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恋之决
漓漓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当时我一直都没有看明白,和漓漓在一起一个星期时间,我们分开的时间从没有超过一个小时,我不得不承认,她实在是太妙了,让我无法拒绝她把我培养成一个坏男人,从她的身上学会很多讨好女人的本事,我可以保证,那不仅仅是肉体层面的需求,她让我学会如何抚慰一个女人的心灵!
而在很久远以后,当我再想起漓漓,我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她要这样子对我,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教会我那些本事。
其实,她是想报复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让我去把她们,变得和她一样,身不由己。
渐渐的,我成为了一个伤心的人,伤女人的心,也被女人伤心。
可惜,当时的我并不明白她,也不明白我自己,因此做错了很多事,尤其是不久之后的那一次……
…………
“比丘努,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你就不用再做这些事情,我能照顾你,我爱你,我能满足你所有需求,我是真心对你,你应该可以看出来。”
“这半年来,为了你,我做出很多改变,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你,好吗?”
酒吧门口,比丘努刚来到这里去上班,就被一位从商务车上下来,成熟的男人拦住。
这个男人面容看上去很年轻,但神情中已经蕴含几分属于中年人的沧桑感,穿着更像是某家公司的高管,不说完全是西装革履,一身灰白色职业服装整洁干净,并不像是常来酒吧鬼混的男人。
听到这样一番话,比丘努沉默蹙眉,低着头想了很久,摇头说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对不起。”
“比丘努你等等,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请你不要拿一个不存在的人来拒绝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未来,也会一直爱你,求求你再考虑考虑,我会等你的。”准备的礼物强行塞到比丘努手里,男人二话不说离开。
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礼物,小小的盒子里,是一对小熊耳环,款式她很喜欢,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桂宝嘉这件事,甚至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她的心很乱,一面想要追求稳定正常的生活,一面又因为和桂宝嘉的关系,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转身离开酒吧,她不想继续这种工作,转而来到桂宝嘉家门外,只是站在外面,看着房子里灯光亮着,她又犹豫起来。
话说起来,桂宝嘉为了购买战机准备各种事,两个人又两个月没有见面。
他们总是这样,很长时间不见,男女朋友的关系,仿佛只是名义上的,无法给对方一丝温暖。
她想要平稳的生活,却无法在他身上看到半点,再加上另一个成熟稳重男人对她的追求,这让比丘努不确定是否要维持和桂宝嘉男女朋友的关系。
今天她来找他,手里拿着别的男人送的礼物,她想让桂宝嘉看到,试试他的心,真的会考虑两个人的未来吗。
“宝嘉,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我才发觉,我居然一点也不了解你。”想想当初跟桂宝嘉在一起的理由,只是觉得一个人活的很苦,应该找个人分担一下内心的苦闷。
可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一年半左右,比丘努却觉得自己比以前活的更苦了,对于未来的追求,对于桂宝嘉的不舍,成为一个矛盾的牵挂。
内心苦楚无处倾诉,她立即鼓起勇气,拿出桂宝嘉给她的钥匙,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干干净净,一贫如洗,看到桂宝嘉家里变成这个样子,她也知道男朋友活的不容易,甚至比自己还小一岁,刚成年不久,他怎么能去考虑两个人的未来呢。
“或许,该我为你考虑一下,你不能这个样子混下去……”心里复杂的想法太多,比丘努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家里气氛不一样。
她向着楼上桂宝嘉卧房走去,她一定要和他说清楚所有事情,得换个活法。
“不行,不要啊……宝嘉你好棒,姐姐好喜欢你……”
刚刚走到那虚掩房门的门口,却听到一个女人快活的话语,那卖力的呼吸和刺耳的情话,让比丘努愣住,一瞬间想到那种事。
但她不相信是他,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干这种事。
静悄悄推开虚掩的门,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昏暗灯光下,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两个粘在一起的人……
没有惊叫,没有阻止,她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就好像今天晚上没有出现在这里。
“喂喂,啊……别闹了,我刚刚好像……听见脚步声,好像有人,你快去看一下。”漓漓很敏觉发现房门似乎被谁推开,轻轻的脚步声极快消失,立刻阻止桂宝嘉动作。
可桂宝嘉没听见,不信说道:“不会的,你是不是舒服的昏头了,哪儿有人啊……姐姐,我想看你另外一个样子,做给我看好不好……”
“讨厌,你以为姐姐是你的什么……你想看姐姐变成什么样子……”
…………
“呕……”
呕吐,仿佛要把心给吐出来,见到这样恶心的事情,她不敢想象这就是自己的男朋友,无法想象那么多次长时间不见面,他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桂宝嘉,为什么我给你你不肯要,为什么和那样的女人……”
一股脑涌现出和他在一起时,总是会幻想未来的美好,自己竟然会和这种人互相依偎幻想未来,内心恶心让她狂吐不止。
这个晚上,她浑浑噩噩,竟然又回到了酒吧,她和他开始的地方!
