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两种记忆
“在这里，五维宇宙，我不受时空限制，甚至成为了五维唯一生命，可为什么还是无法回到过去……”
“甚至都找不到回到三维宇宙的办法！”
无论金复时如何将能量海洋蒸发，造就一个个不一样未来的幻影，成为未来幻影中的一部分，将幻影变成现实，又从现实中脱离，将一切化归能量回到能量海洋中。
可他找不到丝毫自己想要的未来，一个能回到过去的未来，回到三维宇宙改变过去的未来。
“那艘灵舟，那艘灵舟……”
忽然金复时又想起了它，推演找到灵舟的可能性。
而这一次，意外的惊喜，却也是他最大的悲哀，在未来幻影中的某一刻，灵舟真的出现了！
“到底是谁把你造出来，把你投放到这里，灵舟那六道幽灵，竟变成我……”
金复时丝毫不犹豫，进入能量海洋蒸发的幻影中，刹那间他出现在灵舟前方，正想上去，却被灵舟那能阻挡混乱时空干扰的无形屏障阻隔。
灵舟这一次出现，不是为了带走他，而是带来一个生命意识，一个让金复时感觉到无比熟悉的生命。
“又是这种信任感，你是时空域主，还是我的老师……”
这个生命被灵舟排斥出来，落入能量海洋后似乎也很茫然，当他看到金复时的能量意识体，惊恐带来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受到冲击，混乱意识推动整个能量海洋翻腾，将一个最古老，躲藏起来没被金复时杀害的能量意识体逼迫出来，转而与之融为一体。
看看灵舟还停留在原地，再看看那个让自己莫名其妙信任的生命发生古怪变化，金复时转头选择投向灵舟。
骤然，灵舟像要变成一片虚影，拖着金复时去到那个混乱时空，转瞬间又把他排挤出来。
“这不是我的记忆，你……”
这时候，被灵舟送来的生命混乱意识平复下来，仿佛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是什么，悲哀笑道：“金复时，你好啊！”
他向他问好，金复时却把他当成仇敌，掀起整个能量海洋惊涛海啸，要把这个生命吞没。
“不管你是谁，这次我不会再信你，让你成为我，我就是灵舟的主人。”
“你想错了，我不是灵舟的主人，我只是一个被它带来帮助你的，生命！”
生命二字音落，能量海洋平复，从这个生命能量意识体释放的意念，将整个能量海洋覆盖，把暴躁的金复时封锁在一片区域内。
“作为一个个体生命，即便你成为一个维度宇宙内唯一生命，那些已经存在的过去，也根本改变不了，更何况身处不同的维度宇宙，怎么能改变发生在另一个宇宙里的惨剧呢。”
“而你唯一能做的是去未来，怀揣着一份看上去不可能的希望。”
“金复时，你要走下去，去六维宇宙，向着更高维度宇宙前进，找到灵舟的来源，这是唯一改变过去的途径，唯一的。”
“虽然这会让我经历一些，极其可怕的恐怖……”
他对金复时说了很多，但都是废话，直到最后这一句话：“你是想在这里自我毁灭，还是去六维宇宙寻找未来，我都可以帮助你。”
“这是你唯二的选择，在灵舟消失之前，你必须选一个。”
灵舟一直在原地停留，仿佛就是在等金复时的答案。
此时此刻，金复时可以明确一件事，从最开始眼前这个生命就变成不同的人，引导自己一步步跨越维度来到这里，老师洛嘉，时空域主，现在这个不知道变成了谁的他。
“你要我怎么选，所有悲剧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造成的，如果没跟着变成洛嘉的那个你学习，我们一家也不会……”
“你认为那是我，不，不是我，那不是我……”
他居然否认了，金复时不敢想象，如果那都不是你：“是灵舟上的六道幽灵，是他们？”
曾亲眼看到其中一道幽灵变成自己，金复时真怀疑眼前这个生命也是那些幽灵变的，凭着灵舟能穿越不同维度宇宙的能力，玩弄生命，玩弄时空。
