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夜疾飞船
飞船登陆舱口内部环境简单,跑道衔接出口,两旁层叠移动平台,存放数百架战机。
当桂宝嘉的战机被装进来之后,数条机械臂将他的战机轻易抓起来,放在平台上固定,待飞船登陆舱口关闭,一切都在平稳中进行。
“桂宝嘉,找到你了,不要惊慌,穿戴好宇航服,看见人员通道了吧,我来接你。”通讯一直开着,雷铭话音突然传来,吓得桂宝嘉一激灵。
停放战机的登陆舱平台并无重力,桂宝嘉按照指示下机,战机后方就是人员通道,战衣鞋底以及背后喷发气体,将他推送到人员通道。
雷铭已经在人员通道内等待,并没有穿戴任何防护,一身皮夹克,牛仔帽帽沿跟雨伞一样大,一身古怪的装扮。
见雷叔叔如此,桂宝嘉解除战衣头套,大出一口气,无重力环境飘来飘去,他很不适应。
“欢迎来到夜疾偷渡船,你将跟随我们前往艾尔海星系无监管外星移民行星,需要经历八个月高速航行,因环境恶劣,请随时做好撤离准备。”一上来,雷铭给他介绍了一下具体情况。
紧接着,雷铭打量桂宝嘉战服,曾经他也穿过,说道:“桂宝嘉,你这战服哪里弄的,不错,准备的很齐全吗。”
“刚刚你说啥,野鸡,这船上还有野鸡?”此时的桂宝嘉脑子不是很清醒,强撑着疲惫说道:“呵,还好,总算是见着人了,船上有妞儿没有,我想找一个睡会儿。”
在太空处于一个狭小且密封的环境,独自煎熬五天时间,已经让桂宝嘉精神崩溃,胡思乱想的脑袋瓜,全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
雷铭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桂宝嘉出格,这是第一次上太空的人,在漫长的时间煎熬后的正常反应。
雷铭笑道:“桂宝嘉,别怪叔儿没提醒你,我船上的女人,不是你能睡得起的,尽量别招惹她们。”
扶着桂宝嘉来到早就给他安排好的房间,进门就是一张狭小的床,一个独立卫生间,监狱一样的号房。
桂宝嘉昏睡两天三夜,身体的不适,以及梦境中温柔乡,让他不愿意太快醒过来。
只是等醒过来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吃饭!
走出房间,隧道似的舱道,格外的狭窄,一间一间房间门排列,他这间序号是五千三百六十四。
并不见人,顺着舱道前进,穿过舱道门是阶梯,走上去居然又是一模一样的舱道。
继续向前,一直经过四五个类似的舱道,终于来到一大片空旷区域,桌椅一排排镶嵌在地板上,跟闹鬼似的人影不见。
“啥狗屁地方,连一口吃的都没有。”找了半天,已经饿得眼睛发花,再找不着人弄东西吃,他怕自己小命儿不保。
事实证明,这是一艘空船,并没有承载任何乘客,雷铭人也不出现,桂宝嘉很怀疑,自己到底什么处境。
放餐台前,他找到一盒饼干,坐下来吃掉,慢慢想自己接下去该做什么。
正想着,忽然听见舱道门气闸声音开启,回头看,是一个穿着红色皮裤,黑色小背心,满身肌肉线条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口铁箱子,看样子很重,两只手臂,肩膀肌肉发力,力量感炸裂。
女人超短发,额前刀锋般的流海,配上她那圆圆的脸蛋儿,冷酷神情,样貌三四十岁左右,一看就知道是位不好招惹的资深女战士。
桂宝嘉完全没把雷铭的话当回事,受过苦,太久没见人,内心浪荡无处安放,不要命走上前去。
“姐姐你好,我来帮你吧。”桂宝嘉仗着自己年纪小,上来一口一个姐姐,硬是把铁箱子抢了过来。
箱子确实是很重,装的全是维修工具铁疙瘩,桂宝嘉吃力说道:“我是跟雷铭叔叔来的,我叫桂宝嘉,姐姐叫什么名字?”
