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漓漓
一家豪华餐厅包房，桂宝嘉将窗帘拉开，明媚阳光照射进来，三个人落座。
只是，漓漓看上去有些呆，被带到这里来吃饭，她根本没想到除了自己和桂宝嘉之外，他家的那位老爷子也跟了来，这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过往她面对的每一位客户不是这样的，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都郭歌在看酒水单，一大把年纪不会不明白桂宝嘉那点事，看看这二位，说道：“打扰你们了是吧，喝完我就走。”
“喝完你还走的了吗。”桂宝嘉嘟囔一句，心里别扭，我好不容易找机会把漓漓约出来，你说你跟过来干什么。
看着一老一小，漓漓脸上终于露出了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随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担保合同，递给桂宝嘉，说道：“本公司可为桂先生担保的事项，是关于战机的损坏维修，以及你和军方协议，一旦其中一方违约，本公司会为损失方聘请最好的律师，具体来讲，本公司会站在被违约一方，要求对方赔付款项，甚至承担法律责任。”
“桂先生，我可以代表本公司保证，即便对方是军方背景，可一旦出现违约情况，本公司绝不会不管。”
“只是，桂先生你在签署军方保密协议的时候实在是太大意了，应该好好看一看其中的条款，虽然军方并没有给我看过保密协议，但我想里面一定会写，军方有权在你出错时收回战机所有及使用权，桂先生还是尽量小心一些为妙。”
看桂宝嘉年纪小，漓漓好心提醒，当时她确实没来得及阻止，而且那种情况她也没权力干涉。
“哈哈哈，到了太空，就算他们想找恐怕都找不到这小子，收回拥有权，扯蛋！”都郭歌大笑，他太了解太空环境，知道桂宝嘉要去干什么。
桂宝嘉也说道：“无所谓，不久后我会离开艾尔海星系，让他们找去吧。”
见这爷俩儿心还挺大，漓漓并不多问这些事情，又拿出几本文件给桂宝嘉，道：“这是军方给桂先生买的五千万人身安全保险，你要确认受益人是谁，以及战机购买合同，本公司的担保协议等等，你看过之后，如果觉得没问题，就请签字吧。”
接过好几本文件，桂宝嘉认真看了一下，说道：“先不急，漓漓姐姐也饿了吧，先吃饭，第一次看这么正式的合同书，我得慢慢看一下。”
“那好吧，我也不急。”漓漓只能赔笑，目光看着桂宝嘉，似乎是在打量这个小弟弟的相貌。
将菜单递给漓漓，见她不温不火，还对自己笑，桂宝嘉真有些摸不准她是什么想法：“我这样好像是在刁难她，为了这笔交易，她这是忍辱负重，平时工作应该没少被客户这样刁难吧。”
“嗯，她在看我，看我干什么？”
与漓漓目光对视，忽然发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是那种职业性对客户的尊重，明显有几分审视的意思，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涉世未深，桂宝嘉很难看懂人心，尤其是漓漓这种能够以一副看似真诚，实则虚假的面孔面对任何人的女人。
不过，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都郭歌，他叫来服务员，已经开始点菜。
气氛十分微妙，要不是都郭歌在场隔着俩人，指不定会发生啥。
这三位都是能喝酒的人，待吃饱喝足，都处于微醺状态，桂宝嘉一个眼神看向都郭歌，道：“老醉鬼，你要是喝醉了，一会没人付账，要不你先……”
“嘿，小王八蛋，帮你那么多，不说谢谢，一顿饭你都不请，要我付账。”看得出来桂宝嘉这是赶自己走，都郭歌拿着酒瓶起身。
“谢谢爷爷，可是我手头真的很紧啊！”桂宝嘉无奈，他的钱还得交给漓漓买战机。
“哼！”都郭歌气呼呼走了，这小子要干啥，他不想管了。
这时候，桂宝嘉也是把所有文件看完，一本一本签字，可在签到战机购买合同时，忽然停笔，他不禁想，这字签完，后续交了钱，战机到手，可就没理由去找漓漓了。
抬头看看漓漓微红的面孔，文静的笑脸肉嘟嘟可爱，下笔时更犹豫。
“漓漓姐姐，合同条款上这一点我不太明白，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拿着合同书坐到漓漓身边，指着合同书一个条款，实则一直在看着漓漓可爱面孔。
