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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反向操作,全员攻略中

共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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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4章

第4章

萧承璟刚处理完军务,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听闻相府又送信来,他好看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又是那个草包花痴沈清辞!阴魂不散!

他随手拿起那封信,看都没看,就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撕碎扔进角落的废纸篓。动作进行到一半,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信封上那行字。

《关于改善北境屯田水利以固边防、增税赋的若干建议》

动作瞬间停滞。

这是……什么玩意儿?

北境?屯田?水利?边防?税赋?

这些词,每一个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目前最关心的事务点上。可这些词,和沈清辞那个只知道追着他跑、满脑子风花雪月的草包,有任何关联吗?

恶作剧?还是新的引起他注意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不,太诡异了。

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好奇心,驱使他皱着眉,拆开了信封。里面厚厚一沓纸,展开,工整清晰的字迹映入眼帘。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更没有预想中的相思之语,开篇就是直截了当的问题分析。萧承璟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随着阅读的深入,逐渐变得专注,继而凝重,最后化为了浓浓的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里面的数据粗略,一些细节显得外行,但是提出的“以工代赈”和利用当地材料的实施方案,甚至那几张虽然简陋却意图明确的示意图……无不显示着撰写者对实务的理解和一种……一种他从未在朝中那些只会引经据典、空谈阔论的文官身上见过的务实精神!

这绝不可能是沈清辞写的!她要有这本事,他萧承璟名字倒过来写!

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借她的手,用这种方式向他传递这份……“策论”?目的何在?相府的幕僚?沈丞相本人?不像沈丞相一贯老成持重的风格。

萧承璟拿着那份沉甸甸的“策论”,在书房里从傍晚坐到深夜,烛火换了一次又一次。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仔细斟酌。心中的厌恶早已被巨大的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欲所取代。

他不敢相信这是沈清辞写的,但信件的来源确凿无疑。一种强烈的好奇,如同猫爪般挠着他的心。他倒要看看,这个沈清辞,或者说她背后的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沈清辞对外界的一切波澜毫不知情。她也没指望一封信就能改变什么。送出那封信,更多是为了打破既定剧情,给自己争取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标签,顺便……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此刻,沈清辞带着春桃正在为拿回绸缎铺管理权努力,一早带着春桃,乘坐一辆朴素的青帷小车,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西市。

铺子位于西市一条还算繁华的街道上,门脸不小,黑底金字的匾额却蒙着一层灰,显得有些黯淡。时辰已不早,隔壁的脂粉铺、首饰店早已开门迎客,伙计在门口吆喝得热闹,唯独这“云锦轩”,大门虽开着,里头却静悄悄的,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暮气。

沈清辞迈步进去,目光迅速扫过全场。铺面宽敞,装潢也算雅致,但陈设的绸缎布匹颜色却大多沉闷老气,毫无新意的花色,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旧货。几个伙计正凑在柜台边低声说笑,见她进来,只懒懒地抬了下眼皮,见是个衣着不算顶华丽、面生且未带众多仆从的年轻女子,便又低下头去,竟无人上前招呼。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学徒,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您想看看什么料子?”小学徒态度恭敬,眼神清澈。

沈清辞没有表明身份,只淡淡道:“随便看看。”她随手摸了摸近处一匹杭绸,手感尚可,但颜色实在不讨喜。“这匹料子,什么价?”

小学徒刚要回答,柜台后一个看似领班的伙计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敷衍的笑:“小姐好眼力,这是上好的杭绸,一两银子一尺。”价格虚高得离谱。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又指了几匹料子问价,无一不是价高质平。她注意到,角落里堆着几匹颜色鲜亮些的苏绣,却落满了灰尘,显然无人问津。

“那些呢?”她指了指。

那领班伙计撇撇嘴:“那些啊,颜色太跳脱,不好卖,小姐还是看看这边的吧,稳重。”

正说着,一个穿着体面的管事模样的人从后堂掀帘出来,四十岁上下,面团团,穿着簇新的绸衫,手指上还戴了个玉扳指,不像管事,倒像个富家翁。这便是“云锦轩”的掌柜,赵德才。

赵德才见到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他显然已得到府里消息,猜出了沈清辞的身份,但态度并不十分恭敬,带着几分打量和不易察觉的轻慢:“可是大小姐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这铺子里杂乱,您金尊玉贵的,怎好劳动您亲自过来?有什么吩咐,派人传个话就是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赵掌柜,父亲已将‘云锦轩’交给我打理,盈亏自负。我既是东家,自然要来看看自己的产业。”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德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更加热络:“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大小姐您放心,铺子里一切有小的操心,定不会让您费神。”

“不费神怎么行?”沈清辞走到柜台后,随手拿起账本翻了翻,上面记得一团乱麻,收支含混不清。“从今日起,铺子里的事,我要亲自过问。先把近三年的账册,以及所有库存清单、往来客户名录,全部送到我面前。现在就要。”

赵德才脸色微变:“大小姐,这……账目繁杂,恐污了您的眼。不如容小的整理一番,再……”

“不必。”沈清辞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势,“原原本本拿来即可。春桃,你去帮着赵掌柜一起取。”她点了那个唯一上前招呼的小学徒,“你,叫什么名字?”