瞥了一眼这个桃花眼,粉红嘴唇的小子,那张嘴唇要是长在女人脸上十分绝妙,可偏偏长在男人脸上,看上去说不出的奇怪。
只是这个女人性格很冷酷,没有多看桂宝嘉一眼,开口道:“静峦,谢谢。”
两人并肩而行,桂宝嘉跟着静峦,见她小背心前胸鼓鼓的,红色紧身皮裤后面翘翘的,内心亏赞,确实是安静的好峰峦。
眉眼弯成月牙,粉唇笑起来桃花开,桂宝嘉说道:“静峦姐姐,你要干什么,我帮你吧,我上船不久,还不太了解这里,你带带我呗。”
静峦一个字不愿意多说,冰冷眼神撇过去,像是很厌烦这种多嘴的人。
见她这种神情,桂宝嘉笑着闭上嘴,只跟在后面,欣赏这位走起路来的身姿。
其实静峦走路并不好看,高个子,肌肉块突显的身材,显得五大三粗。
不过太久没见人,桂宝嘉是看谁会都喜欢。
来到自动放餐台,拆除表面盖板,下面是数条预制食物运输带,原来她是来这里维修船内设施。
看着静峦娴熟拆除损坏的零件,桂宝嘉当即判断出这个女人外冷,内更冷,并且是一位极其独立睿智的人,跟这位相助,只需要做事,不需要太多言语。
因此,桂宝嘉不敢打扰她,只在需要的时候上手帮帮忙。
也幸好机械维修理论课没白学,桂宝嘉跟静峦在一起配合,很快熟悉了她的节奏,将预制食物运输带修好,检查时,一份加热牛肉炖土豆从运输带升上放餐台,让桂宝嘉拿去吃了。
他是真的很饿!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眼看这小子一直在旁边不说话,却帮了自己不少忙,弄得全身都是油污,即便内心再怎么冷,静峦不是不知道人情世故。
“我叫桂宝嘉,静峦姐姐。”吃着牛肉炖土豆,桂宝嘉仔细介绍道:“桂花的桂,宝贝的宝,嘉奖的嘉,桂宝嘉,我十八岁。”
“十八岁。”听他年纪这么小,竟然敢上太空,在静峦看来,恐怕又是被雷铭拐来的可怜孩子,如果没有人带着,过不久这孩子怕是要变成尸体。
并且,见桂宝嘉吃饭是那么狼吞虎咽,应该是好几顿没吃,雷铭肯定没管他,这小子机灵不算太惹人嫌,忽地静峦就在他身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回忆起过往,才几岁的时候跟随家人出来,一场意外失去所有,被游荡在太空里的人贩子拐卖,受到多少伤害,几经辗转遇见一个肯带她的人,成为机械师,最后被迫来到这艘船上,每日每夜进行维修工作。
如果,她不用冷酷面对人生悲剧,根本不可能活到三十七岁,而今年纪也不小了,按照正常生活,应该也有个像桂宝嘉这么大的儿子,却因一场意外根本不可能。
桂宝嘉吃东西样子狼狈,好像还没吃饱,静峦又给他弄了一份吃的,看着这个年轻小男人,回忆自己的青春,静峦感触良多。
“你这种年纪,不该来这里。”静峦在一边收拾东西,冰凉的话音,听不出一丝关心味道。
每个人受过伤的人,都会用另外一种外表伪装自己,让真正的自己不必被人嘲笑,受伤!
“哦嗯?!”听她这话,桂宝嘉觉得有门,犹豫着,并没有伪装自己,说道:“可是我得去寻找失踪的老妈,还有老爸的仇我也得报,雷叔叔说他能帮我,所以我就出来了。”
“对了,静峦姐姐,你知不知道蓝幕星系这个地方,雷叔叔会不会知道。”三两口吃掉食物,桂宝嘉没犹豫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静峦却冷笑道:“哼,他不会知道。”
收拾完东西,静峦离开,没有管桂宝嘉死活,毕竟她自己的死活,还需要依靠机械师这份工作维持。
“诶,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静峦姐姐你可不可以带着我,”桂宝嘉跟上去,抢过装工具的铁箱子,他确实很害怕一个人独处。
自从老妈走后,他就害怕一个人。
但静峦并不理会桂宝嘉,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作为飞船上的机械师,飞船内部各类设施维修,日常安检都需要她来负责,一个人。
跟着静峦一起工作,桂宝嘉并不多话,不想失去有人陪。
但几个小时之后,桂宝嘉第一次知道,机械维修工作不仅累人,而且很脏,偌大飞船上也看不见第三个人,跟着静峦一连十多个小时工作下来,整个人都被机油油泥污染,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尤其,手指头被螺丝纹磨的破皮,樱红鲜血跟乌黑机油混在一起,伤口阵阵刺痛钻心啊!