他的意识在不断摇晃，受到另一段记忆冲击，那简直让他崩溃，越发着急金复时的选择：“二选一，你要怎么选择，最好快点做出决定。”
金复时同样很崩溃，不想被玩弄，被利用，但要是选在这里被杀死，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去六维宇宙，等我再见到你们，我一定杀死你们！”
金复时知道自己还不够强，只能把仇恨变成刻在意识灵魂里的执念。
“哼，也许那个时候，等你什么都明白了，你会后悔说出这句话。”
“来吧，看我为你推演去六维宇宙的未来……”
六维宇宙，一个在金复时看来完全没有概念的世界，一味顺着他推演出的幻影走到终点，成为现实，能量意识体状态生命升华中被固态，但这样的固态却又能随时转化回能量形态……
“好多的记忆……不一样的记忆……”
“你的未来已经确定，可我的未来呢？”
他的未来被灵舟带走，在那混乱时空中见到另外两个自己……
生命本质升华的瞬间，另一段记忆迅速生成，金复时突感大脑剧痛，自己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被太阳炙烤滚烫的金属性球，难得迎来一夜大雨，少年为了摆脱犯法学术，不顾家人阻拦，冒着大雨来到噩梦开始的阁楼下，踏上那高高的狭窄楼梯，透过微开门缝，看到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在颤抖……
可她那被捆绑的双手，以及被衣物堵住的粉色嘴唇，绝望目光惊恐望着外门，少年与她四目相对，却扔掉了手里书本惊慌逃跑。
这一夜他慌不择路的逃，小小阁楼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老师绝望乞求的惊恐眼神，让他一辈忘不掉那是谁造成的。
淋着雨，躲在路边一辆运货马车上，昏昏沉沉的脑袋，第二天醒过来，被带走还没反应过来……
地下城，如同机器一样被训练，一场战争终于让他找到了逃脱的机会，沙漠里继续逃亡，就在希望回到城镇的最后一步，流沙将已变成青年的他拖进一座金属坟墓，九死一生吞咽下那让他扭改命运的力量。
可是，他很笨，以为这一切都不会被人发现，当回到家里，跟母亲父亲诉说这些年经历，限定学术研究监察团找上门，他这才知道自己逃跑的这些年，老师，爸爸妈妈们已经被帝国那位独裁者注意到，自己的出现成为点燃火药的火星……
逃跑，被苏提泰格蒂夫追杀，被迫回到那个让他卷入战争的世界……
不久返回城镇本意救人，却亲眼看着爸爸、妈妈、大哥，被判叛国罪处刑，妹妹因年幼虽逃过一死，可生活所迫，被迫进入了那座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庄园……
泰家庄园，他无数次想去带走妹妹，那天夜晚本打算行动，却发现老师被泰家少爷秘密丢弃在镇外，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老师，他从她口中得知一个让他绝望的事情，等他潜入泰家庄园，找到那间密室，看到玷污老师的那个畜牲，正趴在妹妹身上……
能杀死一个人，却杀不死所有人，当他的神奇秘密暴露，便被卷入一场无休止的争斗中……
那是属于他曾经的记忆，却跟他过往经历的不一样，这些新出现的记忆更让他痛，到了最后终究一个人也救不了！
“这不是我，不是我……”
他一直想改变过去，可当过去的记忆出现变化，形成两个悲惨的经历，得来这么一个更悲痛的事实，他岂能接受。
那灵舟同样不肯放弃折磨他，又一次出现将他带到混乱维度，不同的是，这一次另外三个他自己，将他给包围。
在他看来，灵舟上的幽灵就是在用这种办法嘲笑他，你穿越了三个维度宇宙又怎么样，变得更强大又怎么样，你一直想改变过去，却只不过是将过去发生的悲剧，换一种形式再上演一遍，过程……结局……痛苦……你改变不了你自己……