这次,她不做卖酒的服务员,来到吧台,就那么呆呆的坐下来。
“比丘努,今晚桂宝嘉没来陪你呀?”酒保走过来,跟这对小男女朋友都是熟人了。
“给我拿杯能醉死人的。”一想到,此刻的桂宝嘉正在和那个女人干那种事,她的心好像被钩子吊着,不只是痛,还要被揪着撕扯,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哦!”酒保惊讶,但不敢多事,拿来酒水给她。
一瓶高度数烈酒,她就那么一口气喝下去,看得酒保惊心动魄。
可是,她是卖酒的,每天晚上都要陪酒吧里的客人喝酒,酒量不是一般的好,放下空酒瓶,再和酒保要酒。
酒保知道出事了,拿来十几瓶酒给她,立刻走开。
酒不能醉人,只会把内心里的伤口冲刷越来越痛,到了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
爱桂宝嘉,真的爱吗?
她怀疑自己,忽然发现手里还紧紧握着另一个男人送的礼物。
小熊耳环,将它戴上,发色间是那么明亮动人。
“呵呵,贱人!”
终究是见过太多这个世道隐藏的黑暗,从伤痛中醒过来,做出一个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酒保,能把你电话借我用用吗?”
酒保什么也没说,电话借给她,站在旁边听着消息。
她毫不避讳,打通一个号码,说道:“成岸,我想通了,做你的女朋友,到酒吧门口来接我。”
电话还给酒保,她走出酒吧,街道上来回闲逛,看着花花绿绿招牌灯光,精神却变得越来越恍惚。
她的心和人到底有多么苦累,在这繁华热闹的地方,一个人打拼数年,可根本没有一样事物是她能够控制的,就连自己这个人,为了明天能吃上一口饭,活下去,要被这世道塑造的这样一个地方捆绑,去做那些肮脏恶心的事。
……
“成岸,你干啥去,哪个漂亮小妞儿又找你了?”
歌厅包房,几个女人围着一群男人转,叫成岸的男人就在其中,挂掉电话面露微笑:“少打听哥的事,猎物上钩,等着认嫂子吧。”
这个叫成岸的男人并没有立即去接她,离开歌厅,一家小商店里逛了一圈,红光满面走出来,然后才开车离开。
但车也只是拐了两个街角,就来到了酒吧街上,找到比丘努,见她烂泥般坐在马路牙子上,几个小混混要将她抬走。
成岸蹙眉,直将车停在近前,人高马大,穿着还不一般,从小混混手里抢过人,开车离开。
“成岸,我漂亮吗?”坐在副驾驶,比丘努最后一分清醒,撩开头发,露出他送的小熊耳环。
见她把自己送的礼物戴上了,成岸笑道:“漂亮,为什么喝这么多,刚刚差点就被……”
“换个工作吧,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安全。”
“送我回家,好累……”昏昏欲睡,微瞌眼眸却始终看着成岸,她想找到一个安全的依靠,但是心里再也不想相信男人。
“好的,漂亮姑娘,我也不是非得这个时候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可我看你好像……”
这个世道又有几个真好人呢,阶层不同,玩的花活儿层次不同罢了!
听着他的话,凑过去在他脸上吻了很长时间:“这样够吗?”
比丘努坐回去,似在自言自语,说道:“陪我办一件事,我就给你,我的第一次都给你,受伤的不能是我一个人……”
经历过痛苦伤心事,人确实会变,报复伤害自己的人,却是每个人都会选择的最好发泄方式。
夜,永远是那样的黑,但这个世道人所做的每一件事,却要比这夜的黑更深邃,隐藏更深,看不见的黑!