机械维修这门工作,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尤其是维修大型机械,最累人的不是体力消耗,而是在消耗体力的同时还需要动脑子,了解机械复杂结构,判断机械损坏状况,制定维修办法,挑选适合的工具,以及过程中会出现的意外情况。
最后,把自己搞得肮脏污秽,乌黑机油染在身上,嵌入皮肤,根本洗不干净,再加上受伤疼痛,四重劳累累积,几何倍数这么一个人意志力,连续工作十多个小时,再怎么强壮的人也会双腿打颤,瘫软无法动弹。
不过,跟在静峦身后,就算又累又脏又痛,可桂宝嘉咬牙硬撑着,在关键时刻帮助静峦递扳手,抬零件,两个人配合是越来越默契。
等到静峦也无法承受疲累的时候,才抬头看了看桂宝嘉,原本干净充满活力的小男人,现在躺在地上,满身油污,一脸黑,活脱脱像只小鬼儿。
这不禁让静峦想到当年的自己,何尝不是跟着那个人,这么苦苦支撑,甚至工作后会被拉去给人消遣,她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支撑过来到今天。
更不敢去想,这个小男人今后的下场!
“去休息吧,八个小时后来找我。”静峦认为这个小修理工很好用,至少比平时一个人工作时的效率提高不少,同时也是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看着同样是一身油,黑漆漆的静峦姐姐,桂宝嘉呲牙咧嘴支撑坐起来,一口白牙笑说道:“我那个房间好像不能洗澡,静峦姐姐,你知道哪里能洗澡吗?”
注意到桂宝嘉两只手臂颤抖,指尖伤口樱红,静峦知道那必然是钻心疼痛,她每天都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只是,当看到自己这双早就坑坑洼洼,布满老茧的双手,即便有老茧保护,也还是会出现新的伤口,机油和脏污的东西嵌入伤口和指纹里面,如果不把油泥洗干净,手上的伤口会感染。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哪个女人也不愿意自己的双手坑坑洼洼,黑黢黢的。
只是,明天的工作仍会受伤,会出现新的伤口,这根本无法避免。
所以,她没有给桂宝嘉机会,要想活下去,这是必须忍耐的痛苦。
静峦冷冷说道;“等到伤口发炎,把手给剁下来才舒坦,八个小时后见!”
桂宝嘉心苦,你这是什么样子啊,我可帮你干了十多个小时的工作。
心里虽然不平,桂宝嘉还是主动收拾工具,跟着静峦穿过舱道,乘坐电梯来到飞船上层空间。
他赖上她了,在这艘飞船上见到的第一个女人,第一个给他饭吃的人。
与下层空间相比,飞船上层舱道数量以及距离减少,每个房间变得更宽阔,且设施豪华,各类娱乐设施更是齐全。
看到这些,桂宝嘉忍不住暗骂:“有这种好地方,雷叔都不带我来,怎么着,嫌我没给你钱吗!”