小学徒受宠若惊:“回、回东家,小的叫福安。”

“福安,你去把店里所有的伙计、织工、绣娘,都叫到前堂来,我有话说。”

不一会儿,账册搬来了,厚厚几大摞,堆在桌上。店里包括赵德才在内的八名伙计、三名后堂的织补绣娘也都到齐了,站成一排,神色各异,有好奇,有不安,也有不以为然。

沈清辞没有先看账册,而是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锦衣裙,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玉簪,通身上下并无过多饰物,却自有一股清冷沉稳的气度,与往日传闻中那个骄纵无脑的相府千金判若两人。

“从即日起,‘云锦轩’由我全权掌管。”她开门见山,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过去的规矩,好的,我们保留;不好的,一律废除。我的规矩很简单:能者多劳,多劳多得;偷奸耍滑,损公肥私者,一经发现,立即撵出,绝不姑息!”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有人则偷偷瞥向赵德才。

赵德才干笑一声:“大小姐,这……伙计们都是老人了,一直勤勤恳恳……”

沈清辞不理他,继续道:“第一,从明日起,所有货品重新盘点,登记造册,建立新账。我会设计新的账本格式,以后一切收支,必须清晰明了,笔笔有踪。”

“第二,铺面陈列,全部重新布置。将这些灰暗陈旧的料子撤下,换上颜色鲜亮、时新花样的。角落里那些落灰的苏绣,仔细清理干净,摆在显眼位置。”

“第三,”她看向福安,“福安,你今日表现不错,从即日起,升为实习管事,协助我处理铺中杂务,月钱先涨五钱。”

福安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连忙跪下:“谢东家!小的定当尽心竭力!”

这一下,如同在油锅里滴进了水,伙计们顿时骚动起来,看向福安的眼神充满了羡慕,也终于开始正视这位新东家雷厉风行的手段。

赵德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清辞这才走到账桌前,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一处模糊的墨迹和明显不合常理的支出,冷冷地看向赵德才:“赵掌柜,现在,我们来聊聊这账上的问题。这笔‘损耗’,五十两银子,具体损耗了什么?何时损耗的?经手人是谁?还有这笔‘招待费’,二十两,招待的何人?所为何事?请你一一为我解惑。”

她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直指要害。赵德才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这才意识到,这位大小姐,绝非他想象中那般好糊弄。她不是来玩玩的,她是动真格的!

赵德才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强自镇定道:“大小姐有所不知,这批杭绸运输途中遭了雨,霉损大半,那五十两是不得已的折损。至于招待费嘛...是宴请江南来的大客商,若能谈成可是一笔大生意...“

“哦?“沈清辞轻笑一声,“既是宴请江南客商,想必留有请柬。福安,你去账房把去年所有往来文书都取来。“

赵德才脸色骤变,急忙阻拦:“这等琐碎文书,怕是早就...“

“赵掌柜何必着急?“沈清辞慢条斯理地翻开另一本账册,“巧了,这里记着去年同一时间,你以家中老母病重为由告假半月。莫非赵掌柜能分身有术,一边在老家尽孝,一边在京城宴客?“

伙计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赵德才汗如雨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既然赵掌柜说不清楚,那就换个能说清楚的人来。“沈清辞转向众人,“谁愿意说说实情?第一个站出来的人,赏三个月月钱。“

一阵死寂后,一个瘦高个伙计突然跪下:“大小姐明鉴!那五十两是赵掌柜私吞了,那批货根本没事!招待费也是假的,他拿去赌坊输光了!“

“你血口喷人!“赵德才暴跳如雷。

“是不是血口喷人,去赌坊一问便知。“沈清辞淡淡道,“不过赵掌柜既然觉得委屈,那我们不妨报官处理?正好我父亲与京兆尹有些交情...“

“不要!“赵德才扑通跪下,“大小姐饶命!是小的鬼迷心窍...“

“念在你为铺子操劳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沈清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一是你自己补齐亏空,主动请辞;二是我们官府见。“

赵德才面如死灰,半晌才颓然道:“我...我选第一个。“

“很好。“沈清辞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从现在起,福安暂代掌柜一职。三日内我要看到新账本,七日内铺子要焕然一新。做得好,所有人月钱加三成;做不好...“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意思。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已平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娇笑:“哟,这不是清辞妹妹吗?怎么在这儿教训起下人来了?“