见这个小子还不肯放过自己，漓漓心里也知道，这一次又跑不掉，如果惹怒他，售卖合同不签字，不管之前多少努力承诺，这笔生意都要完蛋，自己的奖金，甚至是职位也要跟着完蛋。
她明白自己该干什么，并且做到销售经理的位置，也不是第一次！
接过合同书，看着桂宝嘉指出的地方，漓漓身子忽然倾斜过去，一头靠在桂宝嘉肩头，轻描淡写说道：“这个条款很简单啊，在本公司将战机交到你手里时，你需要认真检查是否出现损坏，如果当时没有问题，你接收了战机，在你第一次启动战机前这个阶段，出现任何问题，本公司会判断为是客户故意刁难，因此本公司不会承担责任的。”
“小弟弟，你是不是想要让姐姐这样子跟你说话，你可以告诉姐姐的，你给售卖合同签字之前，无论多么无理的要求，姐姐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肯签字。”
听着她在耳边轻轻唱响的话语，说实话桂宝嘉有些吃惊，我确实是想，可她怎么会这么主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为了一笔生意成交，把一个女人逼迫到不惜出卖自己的份上，这……”这一瞬间，桂宝嘉忽然看懂了很多人世间的事情。
从小他妈就教他做人要正，他会犯错，每当犯错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老妈教自己做人要正，然后纠正自己的错误。
当然，很多时候他都经不住诱惑！
低头看看漓漓醉醺醺的面色，吹弹可破的肌肤，脸上笑容不变，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醉了，还是自己麻痹自己。
但桂宝嘉能想象到，她的内心必然是不情愿这样陪客户的，谁也不会愿意，但为了生意，或者是为了生存，她不得不这么做。
“不……”桂宝嘉忽然清醒，因为他想到比丘努，她同样身不由己，会不会在陪客户的时候也是这样，牺牲自己的身体。
在合同上签字，放在桌子上，此时此刻桂宝嘉很害怕，他担心比丘努，同时明白了自己不该为难这么一个女人。
这是个什么世道，一个接着一个，把一个个单纯美丽的女人逼成，这个样子！
见桂宝嘉就这么在合同上签字，漓漓很惊讶，她经历过无数次这种事，每一个客户只会得寸进尺，从没遇上过桂宝嘉这样的人。
桂宝嘉脸上的稚嫩，慌张，甚至是恐惧，又带着点恋恋不舍的表情，漓漓终于看懂他，原来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也没那么坏。
立刻离开他，双手遮掩脸上羞涩，调整自己的态度。
“抱歉，是我失态了，请你不要介意。”又是那种虚假的职业性笑容，她很会伪装自己。
“不，我……”桂宝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想跟她道歉，却不由自己蹦出来一句：“其实我很喜欢你……”
这话一出，桂宝嘉自己也愣住了，刚刚才想到比丘努工作时，会不会像漓漓一样，下一秒自己居然会对漓漓说这种话，内心自愧更深。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或许这和他的年龄有关，但更深的是他的心，心就是这么放荡！
看着这个矛盾又大胆的弟弟，漓漓没说一句话，就是很认真的看着他，阅人无数，确实第一次遇到桂宝嘉这种，将要成为男人的小孩子，忽然间就对他很感兴趣，面上笑容越来越浓。
“不是，漓漓姐姐，我是说，我喜欢你的意思是……”
“不必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漓漓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伸手抱住桂宝嘉手臂，头又靠在他肩上，遮掩自己的表情，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你喜欢姐姐，姐姐很高兴，让姐姐来教你怎么样成为男人，好吗？”
“额……”桂宝嘉没成想她会这么说，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他想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不能这个样子。
可话到嘴边，好像被另一个人控制似的，说道：“好啊，漓漓姐姐，那我们……”
漓漓耳语说道：“去我家，还是去你家，外面不好，很脏。”
“我家，去我家吧。”桂宝嘉什么也没想，只是呼吸着她身上醉人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