静峦来到她居住的舱室,二十多平的房间更像工具仓库,墙壁上挂着各类工具,并且分出了隔间房门,是静峦的休息室。
放下工具,桂宝嘉左右看看,羡慕问道:“静峦姐姐,你住在这样好的地方啊,我可以搬过来吗,我住的那个地方有点像监狱牢房。”
眼看着她在工作日志上,记录今天维修状况,也不跟自己说话,桂宝嘉真有点拿这个女人没法子,未免也太冷酷无情了。
眼看桂宝嘉不走,他还在房间里乱看乱摸,毕竟人是雷铭带来的,打坏了肯定要被责怪。
静峦只能放下工作日志,不咸不淡说道:“有问题去找雷铭,你可以走了吗。”
撂下话,静峦走进一扇带玻璃的铁门,桂宝嘉望了一眼,那是浴室,看看自己身上脏污,很想冲进去跟她一块儿洗洗。
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水声,桂宝嘉大大咧咧说道:“就是找不到雷叔叔,所以我才跟着静峦姐姐啊,苦我可以吃,但是不能不让我洗澡吧……”
桂宝嘉在外面絮絮叨叨,直到半个小时后,静峦裹着一条浴巾从里面出来。
她瞪了一眼,就凭那眼神儿,她知道小男人想干什么了,无奈说道:“去吧。”
冷酷的女人胆子不小,浴巾短小,只是遮掩胸部和臀部,桂宝嘉笑而不语,欣赏着静峦一身突显的肌肉线条,略微苍白皮肤,肌肉运动时展现出的爆发力量感,几乎完美的强壮和健康,出现在一个本就好看的女人身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另类诱惑,让桂宝嘉挪不开眼睛。
进入浴室,水汽未散,并没有香气,反而都是清洗后,热水激发出来的机油臭味儿,桂宝嘉没有多想,脏污的身体,再有手上伤口很痛,起不了什么别的心思。
又变回那个翩翩少年,他把自己战衣给洗了,同样是裹着浴巾出来,看到静峦正在工作台前,平板上监测飞船各区域设备,或者浴巾,衣服也没穿,桂宝嘉将战衣挂在墙上,凑了过去。
“静峦姐姐,你的手很疼吧,你有药吗,我的手也很疼。”伸出两只手,全部都是伤口,带着点血腥黑油洗不掉。
静峦这里确实有药,找出来给桂宝嘉,但她自己并不打算上药,她已经习惯这种疼痛,能够提醒她,我是偷渡船上的机械师,稍微一个软弱,可能会被船长觉得没用,然后像货物一样被卖掉。
见她这样冷酷,桂宝嘉也只能先自己上药,偷偷的观察,她明明已经很疲累,居然还在用平板查看飞船各类系统设施数据,计划下一次该去哪一个区域维修,才能让工作效率提到最高。
“这个女人未免太拼命了吧,用得着这个样子吗?”桂宝嘉不明白这艘船上的环境,自认为静峦是个工作狂,连自己个都不会照顾。
“不过正好,我可以趁虚而入,嘿嘿……”
心里想着美事儿,拿着药水来到静峦身边,抓过她的手上药。
静峦吃惊,在桂宝嘉碰到她前,就把手收回,怒斥道:“你干什么!”
“给你手上药啊,一会儿你不是还要去维修,不处理一下伤口,会感染的。”再次想拉过她的手,桂宝嘉只是认真上药,静峦却躲躲闪闪,一直不肯。
一两次被她拒绝,桂宝嘉没有勉强,很看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好意呢,工作的时候不是配合的挺好吗。
眼神瞪着还挺会关心人的小男人,静峦眼神里冰冷越发寒彻,她不需要别人温暖关心,这只会让她软弱,最后害死自己。
“滚出去!”最后,静峦下决定,抢过桂宝嘉手里的药水,独自回到休息室。
刚认识,只是一起工作十多个小时,虽然不了解她,桂宝嘉却不愿意放弃机会,跟到来到休息室门口。
“静峦姐姐,你干嘛要冷冰冰的,就不能放松一小下,我能想到,你一个人在这里工作不容易,但也没有必要完全牺牲自己的时间吧,这叫浪费生命你知道吗,做人要快乐一点才有意思。”
休息室内除了一张床,跟一个稍微大点的床头柜,简单的墙上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看到这些,桂宝嘉心惊,这个女人活的到底要多么简单,多么辛苦。
桂宝嘉更觉得,我要把温暖带给她,一个人不可以不快乐的活着。
静峦十分愤怒,她知道小男人陪自己干了十多个小时维修工作,他的目的只是为了睡我,缓解一个人独处的寂寞。
但想一想,这小子要比船上大部分男人都要懂事,礼貌,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心里面并不讨厌他,只是不敢接受桂宝嘉带来的这份温暖。
冰冷的女人,孤独太久,做事不管不顾,将桂宝嘉拉进休息室,整个身体贴上去。
突然动作,感受到她身体传出的力量,像是要把自己夹死,桂宝嘉心慌的同时观察到静峦面色,冰冷,且全部都是恨意。
静峦仍冰冷,问道:“你是想爱我对吗,少废话,想干你可以跟我直说,没必要遮遮掩掩。”
“呵呵,不……”突然间这么直接,桂宝嘉尴尬笑笑,也没啥可狡辩的,认真点头说道:“是想,不惜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但我更想找个人好好的说说话,一个人在封闭环境独处真的太不好受。”
“静峦姐姐,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的,我不勉强你,好好照顾自己的手,八个小时之后,我在上层舱电梯口等你,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时候。”
桂宝嘉要走,静峦仍抓着他没松手,冷笑道:“虚伪,你们男人都是这个样子,没干之前翩翩风度,干了之后提裤子不认人,不勉强我,那你接近我干什么。”
“哼,明白了,毕竟才十八岁,胆子小不敢用强的,切!”
