资金上的底线在哪儿，更不懂她是不是以为找来一群人演戏，女儿就能了解这个世界了。
可日子过久了，桂宝嘉终于发现，后来的这数万人，他们不是演戏，而是真在在爱爱的安排下扎根生活，不仅没有走的意思，一些人甚至在这里生儿育女，组成一整套完整的社会体系。
更怪异的是，他根本打听不出这群人的来历，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说自己是在一艘飞船上诞生，又因飞船物资有限，被安排到这颗星球定居。
这数万人不仅温和善良，且没有半点坏心眼儿的性格，行事作风都是积极向上，携手共建发展的态度，简直像是一张张白纸，在一个美好的新世界，为自己画上美丽完美的人生。
而爱爱将她所做的一切都设为最高机密，就算桂宝嘉问她，她也不肯说从哪儿找的这群人。
她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之后又近十年时间，桂宝嘉邀请好友做客，其中满天星、道尔、阿苏式四兄弟，林珍等人，陆续到来，还有一些跟他交情不错，信得过的人类。
城堡大客厅，十数人餐桌前聚会，唯有脏兮兮的道尔不受人待见，一个人待在犄角旮旯，絮絮叨叨……
“虽然没了星际道德法保护，谁都可以随便占领一个星系，一颗星球，可你老小子什么时候有这实力，吃软饭吃出了新高度……”
道尔这明显是在骂桂宝嘉，不在酒吧当老板，原来骗了个富婆。
在场，谁都没有理会这个又臭又脏的人，桂宝嘉站起身发言道：“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邀请诸位来做客，一来是想聚一聚，聊一聊当前宇宙局面，是否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从而做出一些行动准备，二来我为诸位在这颗星球上安排了永久居所，自然是想请各位看在我们多年出生入死交情的份上，出力保护这个星系，免遭其他势力攻击。”
“当然，在这个还没名字的星系内，诸位将享有最高权力，我希望将这里打造成第二个属于我们的私人和平站台酒吧。”
“最后，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因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系刚诞生不久，还没有命名，而我的女儿将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下去，由此希望我的女儿为这里命名，成为这个星系，星球的主人，请诸位阿姨伯伯们照映一段时间。”
当年的小姑娘，今天已经长成了一位大姑娘，总爱梳着马尾辫，头发束拢一丝不苟，清丽面容粉唇独特，目光如炬充满绝对理性。
她的性格随了桂宝嘉，一点也不怯场，餐巾抹抹粉色嘴角，低胸大红色礼裙，让她在场中显得夺目，站起身说道：“今天第一次见到爸爸的好朋友们，但我早就听说过各位婶婶伯伯的大名了，非常仰慕，高兴见到阿姨伯伯们。”
“林阿姨，我对伊文鲁什人的基因研究特别感兴趣，有时间的话，阿姨可以跟我聊聊这方面的问题吗？”她端着酒杯来到林珍面前，学她母亲爱研究各个学科，活脱脱又一位爱研究生物的女强人。
林珍举杯回敬她，却嗤笑道：“你的爸爸妈妈能制造出外面那么一大批基因克隆人，背后肯定有另外的伊文鲁什人合作，这方面还用得着跟我学吗。”
林珍这话明显是说桂宝嘉，找伊文鲁什人合作你不找我，现在又让你女儿跟我讨教生物基因研究，你几个意思。
目光不解看向坐在一起的老爸老妈，她不理解林珍的话……
说实话，这件事桂宝嘉也不太清楚，面对林珍毒辣目光只能赔笑。
可爱爱为不暴露她仿生人的秘密，很少说话，温暖的笑容看向桂宝嘉，让他站出来给女儿打圆场。
“你还是先给各位婶婶伯伯自我介绍一下，爸爸也很想知道，你为自己起的名字，要为这个星系起什么名字？”
举杯面向众人，桂宝嘉一副我求求你们答应我吧的态度。
“我代表和平站台酒吧全体，支持你！”满天星第一个站起来表态，毕竟桂宝嘉算是他的恩人。
可阿苏式四兄弟大哥，阿苏式昆宁叹道：“桂宝嘉，你少在这里扯蛋，我们大家伙跑了半个宇宙，来到你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因为你这里还没被战火荼毒，是个安宁的地方，足够吸引我们过来。”