……
相拥着,再次从相同的清晨苏醒,昨夜留下的温香未散,怀抱里柔软的人儿,还是那样具备穿透性的诱惑力。
“坏弟弟,你又想对姐姐干什么,要累死人啦……”
软语温香,温暖的人儿一如既往令人开怀……
“诶,你别咬我,出血了……”
可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温存,猩红鲜血从皮肤下渗出来,令他恼怒。
“坏弟弟,知道姐姐为什么咬你么?”
他当然不知道她的意思,这几天她的每一个举动,让他越发看不懂这是个怎样的女人。
漓漓肉嘟嘟的脸蛋红润色立刻变得狠厉,说道:“记住姐姐咬你这一口,不管什么时候千万不要对姐姐这样的女人动真心,否则你会受伤,比姐姐咬你这一口,会更痛。”
又从她这里学到一个新的道理,可是桂宝嘉舍不得责怪她,这种说咬人就咬人的教学方式,反而令他觉得新奇,很有快感。
“漓漓怎么会伤害我,姐姐对我这么好,这几天简直是把我带到了人间天堂……”
漓漓不再搭他这个茬,说道:“好了,你不要闹了,姐姐的工作时间弹性虽然大,可要是离开太久也是会被扣工资的,你这个又穷又坏的臭弟弟,可养活不了姐姐这样的女人呢。”
虽然被她嫌弃穷,可听着她醉人的娇柔话音,桂宝嘉一点也不愤怒,并不愿意让她离开。
漓漓捡起地上的衣服,却被桂宝嘉从背后抱住,她被能得羞怒。
对她仍然是觉得不舍得离开,再次将漓漓扑倒,桂宝嘉一脸认真,问道:“以后我可以去找你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漓漓冷笑,心里带着几分嘲讽,说道:“快去找点药擦擦,不然伤口感染,你小子就废了,到时候来找姐姐,姐姐是不会认你个小太监的。”
推开他,漓漓就这样离开了,桂宝嘉没有阻拦她,回味着她最后的话,心里很舒坦。
这几天他也是累坏了,躺在从老醉鬼家里借来的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快睡着时,却忽然听见门铃声响,还以为是漓漓落下什么东西又回来了,桂宝嘉从地上随便捡起浴袍,披上就跑下楼开门。
可意外的是,来人不是漓漓,居然是比丘努!
“额,呵呵……”桂宝嘉一阵心虚的假笑,心里一阵后怕,还好漓漓已经走了,说道:“我不是给你钥匙了吗,你进来呀。”
看他这种慌张样子,好像在一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也见过他这样,那天他连门都不让自己进,比丘努顿时想到,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劈腿了。
内心一股怒火与恨意,可在表面,她很早就已经学会伪装自己,笑笑说道:“今晚来酒吧找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我想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她无法面对这个人,立即逃走。
“诶,努努……”只穿着一件浴袍,桂宝嘉实在不好意思跑出去,看着比丘努快步离开的背影,心里又虚又慌:“该死的,她不会是发现我……”
一想到比丘努跟自己的关系,桂宝嘉知道自己不该干那种事情,现在想想十分的后悔,回去穿上衣服,他急不可耐的去酒吧。
只是,白天酒吧都不怎么开门,心里猜想着比丘努会不会发现我对不起她,担忧着在酒吧外面等了一天时间。
当夜晚降临,看上去破旧,死气沉沉的街道仿佛活起来……
桂宝嘉进入酒吧等着比丘努,随后酒吧的酒保到来,看见桂宝嘉这么早就来了,想想昨天比丘努那个电话,都算是老朋友了,酒保来到桂宝嘉面前。
“这么早来,找比丘努吗?”酒保问道。
桂宝嘉无所谓的点头:“嗯,最近没人欺负她吧,今天早上她来找我,我看好像不太对劲。”
酒保点头道:“确实不对劲,昨晚她来,坐在吧台掉眼泪,一口气喝了八瓶酒,能对劲儿吗。”
“昨晚……”想起昨晚,自己还在和漓漓缠绵,比丘努怎么了:“大哥,我知道你是酒吧万事通,咱俩这交情,出啥事你告诉我呀。”
酒保摇头说道:“这事还真不太好说,不过听哥一句劝,做好失去她的心理准备吧,因为昨晚她跟我借电话,找一个男人,哭着跟那个男人说要当他女朋友,不久就来个男人,把她接走了。”
“你说什么,你骗人!”桂宝嘉怒了,可一想到自己干的混账事,得多对不起比丘努,忽然又沉默下来。
酒保话语补刀,说道:“哥早就跟你说过,在酒吧里卖酒的女孩儿,只认钱不认人,你……唉!”