“幽灵，你们去死吧！”
金复时再也受不了折磨，拼死他也要拉几个幽灵给自己陪葬，一拳头挥打向眼前的自己。
措不及防间，另外三个金复时竟同时感受到被闷了一拳的疼痛滋味。
“你是从六维宇宙来的，可你怎么会有两种过去的记忆，乱了，都乱了！”八维金复时咬着牙，六维金复时出现的瞬间，他们三个都遭受到了记忆冲击。
九维金复时叫道：“其中一种记忆是我改变的过去，可不应该，一个时空内不可能出现两种未来，这跟老师的理论相悖啊！”
七维金复时正跟六维金复时扭打，危急道：“你们还说，快点阻止老六，在灵舟上我们只是普通人，他要杀掉未来的自己……”
“老六，你停手，我们都该回到属于自己的维度时空，你别这样。”九维金复时叫道。
这一刻的六维金复时哪里听得进去，为了杀死在他看来幽灵变成的这个他，牙都用上了。
八维金复时怨道：“这艘灵舟怎么回事，把我们同时带到一块，用两种记忆影响我们，这是要玩死我们啊！”
拥有着所有记忆的九维金复时忽地想到一种可能，说道：“它是想让我们更快成长，对……”
“老六，老七，老八你们都听好，灵舟送我们回到过去变成另一个人，我们自己帮助过去的自己更快成长，现在也是一样，可能因为两种记忆发生冲突，不得已把我们四个聚在一起。”
九维金复时立刻冲上去把六维金复时按在地上，三个他合力制住老六。
九维金复时继续说道：“老六你听好了，要想找到我们，必须要去七维宇宙，八维宇宙，九维宇宙找我们，六维与七维宇宙生命转化介质是精神，纯粹的精神网络，当你的意识灵魂变成精神网络连接到七维宇宙的生命网络中去，你就能去到七维宇宙，七维与八维宇宙生命转化介质是全知精神状态，让你的精神在七维宇宙精神网络中孕育出一中全新的生命体，届时你才能够到达八维宇宙生命层次。”
“全知精神状态，那是什么状态？”七维金复时还不理解那是什么。
但九维金复时没给七维的自己解释，继续说道：“八维生命的状态很古怪，一开始处于蛋壳内部，名为初始状态，那里的所有生命都维持着这个状态，仿佛一个新生生命，但你不能害怕走出去，迈出第一步走到生命终点，你要理解生命，灵魂，精神意识，你自己存在的本质是什么，否则在你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会消散，跟八维宇宙时空融为一体，成为那里的养分，就再也不存在你，和我……”
“什么，你能不能说明白点，八维与九维生命转化介质到底是什么？”八维金复时着急，他相信九维自己说的那些，因为他在七维宇宙全部经历过，可听了半天他也没搞懂八维与九维生命转化介质是什么。
“不，乱了，乱了……”九维金复时自言自语，似想到什么，但又不确定的跟另外三个自己说道：“从七维宇宙到九维宇宙，我只改变了自己的生命本质，却没有……没……”
灵舟光影变化，没再给九维金复时机会，跟过去的他说明白他怀疑的事情。
刹那间，六维，七维，八维的自己，全被被灵舟送走，九维金复时忽然感到头痛欲裂，很多不一样的记忆瞬间冲击进他的大脑。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承受这种滋味，很快缓过来，目光看向自己变得半透明的身体。
“呵呵呵…老六你可真六，到底没有相信我说的话，啊！”
他嘶吼，身在灵舟之上，任何事物都不可控，他无可奈何。
咔吱！
突然间，那道木制船舱门自动打开，似在邀请金复时进去。
“早就想看看你这里面有什么，是谁造就你，送我回到过去变成老师，酿成第二个惨剧记忆，来为难我？”
大步走进船舱，那摇晃的烛火一如既往跳动，但这一次他没撞上幽灵，也没被带走送去那里，径直走到烛火桌前，尘封已久的录音笔，安安静静放在烛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