“宇宙那两大势力战事愈演愈烈，指不定哪天波及到这里，你要你的女儿成为这里主人，让我们给你女儿看家护院，你总得出个价，就凭在这颗星球上的永久居住权，你觉得够吗？”
能来赴约，足说明这里的每一个人单拎出来一个都可以轻松占领这个星系，如此他们为什么要给别人看门呢。
老四阿苏式德钦接话道：“先不说这个星系环境如何，是否能生产足够多资源分给我们，你要你的女儿当这个星系的主人，肯定要掌控绝大部分主权，她又凭什么？”
阿苏式四兄弟向来同心同力，他们的问题一提出，其他人也各持己见，纷纷提出自己的要求。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本来要自我介绍的她，退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不管她如何开朗，阅历终究是浅了……
举起酒杯挨个敬酒，桂宝嘉求人的态度很谦和，给出了这样一番话：“诸位都清楚和平站台酒吧的规矩，但受限于规模，能同时在酒吧居住，共同保护哪里的力量就少了，大多是凭着跟各大势力，与修炼者的交情震慑。如果将居住的范围扩大到一个星系，那能容纳的势力将更多，只要大家遵守规矩，同心协力保护这里，维护一个和平安静的地方，且还是属于私人领地，即便面对再强大的势力危险也有一战之力。”
“我猜，诸位能跨越半个宇宙来这里赴我的邀约，你们所在背后势力都已投靠向那两大势力其中一方，未来遇上战争，难免波及无辜族人，多一个避难的地方，好过流亡。”
说着，桂宝嘉走到坐在墙角的道尔面前：“大哥，我的爷爷，我的好大哥，好爷爷，你说句话呀！”
个体实力而论，在场道尔实力最强，且他能来到这里，说明在乎跟桂宝嘉的交情，桂宝嘉请他撑腰，本存在异议众人顿时哑口。
目光全看向道尔，等着他的答案。
“这会儿你倒是想起我来了，哼！”
道尔从地上爬起来，来到餐桌前坐下，长长叹气道：“收到这老小子的信后，诸位能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这老小子曾是和平站台酒吧老板的资料，找个安宁的地方而来，现在这个宇宙安全的地方不多了，如果你们不同意他的话，吃完饭就回去打你们的仗，否则你们还想要求什么？”
“至于我是无所谓，有吃有喝在哪儿都一样，何况是这么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道尔的表态虽模棱两可，但已经说明他是愿意留下来的。
气氛瞬间沉默，阿罗星主之子戚素来，又高又壮身躯猛地站起来，好像一座小山移动，说道：“我可代表阿罗星，将没有能力保护自身的族人送到这里来，之后阿罗星将投靠向其中一方势力，我承诺尽量阻止战火波及这个星系。”
“桂宝嘉，你是否能承诺给予我族人自由生活的空间，领地？”
话说到这里，桂宝嘉当然是点头，说道：“我知道阿罗星人都好战，只要你能约束你的族人不在这个星系内搞破坏，没问题。”
林珍紧接着发言道：“看样子，你的女儿缺一位优秀的生物老师，恰巧，近段时间我需要藏身之地。”
……
之后其他人也收敛不少，能在一个和平星系占有一席之地，并且唯一付出的是承诺保护这个星系的和平，在如今这个被战火荼毒的宇宙，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还要什么自行车。
最后，众人达成协议，将星球上地区规划分割，统一认定星系主人是桂宝嘉的女儿，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他们还不认识这个姑娘。
知道女儿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虽然爱爱一直在给她出谋划策，桂宝嘉仍走上前安慰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将会每天都面对这样的场面，别人提出过份的要求，一而再再而三为难你，但你不用害怕，因为我跟你妈妈会成为你最好的后盾。”
“至于面对这些人，你只管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就算很多人反对你，却可以在协商中找到双方都能承受的底线，达成共识，当然，最好是让对方先妥协。”
桂宝嘉坚定的相信，这二十几年爱爱给女儿的严苛教育，可以起到很好作用，让她承受，面对眼前的一切事物。