最后这一声冰冷嘲讽,简直是让桂宝嘉羞愤到想死,重重叹道:“以后我跟着静峦姐姐在船上做维修工作,你会了解我的,我不会对女人用强,更瞧不起那种男人,我保证你会了解我,会心甘情愿给我,那样我才能满足。”
自信微笑,摸着她粗糙的手,和静峦注视很久,桂宝嘉并不着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我很寂寞,但未必要和你睡才能缓解寂寞。
看着小男人目光中那种从没在别的男人眼神里见过的真诚,坦荡,最终静峦缓缓放开,米黄冰冷注视桂宝嘉离开休息室。
一步三回头看着她那要杀人的样子,桂宝嘉连连叹气,非常疼惜,作为一个女人,你可以对任何事情感到愤怒、恶心、厌恶,用武力,用智谋保护自己,但你不该变得这样冰冷。
穿好衣服,离开静峦的舱室,心情不好不坏,满心想着:“和一个女人谈话,慢慢拉近关系,远比睡她更有意思,这是为什么呢,我居然会这样想。”
作为一个只会用半个身体思考的动物,桂宝嘉觉得自己把另外一半身体找回来了。
静峦皱着眉头,还站在原地,看桂宝嘉是那么心满意足离开,几十年没有离开过飞船,才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懂男人:“男人不都一个样子么,原来不是……”
倒在床上,像是关机了一样酣酣睡去,一生的劳累,让她不会去思考生存以外的事。
上层舱与下层舱电梯门前,电梯门开,忽然跟雷铭撞了个正脸,桂宝嘉惊喜道:“雷叔叔,你去哪儿了,我正找你。”
“你怎么在这儿?”雷铭不解,却无所谓说道:“既然睡醒了,还有八个月的路要走,跟我一起训练去,让我看看酒鬼这么多年都教你什么了。”
“不行……”桂宝嘉摇头,说道:“八个小时之后,我要跟静峦姐姐去维修船内设施,你看我刚刚干完活儿,就当我打工交船费吧,反正没时间跟雷叔叔训练。”
跟雷铭换了个位置,桂宝嘉转到电梯里面,拍拍雷铭肩膀,又说道:“对了,能不能安排我到上层舱来住,住在静峦姐姐隔壁,以后跟静峦姐姐一起干活也方便,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员工了,雷叔叔不能亏待我啊。”
“静峦?姐姐!”雷铭非常吃惊,听着桂宝嘉对静峦的称呼,抓着他问:“你对静峦干什么了,她肯让你跟着她一起干活儿?”
桂宝嘉笑着点头,道:“当然,都一起干了十多个小时了,配合的好着呢。”
雷铭一脸古怪,夸赞道:“行,船上最要强的女人承认你,桂宝嘉,看不出来你还真有点本事啊!”
“那我搬上来住的事,能不能安排?”桂宝嘉着急拉近跟静峦姐姐的距离。
雷铭无奈笑着点头:“安排安排,谁让你是我大侄子呢,但训练的事你不能落下,我船上不养废物。”
“静峦姐姐,哈哈哈……”雷铭笑着远去,一直重复这样的笑声。
桂宝嘉好奇,不知道雷叔叔为啥要笑这事,难道我叫静峦姐姐很好笑吗,有那么好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