酒保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不然容易挨揍,走到一边去打扫卫生。
“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此时此刻,桂宝嘉脑子有点懵,跟比丘努交往一年半,两次犯错,本以为可以不让她知道,可现在他才明白,比丘努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我劈腿。
“如果这个,她才……”
“不,不应该,她胆子那么小,是个内向保守的女孩子,就算知道我对不起她,也不该随便跟一个男人走啊……”
现在桂宝嘉的心,就像昨天晚上的比丘努,被一只钩子勾着,吊着……
桂宝嘉也不知道自己的吧台坐了多久,喝了多少酒,酒吧里已经人满,一片混乱,夜也已经深了。
而这个时候,比丘努来到酒吧,但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装扮不再那么花艳,一身朴素的粉色连衣裙,小包斜挎,平底鞋更具少女感。
尤为耀眼的是,她的手腕和耳垂上的饰品,同样一个款式,小熊水晶亮眼可爱。
她一眼就发现了桂宝嘉,看着他在喝闷酒,就像昨晚的自己。
比丘努也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想到昨晚在他家里看到的那些,只剩下恨!
比丘努走到桂宝嘉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努努……”见她青春靓丽,眼神里却满是恨意,桂宝嘉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比丘努显得异常冰冷,开口道:“桂宝嘉,我是真的想不懂,好几次我都想要给你,你说你不要,你说要等到未来咱们两个最好的时候才行。”
“可是你怎么……瞒着我,和别的女人做,你是不是感觉很刺激,你为什么这么干?!”
她就不明白,是我不够好吗,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要我,却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错在他,太花心,经不住诱惑,以为自己干的这些事可以隐瞒她一辈子,甚至是往后的每一次。
见他道歉的话都不说,跟平时那副花言巧语机灵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比丘努对他更失望:“桂宝嘉,你给我看着,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是想让你好好看着今天的我。”
离开吧台,走到舞池边的座位旁,那个男人早就在那里等候。
“你准备好了吧,无论我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今天你都要满足我。”比丘努转换成一副笑脸,面对成岸。
成岸从座位上站起来,心满意足笑道:“当然,你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会满足你任何需求,只要你肯完全把你交给我。”
“那你可以对我求婚吗,你说过你会一直爱我。”比丘努问出了一句很蠢的话。
可成岸偏偏就点头答应她,从口袋里拿出戒指,当众下跪跟她求婚:“比丘努,你嫁给我,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只会拥有你一个人,你也会拥有一个完整的我。”
周围的人群围观上来,在酒吧求婚不多见,毕竟能来酒吧寻开心,谁会玩真心呢!
看看周围的人群,锁定桂宝嘉就站在人群后面,比丘努开心笑着,对成岸问道:“你不嫌弃我是一个卖酒的女人吗,如果我说我爱慕虚荣,我想要一套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我想换一份正经的工作,你会答应送给我吗。”
成岸很配合,就是要把话说出来给别人听:“哈哈,当然愿意,带上它,我现在就带你去买一套属于你的房子,带上它,我会带你回到正常的生活,带上它,我会给你一场所有女人都会羡慕的婚礼,带上它,和我一起走到未来的幸福中去,比丘努我爱你,嫁给我你愿意吗?”
“你真的这么爱我,对吗?”比丘努大声问成岸,很想得到那个他的答案。
而等来的,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人的答案,心里想要的那个人的答案,无声中消寂。
成岸说道:“我爱你,比丘努嫁给我。”
“嗯!”比丘努伸出手,手腕上小熊银手链格外刺眼。
成岸给她戴上戒指,抱住比丘努亲吻她,仿佛一点也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比丘努报复另一个人的方式。
面对成岸温热的唇,比丘努是抗拒的,斜目看着人群中的桂宝嘉,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他的心里真的有我吗?
可是,她没有等来桂宝嘉过来阻止,她只看到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快速跑出酒吧。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桂宝嘉……”
心彻底凉了,过往坚守的东西都已经不重要,她渐渐不再抗拒,去享受成岸的热吻,用另一份不真实的爱慰,抚平道道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