即便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事，就已经达到关系到一个星系，关系到十数个族群往后很长时间里和平相处的问题。
说到这里，桂宝嘉想到另外一番话，这是他刚刚想到的一个道理，直言道：“闺女，你要清楚，虽然我和你妈妈费尽心思为你打造这一切，但这并不等于将你的自由束缚在这个星系，这颗星球上，而是将这一切变成你的基石，你的起点，你的后盾，当你有足够的能力管理好这里的一切时，你就可以去追寻你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即便经历失败，我跟妈妈，还有你曾管理过的这个星系，星球，都会成为你的退路。”
听着桂宝嘉这个道理，爱爱难得认同他，点头说道：“你爸爸说的不错，这就是家的含义，家人亲情的真谛，但妈妈也要提醒你一点，我们可以无偿成为你的后盾，心甘情愿为你付出，可你不能太过于依赖我们，你要成长，成为你自己想成为的样子，等未来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希望你将这些话同样告诉他。”
当这番话说出口，所有对话都被记录，在系统中反复研磨，突然间爱爱感觉到，自己对亲情的理解在升华，亲情的好，亲情的坏，都在这一刻体现，被一种亲情产生的温暖包裹。
亲情，可以是独立的！
“呵呵，好吧，这种事确实有点难，让我头疼。”她尽量放松自己，想着本来已经准备好，却被紧张打乱的言语。
虽然认真记下了爸爸妈妈的话，但她还需要时间去理解，人的成长需要时间，不能像爱爱这样瞬间升华自己。
走到众人面前，面对众人等待的目光，她长吸一口起，自我介绍道：“我的爸爸妈妈没有给我起名字，因为他们跟我说，我要自己给自己起名，此后我的名字将成为我后代的姓氏，二十多年时间我苦思冥想，我想我的名字叫，初可！”
初是开端，可是认可，也是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叫初乐，那多开心呀。”林珍是第一个发言，认识这位姑娘。
道尔接话道：“我认为初肇好点，都是开始的意思，你的后人将以你的名字为姓氏，这才符合你这位老祖宗的派头。”
……
话说能跟桂宝嘉打交道，足矣说明，这群人对一些不要紧的事情的态度，都不怎么正经！
初可苦瓜脸色不好看，看看老爸，才明白不要理会这群又强势又爱开玩笑的阿姨伯伯们就好了，话直入正题道：“从今天开始，我初可作为这个星系的主人，在座的阿姨伯伯们作为这个星系的原始股东，也是唯一一批，应该以整个星系特殊环境因素为星系，星球命名……”
她就像一位科学家，讨论起自然环境滔滔不绝：“以我对星球及星系环境的观察，由于这里的太阳释放光线中存在淡蓝色光华，清晨及晚霞时段，这颗星球会被蓝光笼罩，这个星球也就过一天时间，以此类推，每过四百七十七天，太阳光中淡蓝色光线会变得格外浓郁，淡蓝色光线将会覆盖整个星系，之后进入衰弱期，也就是一年时间过去了，此后以此为规律周而复始，生存在星球上的原始植被生长状况，跟我的推论是一样的，从而确定这个星系，星球的时间规律。”
“我的研究并未发现淡蓝色太阳光任何危害作用，目前也没发现它的有益作用，但以后我会研究出来的……”
这毕竟是一个研究得出的结论，同样是她对这片家园管理的态度问题，初可继续说道：“所以我提议将这个星系，这颗星球，以及这里独特时间规律的名字命名为，蓝幕，蓝幕星系！”
听着她的滔滔不绝，阿姨伯伯们都很配合点头认同，以星系、星球的环境命名本就十分合理。
可当众人听到她给这个星系起的名字时，所有人目光都是一愣，骤然汇聚到桂宝嘉身上……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蓝幕星系这个名字对桂宝嘉来说是多么重要！
望着女儿，又看看爱爱，爱爱却对他摇头，表示从没告诉过女儿蓝幕星系这个名字，
张着嘴，喉咙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桂宝嘉难以相信自己听见女儿说什么了，想问女儿哪个蓝哪个幕，身体却不受控制，大脑一阵阵眩晕，眼前变得黑乎乎一片……
“哈哈哈……”
直到一阵大笑声打破凝重气氛，道尔拍着桌子大笑，给桂宝嘉竖起大拇指：“哈哈……你们这一家子，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